文殊智慧劍入手,徐柯第一個感受便是如同握住了一把燒紅的烙鐵。
但就算如此,徐柯仍是能感受到劍身隨著自己的劈砍帶來無匹的威力。
此時,那觸須肉山已經(jīng)朝著徐柯的地靈化身撲了過來。
而徐柯也無暇再分心研究手中之劍,下意識一劍劈出。
只見劍鋒過處,那觸須肉山就如同被烙鐵捅進去的豬油一般,瞬間被斬出一道醒目的焦痕。
不僅阻止了傷口的愈合,甚至那力量還能順著傷口蔓延到觸須之內,從內部燒灼它的力量。
不過這一劍因為過于緊張,徐柯用的力不免過大,不僅將面前的觸須肉山斬成兩截。
甚至劍光都直接貫入地底,險些連鬼嬰樹的根莖都斬去大片。
這劍的鋒利程度的確遠遠出乎徐柯的想象。
甚至不用大力揮砍,只需將劍劃向那個位置,那張牙舞爪的漫天觸須就會應聲而斷。
可直到此時,徐柯心中卻沒有半點輕松。
雖然己方氣勢如虹,對這觸須肉山造成了大量的傷害。
但不知為何,秦舍脂口中的‘核心’卻始終找不到蹤影。
而徐柯的地靈化身卻是時間有限。
再拖延下去,怕是要被耗死的反而是自己一方。
就在此刻,深埋在觸須肉山之中的十幾把污穢飛劍,卻是如同滾進熱油中的涼水一樣。
瞬間被早已深埋其中的極端力量所引爆。
劍身爆炸開來,大量飛濺的鋒刃在觸須肉山中造成了大量的傷害,斷刃輕而易舉斬去了層層相連的觸須。
終于讓恢復不及的觸須肉山最中央處,顯露出了一顆泛著滾滾黑煙的墨色珠子。
只見那墨色珠子似乎擁有靈智一般,在察覺自身暴露的瞬間,以飛快的速度試圖鉆入觸須肉山的其他部位,繼續(xù)隱藏自己的身形。
此時徐柯才明白為何自己剛剛持劍斬過這肉山的各個部位,都還是找不出所謂的核心。
原來這核心竟然擁有轉換位置隱藏自己的能力。
“想逃?。俊?br/>
徐柯急忙鼓足最后的全部力氣,全力朝著那足有房屋大小的墨色珠子刺去。
以徐柯當前的體型,面對這種大小的珠子。
按理來說,徐柯這一劍刺準的難度無異于用劍刺中正在亂飛的蚊子。
但那文殊智慧劍卻如同能自行定位導航一樣,在靠近那墨色珠子的瞬間自行調準方向。
輕而易舉的便以劍尖點在了那墨色珠子之上。
下一刻珠子應聲破碎,那肉山也隨之瞬間潰敗消亡。
地靈所顯化的吞日大魔也同時消失不見。
可就在此時,徐柯卻突然察覺到,那墨色珠子雖然破碎。
但從它里面卻是噴涌出了揮之不散的濃濃黑氣,讓人看了便不免頭皮發(fā)麻。
連徐柯心中都有一種直覺,任何生物只要沾染了那恐怖黑氣,怕是要立馬被污染扭曲成極為恐怖的未知之物。
就在此時,騎著毛驢恰好趕到現(xiàn)場的秦舍脂終于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
“千鈞一發(fā)啊,千鈞一發(fā)。”
“幸虧我連日以來修復了這個破損法器,否則還真拿這東西沒辦法了?!?br/>
順勢打開玉瓶,一股無形的吸力頓時將剛剛散逸的黑霧收攏而回。
不消片刻時間,黑霧便已被徹底收入玉瓶之中。
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水,秦舍脂將玉瓶收入懷中,笑著說道:
“感謝各位的精誠團結,得益于此,這妖魔也終于被徹底消滅??上部少R,可喜可賀?!?br/>
徐柯也準備打開天窗說亮話,和對方捅破窗戶紙好好聊一番。
但秦舍脂卻是突然岔開話題,將一副棋盤以及十六枚棋子放在了地面之上。
不等徐柯繼續(xù)發(fā)問,便看到秦舍脂再次化作一團煙霧,一溜煙一般消失不見。
臨走之前還最后補了一句:
“閣下比我想象中還要威武許多,著實是聞名不如見面。”
“希望日后大家還有其他合作的機會?!?br/>
可惡,又讓她逃了。
這一戰(zhàn)下來,秦舍脂固然得到了某些神秘的好處。
但徐柯也同樣是收獲頗豐。
且不說得到了珍貴的萬靈珠,能用以完善天湖縣的陣法。
單說那觸須肉山死亡之后,除了墨色珠子中的黑氣之外,那一座觸須肉山竟然都是最為精純的陰氣與煞氣集合體。
這對于徐柯而言,幾乎等同于最為大補的靈藥。
如同修行者得到了一座山一樣用之不竭的精純靈氣。
那澎湃的陰氣不只瞬間彌補了之前‘地靈顯化’的消耗。
還省去了徐柯多年苦功,讓整片大兇之地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兇地品階:四品(死亡禁區(qū),總實力約等于八境修行者)】
當前已知兇地等級為:一品(風水險地)、二品(窮山惡水)、三品(大兇之地)、四品(死亡禁區(qū))、五品(詭異禁區(qū))
【當前掌馭邪物共45只?!?br/>
【強力邪物為:鬼嬰樹、泥千面、邪尸(詩依)、無歸客棧(詭異境)、煞尸、懼妖、愚公、刀鬼魏方、達愿石、白骨龍魂、絕望枯井(不可知級,當前馴服程度82.61%)】
【掌馭區(qū)域:天湖縣】
【掌馭人口:32050人】
【地氣儲備:充盈(95.25%)】
【當前地靈形象為:吞日大魔(二品)】
【已經(jīng)歷詭異災劫:祈血雨、星之彩、天關破、秩序喪、晦暗災】
【世界扭曲程度:62%(當滿足100%后,發(fā)生未知變化)】
伴隨吸收完畢,徐柯也終于有余力開始盤點一番自己這些年來的積累。
不過讓徐柯有意外之喜的,便是化繭沉睡多年的詩依竟然受到充盈地氣的滋養(yǎng),終于突破了最后的門檻,破繭而出。
與之前體表有數(shù)道難以抹除的血痕不同,此時經(jīng)歷純粹陰氣洗禮的詩依如同破繭成蝶。
膚白如雪,甚至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
雙眼深邃如寒潭,單純與之對視便會攝去對方魂魄。
長發(fā)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兩鬢有些許銀白色的發(fā)絲閃爍幽幽的光澤。
“貌似比之前少了兩分呆滯,多了三分清冷和神秘感?!?br/>
詩依轉過頭來,似乎感應到了徐柯的存在,古井無波的吐出一字……
“餓?!?br/>
“好吧,看樣子還是以前的詩依?!?br/>
徐柯并沒有急著第一時間給她找食物。
而是先讓她展示一番最近的進化成果。
“好?!?br/>
徐柯讓煞尸來跟詩依交交手,考校一番她的水平。
下一瞬,詩依的身子頓時化為黑影,融入大地之中。
“嗯?雖然速度顯得流暢了一些,但好像還是老一套啊。”
但下一刻,詩依竟然在煞尸的影子之中鉆了出來,趁機在其身后狠狠來了一爪。
這一招卻是讓徐柯始料未及,在他的視角之下,詩依所化的那團黑影似乎還停留在原地并未動彈。
為何能突然在背后對煞尸進行襲擊?
“影子的空間,是相連的?!?br/>
聽到這里,徐柯立馬理解了詩依的能力本質。
看似只是化為影子進行遠遁。
但實際上,詩依的能力與江蕾相同,是改變自己身體的維度層次。
只不過江蕾是化為不可見不可感的存在。
而詩依則是將身體變?yōu)轭愃朴谟暗奈镔|,然后得以進入影的世界。
這樣說起來的確復雜且不明所以,總而言之,就等于是詩依擁有了在影子之間穿梭的能力。
甚至能通過自身影子與敵人影子的聯(lián)系,直接對對方發(fā)起襲擊。
“等一下!”
徐柯突發(fā)奇想,好像想到了什么:
“既然能從對方的影子里出來,那體內的陰影是不是也……”
詩依若有所思,只可惜憑她的大腦很難理解徐柯的構想。
但徐柯則是一點點的教導詩依,讓她嘗試這種能力的新穎用法。
只不過這種危險的用法自然是不能用在自己人的身上。
徐柯特意為詩依尋來了一頭老牛,然后說道:
“試試對它使用你的能力。”
詩依點點頭,逐漸靠近了那頭老牛,隨后猛地將手伸進了自己腳底下的影子之中。
下一刻,一顆鮮紅的心臟被她從自己的影子中取了出來。
而那頭老牛則是連哀嚎都來不及發(fā)出,撲通一聲便栽倒在地,當場失去了呼吸。
當然,因為這頭老牛的心臟已經(jīng)被詩依硬生生摘了下來。
“果然有效!”
詩依的能力果然駭人聽聞,竟然能通過自己影子與對方影子的相連,直接攻擊到對方的內臟。
要知道,再強的生物,哪怕肉身表面能硬扛萬度高溫,任由刀砍斧剁仍毫發(fā)無傷。
但他們的內部也會一樣的脆弱柔軟,這是生物最基本的限制在局限他們。
就算是真的脫離生物的范疇,像之前那個觸須肉山一樣只存在唯一的核心弱點。
詩依也能憑借這招‘影殺’直接攻擊對方的核心弱點,甚至能完好無缺地將它核心從身體的陰影之中取出。
只不過詩依與對方相隔的距離越遠,陰影之間的聯(lián)系也就越弱。
起碼要接近到互相能看到對方的距離,才能使用這種影子殺人法。
否則詩依恐怕是最為恐怖和棘手的刺客。
隔著幾十里就能摘人內臟,談笑風生,毫無消耗。
“你先慢慢練這手,后面說不準還有需要你一擊必殺的對象?!?br/>
與一開始只是初出茅廬的小菜鳥不同。
此時的徐柯經(jīng)歷了三教九流,見識了各種奇異的邪物與強大的修行者。
對于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終于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人類大部分強者都是走的修行一途。
不管善還是惡,是混沌邪惡還是維護秩序,皆是以其職業(yè)作為本質,提升自己的實力。
目前來說,徐柯聽說到的最強強者,也就是八境到九境的存在。
四境以上,擁有徹底超越人類的偉力,根據(jù)所屬職業(yè)和體系不同,各自擅長不同的能力。
像海神一系的呼風喚雨,邪術師一系的驅鬼招魂、借體轉生。
這些都是再強的凡人也無法觸及到的神通異力。
而突破六境之后,根據(jù)修行者而言便是已然‘入道’。
六境之人縱然掌握神通異力,也依舊是肉體凡胎,會累會松懈。
若是面對數(shù)不盡的千軍萬馬加上陣法、兵器和陷阱的配合,也是能通過消耗戰(zhàn)來活活磨死六境的強者。
甚至只需要數(shù)個配合良好的五境強者,就能輕而易舉與六境抗衡,甚至將之擊敗。
但一旦跨越到第七境,便是與先前產(chǎn)生了指數(shù)級的區(qū)別。
按照其他修行者所說,第六境到第七境這一步,算得上難度最高,但也進步最大的一次突破。
就好像之前試圖吸收天湖縣所有百姓助自己突破到第七境的唐嵩。
最終被卡在第六境巔峰不得其門而入,最終還是功敗垂成而亡。
四境修士投靠朝廷,可提供官府縣一級的職位委以重用。
五境修士投靠朝廷,可提供府一級的職位委以大用。
而六境修士,則是能進入州府之中,受州刺史直接管轄,領受供奉,地位遠在知府之上。
至于七境以上的修士,便不再是地方封疆大吏能指揮的存在。
屬于朝廷皇家直屬,享受皇家供奉。
唯有圣旨或內閣批文,才能請動這些強者負責解決各地無法處理的恐怖邪物。
也就是說,抵達第七境,便有資格參與最高層的游戲……
而邪物的實力就難以用品階衡量。
因為邪物的能力大多極為偏門,邪異難測。
像泥千面這種,正面作戰(zhàn)可能還不如一個三境修士。
但若是能運用得當,造成的破壞甚至遠超十個六境修士。
所以邪物之間的能力大多模糊不清,與其看他們的戰(zhàn)力如何,更多的反而是要看他們的能力是否難纏。
就在此時,昏迷已久的李思安也終于清醒了過來。
只不過經(jīng)過這一番變故,不知為何,李思安的意識貌似又產(chǎn)生了一次變化。
與之前兩種意識共同操控一個身體不同。
此時的他,現(xiàn)在體內疑似擁有了三個意識。
只不過第三個意識雖然只是新生的產(chǎn)物,卻是最為淡漠無情,更講究純粹的理性和冷靜。
不會為外物情緒所動,與其余兩個意識的區(qū)別最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