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城。
天黑之前,張直方帶領的五千**終于來到了位于關外的遼東城。遼東守將乃是幽州名將張允伸,此時老將軍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
“張老將軍,直方奉家父之名帶兵前來遼東,幫助老將軍掃平山奚賊人?!币姷綇堅噬熘螅瑥堉狈焦笆终f道。
“節(jié)度使大人能夠派公子帶兵前來,乃是對我遼東極大的支持,末將感謝節(jié)度使大人了?!睆堅噬炻曇艉榱?,拱手還禮道。
望著這位須發(fā)皆白的老將軍,張威雖然崇拜,但心中不免有些傷感,真可謂: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
老將軍都這么大年齡了,還在為國守邊,真的是忠心可嘉。
忠心可嘉是好事,但人到了這個年齡還能不能上的了戰(zhàn)馬,就算是有人扶著你上了戰(zhàn)馬,你還能夠拉的開弓箭,舞得動刀槍嗎?這萬一要是傷到了筋骨,扭傷了腰身,或者是從馬上跌落下來,豈不要命。
張威知道自己的爺爺在六十歲的時候曾經(jīng)跌過一跤,結果住了一個多月的醫(yī)院,最后還落下了瘸腿的毛病。
再看看人家這位張老將軍,都六十多歲了還如此精神矍鑠,不但能吃能喝,而且還能夠上陣殺敵,為國立功。
做人的差距咋這么大呢?
“這位是?”就在張威為張老將軍良好的身體素質(zhì)叫好的時候,張允伸指著張威向張直方問道。
“哦,你說的是張公子啊,他本是惲王的賓客,更是令狐相府的幕僚,雖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張公子心中卻想著為國殺敵,報效國家。上次我隨父親前往長安的時候張公子就跟著過來了。”張直方介紹道。
介紹的好詳細啊!
如此詳細的解釋倒是讓張允伸等人為難了。
原以為是一個跟班的,沒想到來了一尊神。神來了,我們可不好伺候啊!
畢竟我們這里是邊關,是領兵打仗的地方,不是燒香拜佛的寺廟,更不是伺候各位大神的殿堂。
“原來是張公子?。∧⒂卸Y了?!闭f罷,張允伸拱手對張威說道。
張威趕緊還禮道:“張將軍莫要見怪,當下張某僅僅是節(jié)度使府上的幕僚,將軍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張威能夠做到的一定會做到?!?br/>
張威這話明確的告訴張允伸自己就是一個干活的,來這里當差的,不是來當神的,有啥事你盡管吩咐就是。
張允伸聽罷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對張直方、張威等人道:“諸位里面請,遼東的各位將領都等著呢。”
跟隨著張允伸,張威走進了遼東城。
當他走進這座城池的時候,張威深切的感受到了邊城與中原城池的差別,這里的一切都是為了戰(zhàn)爭準備的,進入第一道城門之后,還有第二道城門,在兩道城門之間與城墻連在一起,設有箭樓、門閘、雉堞等防御設施,上面有來回巡邏的士兵。
過了兩道門進入城中,兩邊的街道建設也跟中原的城池有所不同,所有的店鋪除了有門面之外,許多門都是雙層的,而且店鋪內(nèi)多備有弓箭和戈矛等武器。
一邊生產(chǎn),一邊戰(zhàn)斗,革命作風不能丟。
一邊賣貨,一邊操練,實戰(zhàn)經(jīng)驗不能少。價格談不攏的時候,你我比劃一番,誰勝了就聽誰的。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帶著想象,張威等人來到了遼東將軍的府邸。
此時,這座府邸兩邊已經(jīng)站滿了身著鎧甲的將領,見張直方和張允伸過來,將士們拱手道:“末將參見將軍。”
“諸位請起,這次本將奉節(jié)度使大人之命,帶五千兵馬前來增援遼東,希望諸位能夠齊心協(xié)力一舉打敗山奚鼠輩的進攻?!迸c諸位將領見過面后,張直方對諸位將領說道。
說完這話之后,張直方看了一眼張允伸,“老將軍,如果沒什么事就讓大家散了吧?!?br/>
很顯然,張直方是不愿意讓這么多人在這里。
張允伸揮揮手,“聽見沒,副使大人讓諸位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本將會及時通知諸位?!?br/>
“諾--,末將告辭?!闭f罷,眾將告辭。
副使?
張允伸竟然稱張直方為“副使”?
來幽州這么長時間了,張威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稱張直方為“副使”。
副使是什么意思,難道他是幽州的節(jié)度副使?
張威的心中疑惑重重。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來小爺我還是沒有看清楚你的本來面目?。?br/>
你爹當幽州的節(jié)度使,你當節(jié)度副使,感情這幽州你們老張家開的??!
再一想或許還真是這么回事,幽州節(jié)度使姓張,節(jié)度副使也姓張,就連這遼東將軍還姓張。
這是咋整的呢?
難道這幽州的天下真的是老張家的嗎?
這一次張威算是猜對了,這幽州還真是老張家開的,幽州節(jié)度使是張仲武,節(jié)度副使是張直方,馬步都知兵馬使兼遼東將軍是張允伸,幽府左司馬張簡真、右領軍衛(wèi)大將軍張簡壽是張允伸的兒子。還有平州刺史是張公素。
切不管人家之間是不是有親戚關系,或者是血緣關系,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這些人都姓張。
厲害啊,這么多姓張的執(zhí)掌幽州,不知道你們這些姓張的,能不能容下我這個張姓子孫呢?
原本信心滿滿的張威聽到這么多姓張的執(zhí)掌幽州的時候,心中復雜了很多。
“石雄呢?咋沒見石雄呢?”在如此多的遼東將領中張威唯一能認識的就是石雄了,但是在剛才這么多將領中,張威始終沒有見到石雄的影子。
他人呢?
聽到張威的話,張允伸答道:“石雄,公子認識石雄?”
“也不是很熟,就是上次節(jié)度使大人前往長安的時候,石雄是陪著副使大人一同去的,回來的時候我們一路閑聊,也算是認識吧?!?br/>
哦--,原來是這樣。
也就是順道認識的關系,還以為你們之間此前有什么特殊的關系呢?
就說嘛石雄一個苦命的孩子,這么多年一直呆在遼東這個鬼地方,沒見他跟誰有特殊的關系??!
要不是這孩子作戰(zhàn)勇敢,受到節(jié)度使大人的欣賞,說不定他這輩子都別想走出遼東這塊熱土了。
聽完張威的話,張允伸道:“石雄的防區(qū)在大凌河,由于距離較遠,這次副使大人前來,沒有請他過來。若張公子想念,他日可讓他前來拜見公子?!?br/>
大凌河?
“石雄在大凌河防區(qū),這么說他的營地也在大凌河了?”張威問道。
“對,石雄的營地就在大凌河,那里可是山奚進攻的前沿陣地。”張允伸說道。
大凌河?
張威記得自己來遼東的時候,路上遇到一個名叫小凌河的地方,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一個大凌河,難道這遼東的防區(qū)都跟凌河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