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對!
不僅僅是親自運功為主子療傷,就連主子每日喝的湯藥,都是他親自督促的,生怕有什么意外。
其實桃夭簡直不敢想,那位平日里看上去冷冰冰的南陽王府世子,居然也會有這么體貼入微的時候。
實在是令她刮目相看。
甚至有時候她會覺得,這世子明明就是喜歡上了自家主子,才對主子的事情格外上心。
司卿卻蹙眉:“為我療傷?”
說完,她低頭,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右邊的手臂,那里正纏繞著厚厚的白色紗布。
接連昏迷了數(shù)日,她都快忘記自己的手臂在懸崖上被利箭擦傷了。
不過……
聽桃夭的意思,夜君塵每日都會過來看她?然后親自運功為她療傷?
可是他體內(nèi)的血蠱尚存,隨時都會有毒發(fā)的危險,又怎么能輕易運功呢?
司卿正蹙眉思索著,就看見桃夭紅著眼眶,擤了擤鼻子,哽咽的聲音說道:“主子,你剛醒過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對了,喝藥?!?br/>
說著,她走過去,將放在圓桌上的瓷碗拿起來,遞給司卿。
“這藥熬制了四五個時辰,可是蕭神醫(yī)苦心配制的,害我每日被他拉過去問東問西,連湯藥中的幾味罕見藥材都是我從幾百種藥材中挑撿出來的……”
現(xiàn)在她的手指都還麻麻的。
桃夭越想越郁悶:“太可恥了!我看他就是刻意為難我!每次世子來無雪殿的時候,他總有一百個理由把我叫出去?!?br/>
太欺負人了……
這邊,司卿聽著桃夭在自己身邊吐槽,伸手接過湯藥,清透的眸光淡淡瞥了眼瓷碗中黑乎乎的仍在散發(fā)著熱氣的藥汁,稍稍蹙眉,然后將碗中的湯藥一飲而盡。
桃夭擰起眉:“主子還真是一點都不怕苦啊?!?br/>
喝完湯藥,司卿勾了勾蒼白的唇角,剛想回答桃夭自己其實并沒這么嬌弱,桃夭已經(jīng)直起身,自顧自的嘀咕:“主子昏迷的這些天,除了每日喝些湯藥,可是什么都沒吃,肯定餓壞了吧?”
看著這么虛弱的主子,桃夭心里就難受。
她委屈。
是她沒有照顧好主子!
司卿微微一笑。
餓嗎?
好像是有點……
可胃里空了這么久,即使感到有些饑餓,她現(xiàn)在也不是很想吃東西。
想著,她動了動蒼白的唇,還未來得及跟桃夭說什么,桃夭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飛快跑了出去,邊跑邊說道:“主子你先好生歇著,我馬上去膳房給你端吃的來。”
司卿望著那抹粉色的身影踏出無雪殿,殿門很快被人合上,眉眼含笑,無奈搖了搖頭。
桃夭這丫頭,倒真是為她著想。
司卿穿好鞋襪,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寬散的素色衣裙,折身進了屏風后面。
等換好衣裳出來,她將垂落的腰帶系好。
這時,殿門被人推開,灌入一陣冷風,炭火里的火星子撲閃了一瞬。
司卿抬起眉梢。
四目相對……
那雙漆黑深邃的絕美鳳眸深深凝望著她。
漆黑的眼瞳里似蘊藏著十分復(fù)雜的思緒,難舍難分,叫人看不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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