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循聲看去,只見城主府內(nèi)走出兩個周身蒙著光暈的黑衣男子,城主府前的幾名軍士見著這兩人立即恭敬的低頭站立于兩旁,眼中微顯惶恐之色。而這兩個黑衣男子卻連正眼都沒瞧一下這幾名軍士,神情倨傲。
“黑衣軍!”徐浩心下當即斷定這兩人必是黑衣軍的人??磥泶耸陆^對不能善了了。
徐浩還未決定如何解決此事,不想歐陽宛卻率先發(fā)難了。
“什么東西?就憑你們兩個也配知道我們的來歷?”雖説這兩名黑衣人剛才的話是沖著徐浩而去的,但歐陽宛卻感同身受,以她的脾氣哪能忍受得了。
“喲,好標致的丫頭!”兩個黑衣人見到歐陽宛眼睛也都不由一亮。目光更是放肆的在歐陽宛飽滿的胸部前游離。
隨即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笑容猥瑣。
歐陽宛哪有看不懂的道理,俏臉一紅,當即便要發(fā)怒,不料徐浩卻上前一步擋在歐陽宛的身前,臉色陰沉。
而接下來徐浩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只見徐浩面無表情的對那兩個黑衣人徐徐説道:“抱歉了!”
歐陽宛猛然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徐浩,而那兩個黑衣人則是滿臉的得意與嘲諷。
徐浩看了一眼歐陽宛,附在她耳邊輕聲説道:“我答應過蒙兄會照顧你!那么我就容不得你受半diǎn委屈!”
聽得徐浩這句話歐陽宛瞬即呆滯還不及反應,徐浩便面沉如水的向那兩個黑衣男子一步步走去。
“我想向兩位解釋一下!”徐浩邊走邊説。
而那兩名黑衣男子卻愈發(fā)的得意了。
徐浩嘴角含笑,“我想兩位或許誤會我的意思了!”
隨著徐浩越走越近,兩名黑衣人終于感受到了從徐浩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陣陣殺氣。
“我真正的意思是,很抱歉今日我會要了你倆的命!”徐浩嘴上繼續(xù)説道,而腳下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往那兩名黑衣男子走去。
兩名黑衣男子早已料定徐浩是名武者。但自從大行都城一戰(zhàn),黑衣軍的存在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了。不論是普通軍士或武者,但凡遇見黑衣軍都唯恐避之不及,哪曾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未滿二十歲的青年遇見黑衣軍非但不跑,反而還敢在宣城沖他們黑衣軍出手。
更沒想到的是徐浩竟然如此強大,雖然到現(xiàn)在徐浩還未出手,但從徐浩身上散發(fā)出的漫天殺機卻已經(jīng)牢牢的鎖定住他倆。隨著徐浩的步步逼近,兩名黑衣男子感受到的壓迫感也隨之越來越強烈,身上的光暈更是如風中的燭火般搖擺不定,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此時的兩人早已沒有剛才的倨傲與得意,代替的是一臉的凝重與震驚。
“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左邊一個黑衣男子終于承受不住這種強烈的殺機,用語言厲聲恫嚇道。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是誰?我只知道得罪我家xiǎo姐的人必須得死!”説著徐浩回過頭悄悄的對著歐陽宛促狹的一笑。
“xiǎo姐?這家伙!”歐陽宛瞬即明白了徐浩的意思。當即配合著臻首輕抬,一臉傲嬌,就如一只驕傲的xiǎo孔雀般,容光煥發(fā)。倒把徐浩看的一呆。
“哼,xiǎo姐?。繂始抑T了!吹哨警!”右邊的黑衣男子話音剛落,只見左邊的黑衣男子迅疾從懷中掏出一只竹哨,瞬即一陣尖銳的哨音劃破城主府的上空。
隨著哨音響起,只見無數(shù)戴著鬼面的黑影自城主府還有街道的角落或高樓處往這邊飛掠而來。
而離城主府不遠處的軍營也中門大開,一隊隊甲胄鮮明的兵士列隊由將官帶領(lǐng)著往這邊快速奔來。
看著不斷聚攏的黑衣軍,一道不為人知的微笑浮現(xiàn)在徐浩臉上,“終于都出來了嗎?”
此時排隊等候發(fā)放糧食的人群早已嚇得四散奔逃,偌大的城主府前只有徐浩和歐陽宛兩人孤零零的站著,顯得異常的突兀。
見黑衣人越聚越多,先前的兩名黑衣男子又恢復了倨傲的神態(tài)。
“不是要我們死嗎?難不成還在等我們自己把頭顱摘下來給你?”右首的黑衣男子輕蔑的説道。
“不勞大駕,我自己來取便可!”徐浩話音未落,便毫無征兆的突然向這名黑衣男子合身撲去,因為此時只有零星的黑衣人還在往這邊趕來,徐浩知道眼前的這些黑衣人便是在宣城全部的力量了,既然目的已達到也就不再留手,徐浩還真怕胖子和猴子聽到風聲過來一通亂殺。
那名黑衣男子萬萬沒想到徐浩這時候還敢向他出手,措不及防下,手忙腳亂,險象環(huán)生。徐浩一動,圍著徐浩的黑衣軍便也瞬即發(fā)動,齊齊往徐浩身上攻去。一時場內(nèi)狂風呼嘯,勁氣橫飛。
站在一邊的歐陽宛一時倒顯得無事可做了。
“哼!聞名天下的黑衣軍也不過爾爾!”在眾黑衣軍的夾攻下,徐浩還是顯得游刃有余。
“好了,不與你們玩了!我説過要你們的命便要你們的命,今日誰也保不了你們!”透過人群徐浩對那兩名黑衣男子冷冷的説道。
被徐浩那兩道森然的目光緊盯著,那兩名黑衣男子心下不由一陣心悸,這么多人都沒能奈何眼前的這名年輕人,看來眼前的事情確實有些不妙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更是眼珠亂轉(zhuǎn),邊打邊往城主府的大門移去。
“背信棄義的xiǎo人,那么你先去死!”徐浩早已察覺到這名黑衣男子的心思。
圍著徐浩的黑衣軍眾人突然感受到一股無比強大的源力波動以徐浩為中心如一圈圈漣漪般向四下散發(fā)開來,一時勁風獵獵,眾人站不住腳,紛紛后退。
霎時徐浩三丈方圓內(nèi)一片空白,無人能駐足。
“受死!”徐浩冷冷的對著那名欲要逃跑的黑衣男子説道。
只見徐浩單腳diǎn地,帶著一道血色殘影,電光火石般往那名黑衣男子掠去。
看著急速在眼中放大的身影,那名黑衣男子身上光暈暴漲,單拳傾盡全力往徐浩身上擊去,但臉上卻是一片灰敗。
“哼!”徐浩鼻中一聲冷哼,依樣單拳往那黑衣男子的拳頭碰去。
“喀拉!”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名黑衣男子帶著一蓬血雨摔落在城主府的那扇朱漆大門里,毫無聲息。
只見這名黑衣人的整條右臂都已爆裂,一根森白的臂骨更是直接從皮肉中穿出扎進自己的胸腔內(nèi)。不過一會,鮮紅的血液已然鋪滿了他身下冰冷的地面,騰起陣陣熱氣。
其實從徐浩説話到那名黑衣人被擊飛,只是電光火石間的事,周圍眾多的黑衣人根本不及救援。
徐浩冷冷的站在原地,看都沒看一眼那具躺在地上的尸體。而是把目光投向原先的另一名黑衣男子,很明顯這兩名黑衣男子就是黑衣軍在宣城的主事,也只有他們兩個沒戴鬼面。
此時的這名黑衣男子一臉的驚懼,腳下更是不停的往后移動。
“怎么?怕了嗎?”徐浩嘴角翹起淡淡的嘲諷,一步一步往那名黑衣男子走去。
這名黑衣男子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竟然連徐浩的血色光暈都未加留意。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終于,這名黑衣男子在徐浩的重壓下徹底的崩潰了,聲嘶力竭的向周圍的黑衣軍喊道。
徐浩很輕易的便發(fā)現(xiàn)那些黑衣軍眼中淡淡的鄙夷,可軍令難違,他們還是奮不顧身的往徐浩這邊撲來。
這些黑衣軍早晚都要死,雖然徐浩為他們不值,但手下卻絲毫沒有留情。徐浩就這么一步一步的往那名黑衣男子走去,撲過來的黑衣軍都被徐浩隨手擊飛,就如拍飛的是幾只蒼蠅般。
這場景跟落日山峽谷一戰(zhàn)何曾相似,只不過現(xiàn)在換了個個而已。
人一旦突破了自己為人準則的下限后就不會再有絲毫顧忌,就像眼前的這名黑衣男子,往日的尊崇,名譽,身段在自己的性命前都不值一提。
眼見著徐浩冷著臉慢慢的逼近自己,他竟“撲通”一聲朝著歐陽宛跪了下來。
“xiǎo姐!xiǎo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xiǎo姐,xiǎo的該死!不不xiǎo的不想死!還請xiǎo姐饒我一命吧!”説完便磕頭如搗蒜,一張臉竟分不出是在笑還是在哭。
見此情景,無數(shù)的黑衣人都停下手來,怒意不斷的人群中翻騰,終于有名黑衣人掀開鬼面一角,“噗!”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接著就是無數(shù)的吐口水聲。
而跪著的那名黑衣男子根本無視這一切,還是不斷的朝著歐陽宛磕頭。
歐陽宛畢竟是女孩心性,見那黑衣男子一直的朝自己磕頭,心下不忍,弱弱的瞄了一眼徐浩。
徐浩不為所動,走到那名黑衣男子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黑衣男子見徐浩終于走到了身前,更是向徐浩連連磕頭,嘴巴里不停的念叨著饒命。
徐浩生平最瞧不起的便是這等軟骨頭,沒想到宣城的兩個黑衣軍首領(lǐng)都是這等貨色。如若放在平時徐浩根本不屑殺這種人,可如今這宣城勢在必得,所以這些人必須得死!
徐浩一雙有力的手搭上了歐陽宛的雙肩,把她輕輕的轉(zhuǎn)過身去。
歐陽宛知道徐浩不會放過那名黑衣男子,雖然他知道徐浩做的是對的,可還是心有不忍。
就在歐陽宛轉(zhuǎn)過身的剎那,徐浩的一只手便抓住了那名黑衣男子的頭顱,用力一擰,只聽“喀拉”一聲,那名黑衣男子便軟軟的躺倒在地上了。
當聽到脖子被擰斷的聲音,雖然歐陽宛早有準備,但雙肩還是微微抖動了下。
可憐這名黑衣男子,至死都沒有反抗,只是滿臉死灰的眼睜睜看著徐浩擰斷了自己的脖子。
城主府前此時一片詭異的寂靜。
徐浩冷眼掃了一圈,拉起歐陽宛的手在眾目睽睽下,慢慢的往城門走去,五六百的黑衣人和上千的軍士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只是靜靜的目送徐浩和歐陽宛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