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此刻,星痕能選擇的只有相信安倫,替他爭取一分鐘的時間。
“別傻看了,還不上!”星痕招呼了小巴風特一聲,率先沖了上去。他的速度奇快,話音剛落,便已經(jīng)來到了變異鐘怪的正上方,雙手抱拳,猛的向下砸去。星痕雖然在攻擊方面破壞力不足,但畢竟也擁有八十九級的玄力,放在那里都不容小覷。這一砸,體內的玄力爆發(fā),全部匯聚在手上,雖然破壞力沒有增長多少,但錘擊的力量確實著實增加不少,至少萬斤由余。
“轟”的一聲轟鳴,變異鐘怪因為腳下是空洞,所以本就沒有著力點,星痕這全力一砸,自然將其重新砸進了洞口。
這一擊是成功的,然而星痕表情卻變得更加凝重了,在那變異鐘怪落下的一瞬,星痕的目光掃向了洞內,哪怕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星痕仍舊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因為蜂擁而來的變異鐘怪實在是太多了,絲毫不比之前他和安倫在鐘樓上層預見的少。而且這其中普通的鐘怪很少,稍強一些的古鐘魔也只是一兩成而已,而這不知道名字的“變異鐘怪”確占據(jù)了主力,甚至星痕還在伸出發(fā)現(xiàn)了一些提醒更為龐大的鐘怪,其氣息只是散發(fā)出來,就讓星痕心有余悸。
其實剛進入鐘樓時,星痕心中還是有些疑慮的,鐘樓內鐘怪雖多,但盧恩王國發(fā)展這么多年,想要將其消滅卻并不是難事,只要排除一個主力軍團,或者一些頂級強者就可輕松做到。就算這些鐘怪近乎不死之身,但星痕相信國家想要對付它們,還是很容易的,根本沒有必要繼續(xù)用鐘樓對其封印,更沒有必要以艾爾貝蘭這個城市為代價,送葬這里。而看到洞**的這些強大的鐘怪,星痕才明白,鐘樓所封印的鐘怪并不是自己和安倫早先預見的那些上層鐘怪,真正的威脅是來自于地下,這才是真正可以威脅國家安危的力量。
星痕將一個變異鐘怪砸下去后,小巴風特也趕了過來和星痕一人守在洞口的一邊。鐮刀此時也被他當成了棍棒反過來用,畢竟正著用,雖然破壞力更足,但鐮刀的鋒利也導致這個局面下沖擊力不足,不能有效的將鐘怪砸下去,還不如用背面硬砸要好一些。
轉眼間就已經(jīng)有十余只鐘怪被星痕和小巴風特砸了下去。雖然二人都已經(jīng)氣喘吁吁,體內的能量經(jīng)過連番的作戰(zhàn)只剩下一兩成了,但也硬是被他們撐到了一分鐘的時間。
再拼盡全力又砸下去三只變異鐘怪后,星痕身后終于傳來了安倫的喜訊!
“完成了!是時候讓你們感受下絕望了,竟敢把我心愛的銅板搞壞!”隨著安倫充滿霸氣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心形的亮銀色水晶從他身前升起。下一刻,這亮銀色的水晶便猛地沖天而起,直接飛到了鐘樓的頂部。
水晶銀光大放,一絲絲銀色的絲線從水晶中鉆出,沒入鐘樓的四壁。只見一道漣漪在鐘樓的墻壁上自上而下蔓延,漣漪所過,那些本已損壞的地方竟全部自主的修復起來。
下一刻,漣漪已經(jīng)來到了星痕等人所在的地方,并且順著破開的洞口向下蔓延,星痕腳下的地面在在這時開始修復,與此同時,星痕看到洞**那些布滿青苔的石柱隨著波紋的蔓延,開始一根根發(fā)起光芒,在這光芒下,那些原本騰空正在沖向洞口的鐘怪,竟然像失去了飛行能力一般,全部墜落下去。
最后一塊石板飛上來,將星痕腳邊的洞口徹底不上,此時再環(huán)顧四周,所有破損的地方都已經(jīng)被修復好了,每一層的地面,也恢復如初。
“好神奇”
星痕感嘆道,哪怕是親身經(jīng)歷過,他都敢不相信這里之前還像是廢墟一般,更是被銅板從上至下穿了個通透。
“恩?!卑矀惒恢螘r來到了星痕身邊,他的震撼又何曾比星痕少,他已經(jīng)暗暗決定,此次回去后,就要跟神情來鐘樓內鉆研,學習古人留下的這座知識寶庫。
這時,幾聲腳步聲,驚醒了沉醉在這一刻的星痕與安倫,兩人同時轉身,看向通道處,星痕更是向前跨出了一步,站在了安倫身前,警惕的看著那里。
二十余個身影從通道中緩緩走出,看到這些身影,星痕先是一愣,但很快便笑了,并且是發(fā)自內心的開心,這些身影正是被派入鐘樓內一直奮戰(zhàn)的那些軍士。為首的人,正是星痕和安倫最早解救的那個團隊中的隊長巴克斯。
巴克斯見到星痕后,立刻加快了腳步,跑過來像星痕與安倫行禮,與此同時其他人也趕了過來,哪怕是傷員,也在別人的攙扶下,起身向二人行禮。鐘樓恢復了,所有人都明白,是眼前的二人做的,他們拯救了自己的生命。巴克斯張了張嘴,他很想像星痕表達自己的感激,可本就不善言談的他,此時更因為激動而不知道說什么,能做的只是以最標準的軍禮,來答謝二人。
星痕擺了擺手,笑道:“別敬禮了,走吧,回家?!?br/>
“是長官!”巴克斯帶頭說道,當聽到回家兩個字時,幾乎所有人眼中都泛起了期待的光芒。每個人腦中在這一刻都有著一個最熟悉的身影,星痕腦中同樣也有,只不過那個身影并不大。想到那個身影,星痕無意識的伸手在脖頸間摸了摸,仿佛還有一雙粉嫩的手臂摟在那里。
“當~”一聲鐘鳴響起,不光在鐘樓內部響起,也回蕩在了外面,沖破了屠魔護壁的阻攔,落在了戮魔團以及那些正在遷徙的老百姓耳中。
這一刻,幾乎所有艾爾貝蘭的住民都停下了腳步,他們回過身,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艾爾貝蘭。這是他們熟悉的聲音,是融入在他們生活中的聲音。鐘聲響,一家人開始新的生活,孩子們上學,大人們外出工作。再一次鐘聲響,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伴隨著飯菜香噴噴的味道,暢談著一天的大事小情。最后一聲鐘響,父母輕輕的拉過被孩子們踹開的被子,低頭在孩子額頭上一吻,帶著他們對孩子的期許,夢想,進入夢鄉(xiāng)。
“我們?yōu)槭裁匆x家”不知是誰開口說道,緊接著這個聲音便傳變了整個遷徙大隊,人們調轉了腳步,要回到他們的家園,哪怕已經(jīng)被告知那里有魔物作祟,但他們仍舊想要回去,那是屬于他們的家園,那是他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誰愿背井離鄉(xiāng)呢?
山丘上
“報告,遷徙隊伍發(fā)生騷亂,所有艾爾貝蘭住民都要求回家保衛(wèi)家園。”一名士兵向葛烈閣焦急的匯報道。
葛烈閣聞言瞇了瞇眼睛,但隨即卻笑了起來,說道:“那就隨他們吧,反正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們既然這么想看著自己的家鄉(xiāng)被毀滅,就成全他們吧?!?br/>
“這這樣如果被上面知道”那名士兵有些猶豫。
葛烈閣卻搖頭道:“這是他們的選擇,放心吧,有屠魔護壁擋著,他們不會有危險的,隨他們去吧。”
這時,星痕已經(jīng)和眾人從鐘樓內出來了,重新融合鐘表之心后,鐘樓就不再是只能進不能出了,他們出來自然沒有問題,然而剛一出來,眾人就看到了鐘樓前面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這個魔法陣正中心,一個人雙手正攥著長槍站在那里。魔法陣在艱難的轉動,而那個人一頭的金色長發(fā)無風自動,他手中的長槍正在一絲絲的往上拱起。
“安德烈?”星痕一眼就認出了魔法陣中間的那個人,正是自己的五師兄安德烈。
安德烈聽到聲音,抬頭看向星痕,他的面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更是布滿了汗水,但看到星痕的時候,他還是讓自己笑了笑。
星痕剛要上前,卻聽到耳邊傳來了安倫的驚叫。
“屠魔護壁???這不會是屠魔護壁吧!我靠?。 ?br/>
驚叫一聲的安倫,用比星痕還快的速度沖到安德烈身邊,仔細的看著轉動的魔法陣,猛地一拍大腿,怒吼道“葛烈閣,你個王八龜孫子,做事太絕了,老子死也要詛咒你龜孫子出門被狗咬,娶媳婦只能看,有孩子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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