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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那小女孩點點頭,眼中卻帶有一絲恐懼,李凡撕下一塊破布將她裹上,隨即摘下她的口塞,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意:“我是你爹的朋友,我來救你的?!?br/>
    說罷,他一個“玉露潤物印”,將趙青兒催眠,令其安靜的休息,恢復(fù)心靈。

    隨即他在昏倒的三人身上一通翻,那楚河兩人并沒有納戒,只有一個小袋子,內(nèi)中各裝著三塊成色極差的下品靈石,杜絕的納戒中卻是十余塊下品靈石,還有兩個藥瓶,李凡打開嗅了嗅味道,與自己手中的超脫丹及重陽丹味道一般。

    那與超脫丹味道相同的藥,只有一粒,李凡方才與絲朵雅本就在奇怪超脫丹似乎少了一粒,現(xiàn)在看來卻是在這小子手里。

    李凡一笑,幸虧是在這小子手里啊,自己最后得到的超脫丹,竟和絲朵雅一樣多了。

    “三日后再來取他的命好了!”他站起身,看了看仍在地上慘呼扭曲的杜絕,隨后一把將趙青抱在懷里,已飛身離去。

    剛到外面,他一眼看到趴在地上的燕赤誠,屁股撅得老高,睡得這叫一個香。

    “起來,起來!”李凡幾下子就給他拍醒了,“你還能靠點兒譜么?我讓你接應(yīng),你趴這兒睡覺?!”

    “不是,我剛才看…”燕赤誠張嘴就想解釋,可是想來想去,竟然想不起來發(fā)生了什么。他那知道絲朵雅在催眠中,已將自己看到對方的記憶,完全抹去了,“我,那個…”

    “行了行了,我也不說什么了,萬羅金你今天是別想了?!?br/>
    燕赤誠一聽,登時臉色比死了親爹還苦逼,李凡笑著看了看:“你不用這樣,好歹你跟我跑了兩趟,我也不會白了你的?!?br/>
    他打算從方才收到的下品靈石中,揀幾塊品相差的出來交給對方。

    “真的?!”燕赤誠臉上立時多云轉(zhuǎn)晴,跟著轉(zhuǎn)了一圈,什么都沒干,就有東西拿?這不就是天上掉了個大餡餅,直接掉在嘴里么?

    “我就知道李大哥義薄云天,義氣千秋,義字當頭…總之千言萬語一句話,以后我跟定大哥了…”一有東西拿,李凡在他心里的形象立刻無限拔高,當即燕赤誠滿口歌功頌德。

    “行了,你自己先回去修煉吧,我還有事?!崩罘膊亮瞬晾浜?,燕赤誠這小胖子的馬屁水平,著實讓他無語。跟他一比,什么神龍教、星宿派、日月神教弟子,全都是渣渣?。?br/>
    “好咧!”燕赤誠立刻“啪”一個立正,一道煙兒的跑了個沒影。

    李凡抱著趙青兒,沿著記憶趕到上次沙行渡帶他去的那間房中。

    他先將趙青兒放在一張床上,隨即捏碎了上次離開前,與妖丹一起拿來的一粒青珠。

    只要這枚珠子捏碎,鐵山河就能收到信號,從這周圍暗藏的一間密室中,順著地道趕過來。

    等了片刻,桌面一轉(zhuǎn),鐵山河自中躍出,一眼看到李凡及床上趙青兒,登時喜道:“小兄弟,你成功了?”

    李凡一笑:“老鐵,你可以走了?!?br/>
    “是啊,我這就聯(lián)系沙老哥,咱們立刻離開項悅鎮(zhèn)!”

    “不必,我是說,你可以回家了,沒事兒了!”

    鐵山河一愕,疑惑的看著李凡:“可,我還被藥會通緝著呢…”

    “藥會通緝你,說到底不過是怕了殺一門吧?”

    “這…也可以這么說…”鐵山河知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總管楊奇有一事要他去辦,而被他拒絕,所以要借機除掉他,另外安排心腹替代。不過說到底,如果殺一門那邊無事,楊奇也沒辦法借機行事。

    “所以我說沒事了。”李凡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杜子騰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杜子騰死了?老沙剛才來時可沒說啊…”鐵山河一驚,覺得這事兒有點匪夷所思。

    “哦,他剛死的。”李凡說得很淡定。

    “難道是你?…”鐵山河心跳得砰砰響,這消息對他來說太震驚,不,該說是驚悚了些,“你竟然能殺了杜子騰?!”

    李凡微微一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顯得很是高深莫測。

    他自己并沒打算隱瞞什么,不過他答應(yīng)過絲朵雅替其保密,自然不可能違反約定。

    不過他越是如此,反而越讓人感覺這事情是真的。當然,杜子騰那家伙,其實也確實是李凡最后一拳打死的。

    此時,在萬通藥會中,岱宗如與楊奇正對坐,品茗弈棋。

    棋,不過是人溝通的工具罷了。

    “總執(zhí)事,你說那人去了這么久,為何殺一門還是平靜依舊呢?”

    岱宗如落了一子,良久不語。

    “你說那個年輕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對付杜子騰?這事情可危險得很,若是惹怒了那瘋子,恐怕會有**煩。畢竟總部雖然答允了幫忙,卻沒說人何時能到?!睏钇嬲f著,應(yīng)以一子。

    “呵呵,麻煩么,其實也和咱們無關(guān),他畢竟和咱們藥會毫無關(guān)系啊。”岱宗如落子如飛,似乎根本無需思考,“說到底,兩家人還在你我手中,最終如何表態(tài)也在你我?!?br/>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人扣了扣門,卻為等里面吩咐便說道:“總執(zhí)事,剛才有人進入了殺一門,此人似乎是精神力者,催眠了守門之人?!?br/>
    “哦…”岱宗如只是應(yīng)了一聲,外面便又響起離去的腳步聲。

    楊奇露出異色:“你早在殺一門外,部下了眼線?”

    “呵呵,此事未曾與總管大人商議,倒是我疏忽了?!贬纷谌缫恍Γ膊蛔鍪裁唇忉?,隨即思索了一下,“精神力者么?…”

    楊奇似乎反應(yīng)過來什么,忽然道:“若是那樣,也許曾亦可所說的,未必靠得住啊?!?br/>
    “也許是,也許…再看看吧。誒,楊總管,你怎地還不落子?”

    “哦,是是是…”楊奇將一子落下后,又皺了皺眉。說真的,他非常不希望鐵山河能過了這一關(guān),不只是因為這家伙敢忤他的意,傷他的心腹,而是因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兩人一快一慢,轉(zhuǎn)眼又下了數(shù)十子,那楊奇心神不定,被岱宗如圍定擠死了一片,不由得嘆了口氣,當即棄子認輸。

    岱宗如又是呵呵笑了幾聲:“以楊總管的棋力,一向是占定了岱某的便宜,今日這是怎么了?”

    “恩?哈哈,今日…”楊奇應(yīng)對著,心中卻暗自警惕,對方所說似乎是有所指?他沉了口氣,“岱兄,今日我神思不定,還是改日再下吧?”

    “這怎么行?我這人最喜歡的,可便是趁火打劫了,平日里被總管占足了便宜,今日總也該我收上幾分利息吧?哈哈哈…”

    楊奇摸不定對方的意思,眼見推脫不開,當即各自將子撿回,這一回卻是他執(zhí)白子。此次楊奇卻收斂心情,盡力應(yīng)對,下得二十余子后,兩人逐步棋鋒相對,角斗漸劇。

    正兵交緊要關(guān)頭,岱宗如忽然抬頭,自語道:“從殺一門至此,多少路程?”

    “恩,大致是半個時辰吧?如何?”

    “半個時辰么?”岱宗如目光閃爍了幾下,忽然棄子站起,哈哈一笑:“我看,杜子騰這條命,怕是已丟了!”

    “什么?!”楊奇手一顫,棋子落在棋盤之上,他雖不知岱宗如為何如此肯定,但卻知道對方的性子,這樣的事絕不會輕易亂說,而既然說了,則此事便是成了十有**。

    他心頭驚駭不已,萬萬沒想到區(qū)區(qū)鐵山河,竟真的會有一個能殺死杜子騰的朋友。

    不過沒過多久,他又收到了一個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消息,杜子騰不但被殺了,而且被殺時竟一點動靜沒有發(fā)出來,直到死后許久才被發(fā)現(xiàn)。

    他雖然不知道杜子騰已經(jīng)突破了通玄境,不過能將合元境的高手,無聲無息的殺死,也足夠讓他駭異到了極限。

    楊奇此時有多驚訝,李凡并不知道,他此時已自鐵山河藏身處離開,正向客店方向返回。

    長長的呼了口氣,李凡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原本只是想去將趙青兒救出,趁機暗害一下杜絕,沒想到碰到絲朵雅出手,竟直接把杜子騰這個禍根除了。

    “這件事能了結(jié)還真是好事。至少我若要離開,也能放心些”李凡輕笑了一下,他此時在猶豫,手里已經(jīng)有了靈石,是不是該找個時間,按自己當初的計劃,去涼宋州。

    尤其當他聽燕赤誠提到過李塵的事,讓他更加好奇,想去見一見這個,也許就是自己中,設(shè)定的主角…

    “再等等吧…”李凡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事再放一下,他想等鐵山河這邊的事全穩(wěn)定下來后再說。

    他一回到客店,燕赤誠立刻端了杯水,屁顛屁顛迎出屋外,讓李凡詫異這小子竟然沒看到自己,就能猜出來是自己回來了?

    這是用什么判斷的?鼻子?…

    “李大哥,累了吧?喝口水歇歇…”燕赤誠殷勤無比的獻媚中…

    “恩…”李凡覺得有些奇怪,這小子怎么轉(zhuǎn)性了?水里不會有毒吧?

    他一面想著,一面向屋內(nèi)走著,燕赤誠亦步亦趨的跟一旁。

    “那個…李大哥,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眼見李凡老神在在的坐回床上,半天不提報酬的事,燕赤誠終于忍不住了,提醒著,滿臉希冀,如果有尾巴的話肯定也在飛速的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