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沈耀的意思是讓她早點回家去靜養(yǎng),但樂然卻提出要求想在豐海市多逗留一段時間。
沈耀不忍心拒絕她的要求,而且他自己也還有很多事要留在豐海市處理,就答應一同留下來。
因為孟軻死了,接下來還要扶持他的堂兄上臺,這也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孟軻的兄弟里,只有這位堂兄最容易控制,也最聽話。
只要能夠助他掌管孟家,以后豐海市這塊大蛋糕該怎么分就由得沈氏說了算了。
至于孟家原本的家主孟嶸錦,他年歲雖然不是很大也就六十多,但被孟軻折騰了個夠嗆,身體也已經(jīng)很虛弱。
如果他自愿配合然后引退那倒也還相安無事,但萬一孟嶸錦一把年紀還要爭斗,那沈耀也不會對一個病弱之人手下留情的。
第二天一早,沈耀就有事先離開了。
樂然趴伏在床上,卻是一夜未眠到現(xiàn)在。
昨天晚上沈耀并沒有動她,而是很耐心地安撫勸慰了半天。
至于之前殷紫玲說她會挨打的言論,也是絲毫沒有發(fā)生的意思。
不得不說,沈耀真的對她很好,好到無話可說。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忘了羽怡的事,重新來過。
但是樂然卻覺得自己很難做到,她總覺得羽怡還在這世上。
樂然知道,沈耀嘴上說要她接受這個事實,其實上卻還是派人在豐海市繼續(xù)尋找。
可一想到接下來也不會有結(jié)果,她就怎么都安心不下來。
樂然滿是愁容地臥在床上,然后發(fā)現(xiàn)床邊有手機鈴聲在響。
她先是感到有點奇怪,因為她在豐海市用的是殷紫玲弄來的新號碼,應該沒有人會打電話給自己才對。
不過接通之后,樂然就恍然大悟,原來是昨天晚會會場上的黝黑男子聯(lián)系自己。
想到他的的“賣身契”還在手上,樂然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她剛想說約定的事就這么算了,才知道對方并不是來履行諾言,而是來借錢的。
一個陌生人,而且還答應了給自己做免費苦力。這樣的人,居然開口就是找她借錢?
聽到樂然半天沒說話,那黝黑男子才急切地請求道:“求求你了,我最好的朋友要做移植心臟的手術(shù)。
昨天晚上醫(yī)院突然通知說有了合適的心臟,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他可能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我除了他之外沒有什么親朋好友,所以希望你把昨天的獎金暫時借給我。
我肯定會還的,實在不行,我這輩子都賣給你!”
或許是覺得這男子看起來的確老實,也或許是樂然實在沒心情去思考太多。
總而言之,被男子一番請求之后,樂然也懶得再說什么,把入住酒店的地址和房號告訴了他,讓他自己來把支票拿走。
原本那男子只是病急亂投醫(yī),抱著僥幸的心情,可沒想到樂然竟然真的答應了。
這實在是讓他感到欣喜萬分,突然就覺得樂然是這世上最好,最值得尊重的人。
一番千恩萬謝之后,那男子過了大約半時就找了過來。
當他看到正在套房里吃早飯的樂然本人時,頓時整個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