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博物館幾天前就拉起了警戒線,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警員將博物館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這密不透風、滴水不露簡直堪稱完美的戒備,竟只是為了防一個人。這個人三天前單槍匹馬闖進博物館,凡有阻攔他的都被他無情殺死,冰冷的話語伴著蕭瑟的夜風響起:“給你們三天時間把真正的女神眼淚帶過來,否則,你們這些人都得死?!?br/>
原來,館長在眾人掩護下先一步用贗品換走了真寶石,這才得以保全這塊真寶石。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市長下令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要把此人緝拿歸案!
終于還是到了三日后的這晚,黑云壓城,風暴在暗中醞釀。所有人屏氣凝神靜待那人出現(xiàn)。
“怎么會在博物館里,是不是羅盤指示的位置出錯了?”
“不能吧,羅盤顯示的應該不會有錯的?!?br/>
占卜靈力的羅盤一刻不停的響著,昭示著這座詭異的博物館確實有問題,冥雪怯生生的看了看陰森森的博物館,還有門前里三層外三層圍的嚴嚴實實的警衛(wèi)。小聲嘀咕了一句“呃,我們需要都進去嗎......這萬一外面發(fā)生點什么,我們也不知道啊……”“說的也是,那你在門口守著吧,有什么動靜就通知我?!?br/>
“哦,那你自己一定小心?!斌阌澳盍丝谠E,使用隱身符咒溜了進去。
死人,一片狼藉,筱影憑著感覺來到頂樓,卻不想看到如此慘狀,血染遍每一個角落,凄涼悲哀。中央的寶石散發(fā)出凄厲的紅光,與這血紅的場景莫名契合。她靜靜走到寶石前面,指尖輕觸冰涼的寶石,卻突然感覺有一股力量沿著她的手指流進了她的身體,仿佛這力量原來就屬于她,一種很哀傷的力量。
脊背一涼,感覺有人在打量她。筱影轉過身,突然看到遍地尸體的盡頭站著一個人,挺拔的身軀宛若神抵,血紅的眼瞳染了一層冰棱,一頭黑發(fā)傾泄而下,妖孽般的眸子微抬,似是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渾身冰冷,連呼吸都是困難的,淚不知不覺從眼眶中流出,滴落在血泊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男子一步一步朝她走來,雙手輕撫她的下頜,待看清她的容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盛滿了驚訝。
“莫璃?!”男子低呼出聲。
莫璃?是誰?不對,不對,現(xiàn)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他是誰吧?!
“你是誰啊,這,這些人都是你殺的?”我的天,如果真是他殺的,那我現(xiàn)在豈不是小命不保???他不會殺我滅口吧!佛祖?。∈ツ脯斃麃?!泰山老奶奶!請保佑小女千萬別慘死于惡人手中?。?!
這一會兒的功夫,白洛塵覺得他在她臉上見識到了十幾種亂七八糟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去捏住她那張扭曲的小臉,猛地低下頭,勾起唇角在她耳邊一字一頓的說:“如果是我殺的呢?”
“哈,哈,哈,您老人家說啥……”筱影覺得她的大腦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壞掉了,口齒不清,語無倫次......自己可能要被這個人一巴掌拍死了吧。
白洛塵的聽覺一向靈敏,遠處隱約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沒時間聽她說,轉身抱住她,一躍而起,撞碎了頂樓的玻璃,筱影聽到耳邊玻璃碎裂的聲音,“哇啊啊啊——”然后就是她凄厲的哀嚎了,一面在他懷里撲騰著一面嚎叫著“啊啊??!放我下去——蒼天?。【让。。?!”
被她咋咋呼呼嚎的腦袋疼,白洛塵不耐煩地拋出一句“再折騰把你扔下去?!甭牭竭@句話,筱影立馬乖乖閉嘴了,這可是兩百米的高空!
“睜眼,看下面?!?br/>
啥?這尊大佛又叫她睜眼?叫她睜她就睜啊,以為她千筱影是那么聽話的人么,她偏不!
“不睜把你丟下去。”又是這句話,好吧,她承認自己慫了還不行,可是,她是真的不敢啊。
似是覺察到她微微發(fā)抖的身體,“丫頭,看下面,很美的?!斌阌熬o緊抱著他,不敢撒手。
“我不騙你的?!倍厹厝岬脑捳Z頓時讓筱影紅了臉頰,心撲通撲通的亂跳緩緩向下看去,燈火葳蕤,星子閃爍,一片闌珊,幻如仙境。嘴角漾起微笑,“好美,真的好美!”望著她那張笑得天真爛漫的臉,那張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白洛塵終究沒敢再繼續(xù)看她。
“雖然你這個人奇怪的很,但是,還是謝謝,我從沒看過這么美麗的夜色。”筱影紅了臉,因為他堪稱妖孽的臉龐。金黃色妖異的眸子閃爍著星子,淡然道“沒什么,”
方要問出口的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這才想起冥雪還在博物館外面,方才的一切都惶若隔世一夢,欲轉身離去。
筱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他的名字??粗淇嵬Π蔚谋秤皾u行漸遠,心中居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傷,密密麻麻的痛感仿佛要溢出胸口。無力感遍布全身,任冥雪在另一邊如何呼喊她。
突然記起,之前在客棧那里好像見過他,他雖然看上去冷酷無情,但是她能感覺到撞碎玻璃的時候,他緊緊把自己護在懷里,自己一點傷都沒有.....
白洛塵站在遠處,默默看著筱影漸行漸遠。突然,一道黑影閃現(xiàn)。
“魔君,這寶石。。?!?br/>
“這塊寶石沒有琉璃的力量了,它對我已經(jīng)沒用了?!?br/>
“白玖,人是你殺的?!辈皇且蓡?,而是肯定。
“是?!?br/>
“不要牽涉無辜。”白玖不以為然,不怒反笑,“他們妨礙到您的計劃,就該殺?!睗M臉的不在乎,仿佛人命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白洛塵薄唇微動,沒有再說什么,微瞇的雙眸卻在懷疑著什么。
“魔君,您確定除了您,沒有別人碰過這寶石?”
他一驚,一口否決。難道白玖已經(jīng)看出什么了……
白玖卻在他閃爍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不對,笑笑,她看出他的手在抖,雖然只有微微一瞬,可她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能讓她主子害怕牽涉進來的,可不是這些死了沒人埋的尸體。
白洛塵睨她一眼,“不要浪費時間去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再有下一次,孤王可不能保證你這顆漂亮的腦袋還能安然無恙的待在你的脖子上、、、”
“是,白玖領命。”領命是領了,可這遵不遵守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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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嗎?”冥雪見到筱影魂不守舍的回來,嚇了一大跳,她是突然看到羅盤沒有反應了才忙問筱影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沒,沒什么——”筱影牽強的笑了一下,但冥雪還是很敏感的察覺到了什么,她握住筱影的手,“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br/>
恍惚間,腦海中有一幅畫面與之重疊,熟悉而又陌生。那是很一幅美好的畫面:女子身著彩云霞衣,美麗端莊;男子一身黑衣繡著鎏金祥龍,執(zhí)起她的雙手,兩人深情對望,她說“汝若不離不棄,吾便生死相依!”
冥雪心知她不想多說,便也不在過問,只是時刻照看著她,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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