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問道:“伊朵,你說的是哪個地方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我覺得該去的地方都去了呀?”
伊朵抿嘴笑道:“你這么聰明,自己想想看?”
凌霄撓了撓頭說道:“伊朵,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去了兩趟廣東,辦這個案子我就覺得自己有點變傻了。”
伊朵“哈哈”笑道:“好了,我的意思是有一個我們一直都遺忘的地方,那就是孫紅軍父母的家。”
凌霄眼睛一亮說道:“還真是。孫紅軍父母家不是沒去過,是去過好幾次了,就是沒有往那個方面想,所以只是去找人,根本沒有仔細看過?!?br/>
雷火在一旁說道:“你們就別在一邊斗嘴了,還不開車去?!?br/>
凌霄張大嘴巴說道:“老大,現(xiàn)在可是晚上八點多了,咱們就是去也等到明天早上好不好。”
伊朵也說道:“累了一天了,我還指望著能回去睡個好覺呢?!?br/>
雷火一瞪眼睛說道:“都少廢話,等到明天還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這案子幺蛾子出的少嗎?走,趕緊出發(fā)去下里窯,路上再給溫所長打電話,讓他也安排人在所里等著?!?br/>
雷火的話一出就是命令,凌霄和伊朵兩人再老大不愿意,也只好嘟著嘴上車。
畢竟案子還是最重要的,這點輕重緩急他們還是拎得清的。
吉普車雪亮的燈光照著前面的柏油馬路,路上車很少,吉普車加大油門轟鳴著往前沖去。
到了派出所,叫上在所里值班等待的片警小趙,雷火二話沒說,直接奔下里窯村而來。
這個村凌霄已經(jīng)來了很多次了,可這次心情卻大不一樣,因為在他心里覺得,困擾了他們多日的這個山村白骨案,很可能今晚就會見分曉了,揭開最終的迷局。
到了下里窯村,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鐘了,這次雷火沒有把車停到村外,而是直接開到村里村委會的門前。
因為涉及到的嫌疑人該抓的都抓了,也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再說,現(xiàn)在是晚上了,村里家家戶戶都已經(jīng)上了大門,村里路上沒有看到一個人。
雷火他們直接來到孫紅軍父母家門口。
雷火示意小趙前去敲門,小趙湊到耳邊輕聲說道:“用不用去找個大隊干部過來?”
雷火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先不用,先進去看看,如果需要見證人了再叫不遲?!?br/>
小趙點點頭上前敲門。
敲了一會,才從里面?zhèn)鱽韺O紅軍父親的聲音:“誰呀?”
“我。你開下門。”
這是公安局晚上敲門經(jīng)常用的回答,沒開門的時候不直接亮明身份,以免打草驚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聽到門里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不一會門從里面打開了,孫紅軍的父親出現(xiàn)在門里面。
他看到眼前的這一干人感到十分的驚愕,失聲問道:“你們這是干什么?”
小趙掏出工作證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道:“我們是后井派出所的。你不用緊張,是關(guān)于紅軍的案子還有些情況需要找你問問。家里都是誰在呀?”
小趙說著,雷火不等孫紅軍父親答話,起身就往院子里面走,孫紅軍父親連忙跟了過去,邊走邊說:
“家里就我和老伴在家,其他沒人?!?br/>
一看雷火進去了,后面凌霄和伊朵也都往里面走,在最后的伊朵回手把街門從里面關(guān)上。
雷火和小趙還有孫紅軍父親跟著進了堂屋,凌霄和伊朵則留在院子里面四下觀察著。
一進門,雷火就問道:“你是孫紅軍的父親?”
老頭有些驚慌的點點頭。
“你叫什么名字?”
“孫建國。這么晚了你們這是......?”
“哦,是這樣?!崩谆饠[擺手,說道:“你不用害怕,是刑警隊的,我們見過面不是嗎?這么晚打攪你,主要是案子上還有一些緊急情況需要來向你核實一下。你家屬呢?”
孫建國這才穩(wěn)下神來,朝著里屋一努嘴說道:“紅軍娘已經(jīng)睡了,有什么事跟我說吧?!?br/>
雷火皺了皺眉頭說道:“還是麻煩你把紅軍母親也叫起來吧,有些事還是當著你們兩人面說比較合適?!?br/>
雖然雷火話說的挺客氣,但語氣上卻是用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氣。
看到雷火很堅決的態(tài)度,孫建國只能到里屋把老伴從床上叫了起來。
老兩口小心翼翼的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雷火也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雷火如炬的目光直盯著兩人說道:“您看已經(jīng)這么晚了,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吧。今天之所以這么晚來造訪,就是想問問你們幾個問題,希望你們能如實回答。”
孫建國欠了欠身答道:“雷隊長你客氣了,有什么問題您就問吧。”
“那好,”雷火說道:“你們兒子孫紅軍這次回來,是一個人還是還跟著別人一起回來的?”
“這......”孫建國沒想到雷火能直接問這個問題,匆忙之間沉默了一下答道:“好像是有一個人和紅軍一起回來的,就來家里站了站沒呆多長時間就走了?!?br/>
“是幾個人?”
“我就見到一個人?!?br/>
“是個什么樣的人?和孫紅軍是什么關(guān)系?”
“是個三十多歲的南方人,說著那種南方話。聽紅軍說他是紅軍生意上的朋友?!?br/>
“他叫什么名字?”
孫建國搖搖頭:“他沒說,我也就沒問。就聽紅軍叫他什么三哥?!?br/>
雷火緊跟著問道:“他來下里窯來干什么來了?”
“他沒說,紅軍也沒說,只說是來看看我們老兩口。我讓他們在家吃飯,他們也沒吃,呆了有一會兒就走了?!?br/>
“那個南方人后來去哪了?”
“不知道,后來就沒有再來過。我記得我還問過紅軍,紅軍說那是南方的一個老板,已經(jīng)回去了。再后來,紅軍不就出事了?!?br/>
說到這,孫建國眼睛紅了起來,旁邊的孫紅軍的母親也不由自主的抽噎起來。
雷火嘆了口氣安慰道:“你們也節(jié)哀順變,紅軍雖然說已經(jīng)不在了,但案子畢竟也破了,兇手也抓到了。孫紅軍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br/>
孫建國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說道:“話是這么說,可人終究是不在了。不管怎么說,我們老兩口還是要謝謝你們?!?br/>
、水落石出終有時(本案完)
雷火看到孫建國夫婦的情緒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于是趁機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說孫建國,按照法律程序,我們需要對你的住處進行一下檢查,希望你們能配合?!?br/>
孫建國夫婦一聽雷火這么說,頓時停止了抽噎,有些支吾的說道:“這不太方便吧,何況我們這里有什么好看的?”
雷火擺擺手說道:“沒事的,就是例行公事,走個程序而已,你們不必擔心,只是這么晚了打攪你們,實在抱歉?!?br/>
雷火說完,不等孫建國答復就回頭對凌霄和伊朵下命令道:“你們立刻展開勘查,伊朵負責屋里,凌霄負責院子,行動要迅速,不耽誤人家休息。但是活兒要干的仔細,聽到了嗎?”
凌霄和伊朵齊聲答“是”,兩人分頭開始工作。
雷火則和孫建國夫婦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老孫,孫紅軍平時對你們老兩口怎么樣?”
孫建國遲疑了一下,然后看著雷火答道:“紅軍對我們很好,也很孝順。雖然他平時總是在外面忙,回來的少,但只要一回來就總是對我們噓寒問暖的,家里面也都照顧的很好。
雷隊長,您問這個是什么意思,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還問這些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