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10
“因為他的隱瞞與算計,使著大多族人隕落,并且天地秩序摧毀之后,又不能復活盤古,難怪盤滄會將他當作叛徒!”白晟暗嘆一聲,再問道:“盤敖是否知曉?鴻鈞又為何會突然出手摧毀天地秩序?”
不知為何從與白晟談起這些事情時,盤塔的頭就再也沒有抬起,此刻聽到白晟的疑問后,他依舊恭順的垂首,回道:“我原以為二哥不知曉,可從他將盤古塔留在天道之石中,以及后來讓我追隨您,我猜測二哥或許早已明白,只是因為不知如何做出決定,所以一直在故作無視、縱容我?!?br/>
“至于鴻鈞!”盤塔冷笑一聲,說道:“鴻鈞野心甚重,當我來到大千世界中,聽聞他以鴻蒙紫氣分封六圣時,就已經猜測,他妄圖以自身替代天道,成為真正的至高無上,幸好我族來的及時,如果讓他將四十九道天痕以圣人顯現(xiàn),恐怕即便巫族有大哥的安排,也再無人可奈何得了他!”
“天道不滅,圣人不死,原來是這樣!”白晟眼中露出震驚與了悟,喃喃道:“鴻鈞真是好大的氣魄,好強的手筆,以圣人融合天痕,即便他不能成為天道,但四十九位承載天地的圣人,加上他這個接近天道的強者,到時即便巫族千位祖巫均未隕落,恐怕也只有落敗一途!不過他真的只是為了追尋至高?亦或他早已知曉巫族會歸來,而提前準備?可是既然未能成功,他的實力又怎會那般強橫?”
白晟目中智芒閃爍,不置可否的一笑,隨后繼續(xù)問道:“那陸壓又是怎會一回事?”
提起陸壓,盤塔沉吟半響后,慎重的說道:“陸壓此人可謂是天縱之才,我懷疑他跟大哥際遇相同,秉承這方天道的至仁之心,替天行道,執(zhí)掌天罰與賜予功德,所以即便鴻鈞得到天道之石,進而以身合大道,但陸壓才是真正的天道下第一人。雖然后來我強入天道之石中,尋找大哥的一線生機,不知曉爭天之戰(zhàn)末期之事,但我猜測,在三哥將六道輪回崩壞,鴻鈞以天道之石摧毀天地秩序進而導致天道隱蹤時,應該是陸壓以殘缺大道維持天地秩序的運轉,并將崩裂的洪荒世界暫劃三界以封印。”
白晟不知何意的長嘆一聲,唇角挑起一抹微笑,笑中有苦澀,有明悟,有猶疑,有感慨,最后化為平靜,目光微泛茫然的四方環(huán)視,淡淡的說道:“你走吧!”
盤塔豁然抬頭,目中充滿不可置信的悲慟,急迫的喊道:“大……”
“閉嘴!”白晟眉心蹙起,冷冷的注視著盤塔,沉聲道:“盤塔,你記住,我是白晟,我只是白晟,我不管什么狗屁天地秩序,什么一線生機,什么毀滅,這些或許對你們重要,但在我眼中就是一個笑話。你替我轉告他們,等我將寒煙復活,找到親人之后,我會放棄血晶,這天道之石,誰愛要誰要。但是,別再來煩我,否則再有下一次,別逼著我拉你們一起死!”
“噗通!”盤塔重重的跪在白晟身前,淚盈滿眶的哽咽道:“大哥,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擅自違背你的安排,這個大千世界我們不要了,我求你回來吧,巫族不能沒有你,小焱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求你,讓我跟在你身邊吧……”
血晶突然一陣晃動,一道微芒在白晟的眉心一閃而逝,他冷冽的眼眸迷惘片刻,隨后露出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浩蕩威嚴與精芒,望著跪于身前的盤塔面上泛起一絲暖意,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痛哭的臉龐,溫聲道:“小焱,莫哭!”
“大哥?”盤塔猛然抬頭,望著白晟眼中那即便無數(shù)年未見,但卻依舊無比熟悉的光彩,抱著白晟的大腿,嚎啕大哭道:“大哥,你終于回來了,小焱好想你……”
“唉!”白晟復雜至極的嘆息一聲,右手虛抓,一道血紅色的光團從盤塔泥丸穴中透出,其上散發(fā)出駭人的殺意與邪異之氣,原本還強烈的反抗與掙扎,但聽到那聲嘆息后,卻順服的覆于白晟的掌心之中,一道激動無比的聲音從光團中傳出,“大哥,是你嗎?我……”
“莫再強求!”白晟平靜的說出一句,隨后手掌合攏血色光團瞬間湮滅一空,隨后望著依舊因極度欣喜而痛哭不止的盤塔,輕嘆道:“小焱,告訴盤敖,他做的我很滿意,巫族從此以后就交與他掌管,老三如果再任性,你助盤敖將他禁制,好了,去吧!”
盤塔突然停止哭泣,目露惶恐與無助仰望白晟,聲音哽咽道:“大哥,為什么?難道你還在怪我,可是……”
白晟面含溫情的笑道:“癡兒,巫族成敗興衰,豈是你一人能左右?即便當日你未曾隱瞞,那些族人依舊可能會隕落大半。巫族承殘余‘天道大仁’之運而生,卻行滅絕生靈之事,若相悖命,劫必至矣,我強自逆天改巫族之運,自然會有今時之劫。緣起緣滅,所謂一線生機,便是我守護天地之責,怎可再脫離重聚?巫族所為一再逆命,此終非善果,興焉,衰焉,盡在一念之間,即日起詔告全族,靜觀以待……”
望著呆滯惘然的盤塔,白晟輕嘆一聲,將其擲出血晶,隨后目光轉向四方屏障,其中道力早已消去,只剩下黯淡無光的血色與紫色,他雙手虛彈,兩道朦朧光影從中脫出,均被他以道力屏蔽出血晶空間,做完這些之后,忽而微芒從他的眉心滲出,化作一個淵渟岳峙、氣度雍容的中年人。
白晟轉身,目光閃爍復雜之色,望著站在冰棺前凝視的中年人,躬身道:“謝謝!”隨即不待中年回應,便直起背脊面目堅定的說道:“但我不是你,盤古大帝!”
“呵呵!”盤古快意輕笑,深深望了一眼似沉睡的夢寒煙,斂去眼眸中一絲微不可見的眷戀與悲傷,背對著白晟語氣平和的說道:“你自然不是我?!?br/>
白晟一愣,緊張無措的心緒終于放松下來,猶豫片刻后問道:“那我是?”
“你不說了嗎,你只是白晟?!北P古語帶笑意的回到,隨后喟嘆一聲,道:“天將塌,你意欲何為?”
白晟愕然不已,有些急迫甚至憤怒的說道:“你都已經歸來,怎么還有我的事?”他剛剛被盤古元神附身時,除了無法言語外,思維與感知并未被阻斷,自然能夠聽到盤古所說的話,原本以為跟自己推測的一個可能相同,兩族之所以算計他,只是為了腦中的血晶,或者說是為了使盤古的一線生機顯現(xiàn)。
如今盤古已然出現(xiàn),那白晟想當然的認為自己就可以安然無事,可聽到這個問題,他的心中頓生陰霾,如果面前之人不是開天辟地的盤古,他甚至都要憤怒的破口大罵,只是心中仍憤憤不平:“好嘛,算計來算計去,那些真正的至強者,什么巫王、道祖的都不去找,一直盯著我不放算怎么回事?天將塌?塌就塌唄,跟我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盤古感應到白晟身上的怒氣與一絲委屈,暗念道:“時機還未到??!”隨即語重心長的說道:“白晟,你既已知曉道石所代表的意義,天命所歸,你還能退避到什么時候?我只是你的憶靈,并不是盤古元神!”說完之后盤古緩緩轉身。
在見到那面容之后,白晟臉色煞白,“蹬蹬”退跌軟到在地,不可置信的望著盤古,那模樣與他居然極其相似,只不過多了一分滄桑與看似無情實則至情的大仁,讓他不由失神的喃喃道:“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是這樣?你騙我,你明明說過的,我只是白晟。盤古?你們都是混蛋,你們都算計我,我不信,不信……”
望著有些因刺激到幾乎失去理智,進而歇斯底里咆哮的白晟,憶靈盤古苦澀一笑,輕聲道:“我沒有騙你,你不是我,但你不只是我,而我卻只是你!我的使命,就是為你開啟元靈記憶,至于你的選擇,我無力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