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說嬢嬢真的會那么壞?”
韓佳文從車里抱出來了一疊的合同,這是兩人特意拿了韓建新的鑰匙,去公司開了檔桉室拿回來的近2年的合同。
韓佳寧高跟鞋踩的飛起,抱著手里的合同,“查了再說,最好她什么都沒做,我也不想爺爺奶奶失望?!?br/>
“哦。”韓佳文用腳關(guān)上了車門,快步跟上,“我怎么覺得姐姐你斗志昂揚的?”
“可不?!?br/>
韓佳寧將合同堆在桌上,挑挑眉,“嬢嬢不是口口聲聲的說,她付出了多少多少對吧,那我們就看看她到底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
如果到最后被我們發(fā)現(xiàn),她得到的千分之一都比她付出得多,那邊是徹頭徹尾的笑話?!?br/>
韓佳文放下合同主動的去燒水,有些討好的獻殷勤,“姐喝茶不?偷爺爺?shù)牟枞~泡的那種?!?br/>
韓佳寧眼角一挑,彎起了嘴角,“你自己想偷還要拉上我,合適么?”
“合適??!這叫法不責眾!”韓佳文晃著手里的茶壺,一臉理所當然。
韓佳寧一愣,這樣的韓佳文讓她忍不住想到了一個人,也是這樣的理所當然,干壞事要拉著大家一起去,把法不責眾四個字認真踐行。
“文文,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都一樣的厚臉皮。”
“冤枉啊姐姐!我哪里厚臉皮了,我這不是為了姐姐能喝口好茶么?!?br/>
韓佳文嬉皮笑臉的拎著茶壺,就像開盲盒一樣樣隨機的打開了一罐裝在陶土罐子里的外面貼著紅色便簽紙的茶,依稀辨認了一下,應(yīng)該是紅茶吧。
鏟了一大把放進茶壺,步履輕快的開始倒水煮茶。
“你拿茶葉的時候看一下,爺爺這幾個活都是有固定的煮茶的壺,紅茶和綠茶的壺一定要分清楚,不可以混泡,不然壺就廢了?!?br/>
韓佳寧好心提醒了一句,她怕等爺爺身體好了,回來看到這些茶壺被糟蹋了,估計能再被氣得進醫(yī)院直接進ICU的那種。
“這還用姐姐提醒我當然知道啊,我這個茶壺是在網(wǎng)上淘寶的買的,就300塊錢說是宜興紫砂肯定是騙人的,爺爺那幾個寶貝壺我是不敢去碰的?!?br/>
韓佳文為自己的聰明機智點贊。
等茶泡好,韓佳寧已經(jīng)壘出了好幾疊了。
“姐,你這怎么分出來那么多?”
“一會兒一份給我爸一份給大伯,讓他們各自回憶一下這些合同的簽署里面,到底有沒有嬢嬢的影子?!?br/>
“我懂了,抽絲剝繭?!表n佳文吹著氣喝茶。
“嗯,話說那兩個老頭子呢?”韓佳寧覺得家里安靜的可怕。
“我昨天晚上聽我爸說了一句,應(yīng)該是去顧家了吧,我爸說家里的流動資金不能斷,這次搞成這個樣子,資金方面有些吃緊,可能是想去借點錢或者合作一下吧,總歸是讓那邊幫個忙。”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看韓佳寧的表情。
“姐我沒有別的意思?!?br/>
韓佳寧頭也沒抬,“你有也沒用?!表n佳寧緩緩晃著著手里的茶杯,用茶葉洗著杯子,淺淺一笑,“反正我對顧夏陽是一點都沒有興趣?!?br/>
“姐姐我覺得你話還是不要講的,太滿了,好,畢竟很容易打臉的?!?br/>
“放屁!”
韓佳寧難得的爆了粗口,“我只能說我當年有眼無珠,我要是再對他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興趣,我就是傻逼!”
韓佳文扯了下她的裙擺。
韓佳寧轉(zhuǎn)頭瞪她,“干嘛別動手動腳的?!?br/>
“姐,抬頭看一眼?!表n佳文尷尬無比的提醒。
我親愛的姐姐,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
她心里有點后悔,剛剛就不應(yīng)該主動提那個話題,現(xiàn)在姐姐把這話都說出來了,一個唾沫一個釘子,潑出去的水啊,收不回來了呀。
要是時間可以倒流,她一定閉上嘴巴。
韓佳寧抬頭向門口看去,顧夏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院子里,她眉頭一皺,垂下了眼當沒看見。
晦氣!
韓佳文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流轉(zhuǎn)片刻,悠悠的嘆氣,這個夾心餅干還是我來當吧。
她熱情十足的起身迎人,“夏陽哥你怎么過來了,我爸和小叔都去你家了?!?br/>
“我知道他們正在家里喝酒。”顧夏陽熟絡(luò)又自在的進了堂屋,先把手里拎著袋子放到了茶桌上,開始從里面拿東西。
一包散發(fā)著香味的糖炒栗子,一包白糖山楂,一包秋梨糖,還有北冰洋汽水。
“夏陽哥這糖炒栗子是你們東市那家,排隊一個小時的網(wǎng)紅店買的吧?!表n佳文有些夸張的贊嘆著。
“還有這個秋梨糖,可不就是我姐姐的最愛嗎?”
韓佳文對著韓佳寧瘋狂的擠眉弄眼,“姐姐,果然你回來了就是不一樣。平常夏陽哥連門都不怎么出呢?!?br/>
“最近牙疼我不吃零食,你要吃你就吃吧,趕緊的,你吃完零食之后我們繼續(xù)把這些工作做完?!表n佳寧眼皮都不動一下,“別耽誤太久的時間,時間就是金錢。”
韓佳文有些尷尬的看向顧夏陽。
“你吃吧?!?br/>
顧夏陽做到了韓佳寧身邊,韓佳寧直接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他。
手里拿著合同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只是半天沒翻動一頁。
“秋梨糖特地給你買的不吃嗎?”顧夏陽垂眼,主動拆了包裝,現(xiàn)在的秋梨糖和以前不一樣,講究起了衛(wèi)生,做起了獨立包裝。
“撕拉。”他撕開了一顆糖,伸手遞了過去。
韓佳寧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顆糖,已經(jīng)被撕開了包裝,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拿糖的手上。
食指上已經(jīng)有了老繭。
韓佳寧忍不住想到了十八歲少年的手,也是一樣的指節(jié)修長,白皙有力,唯一不一樣的是這雙手上多了好幾個繭,影響了美觀。
“我說了我牙疼?!?br/>
“那我給你去買止痛藥?!?br/>
“你有病吧!”韓佳寧憤怒的瞪他。
顧夏陽輕笑了一聲,“你是我的藥啊?!?br/>
“滾!”韓佳寧毫不猶豫低聲呵斥,韓佳文更用力的剝著糖炒栗子。
“反正今天糖和藥之間,你總歸要選一個給我吃上去?!鳖櫹年枒B(tài)度堅決。
“你!不可理喻!”韓佳寧起身上樓,眼不見為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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