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女鬼抬手將手心搭在了那個小骨頭上。眼見她就要鉆到那塊兒骨頭里了,我連忙攔?。骸鞍Υ蠼?,趙雅的魂魄被你弄到哪里去了?該不會是被你吃了吧!還有那個小男孩兒也是被你害死的嗎?”
女鬼不滿的橫了我一眼,鬼化形一般都是維持死前的模樣,她剛剛那樣千嬌百媚,死之前肯定也是被無數(shù)男人吹捧著的小美人兒,我這一口一個大姐,女鬼肯定不高興。
不過看在我即將要帶她離開的份兒上,女鬼還是忍住了,沒有沖我發(fā)火:“是,是我害的,那個女人的魂魄也不在這里......我害了他們,但是我其實不想。
我被困在這里,被人利用......在這里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你先帶我離開,我會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br/>
這大姐說話顛三倒四的,我根本什么都聽不明白。我只好先讓她附著在骨頭里。女鬼將手搭在骨頭上,身體隨即化作一團黑光用盡了肉塊之中。她離開之后,地板上的那些腸肚也逐漸化成了一灘黑水。
女鬼徹底消失之后,我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氣。
我懷中有不少道符,雖然大部分都是鬼畫符,但卻揣著幾張真家伙,而且黃符和丹辰砂本來就是辟邪的玩意兒,這女鬼還敢湊過來纏著我,也著實是厲害。如果這個女鬼真的是被部門經理害死的,她都這么厲害了,為什么不直接找部門經理報仇?
她剛剛說自己是被困在這里,是被利用了,難不成那個部門經理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控制鬼魂......
越想我心里越是沒底,索性先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將瓷磚重新裝回去,又抹去了一地的污水。之后我將手中道符仔細藏好,又將鬼畫符隨意貼了幾張在廁所里,權當是已經完成了驅邪過程。確認了沒什么紕漏之后,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離開衛(wèi)生間。
剛一打開大門,我就看到部門經理冷冷的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衛(wèi)生間里。
他的臉離門板就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我被他那一臉陰戾的表情嚇的心中一凜,連忙退了幾步,指著部門經理鼻子罵道:“你丫的站這兒干嘛?不被鬼嚇死,也被你嚇死!”
“呵呵,你一個道士,還害怕鬼嗎?”部門經理挑了挑眉,冷聲問道。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之后立即從我身上略過,飄到了我身后的廁所隔間之中。我估摸著這家伙雖然有些懷疑,但是還不至于到能揭穿我的地步。為了消減他的疑心,我連忙接話到:“我見過不少鬼,有的不嚇人,我當然不害怕,有的就比較恐怖了。這趙雅的鬼魂,就屬于不是很嚇人的那種!”
說著,我揚了揚手中的一張鬼畫符:“你看,這不就是已經被我抓到了嗎?!?br/>
“哦?你是說,趙雅的魂魄在這張符里?”部門經理瞇起眼睛看著我,低聲說道:“你在衛(wèi)生間里就只見到了趙雅的魂魄嗎,就沒有見到別的什么東西?你的衣服,怎么好像解開過......”
部門經理的這句話說罷,我的心跳幾乎都要漏跳了一拍。
我突然意識到,按照剛剛女鬼所說,趙雅的魂魄已經不在衛(wèi)生間里了。這部門經理明顯也是知道趙雅的魂魄不在衛(wèi)生間里,所以剛剛才放心大膽的讓我進到衛(wèi)生間里,為趙雅招魂。
這個廁所里的女鬼應該也是他放在這里的,想讓女鬼將我殺死。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棋差一招,女鬼已經被我裝進口袋里,馬上要被帶走了。
此時此刻,如果我說自己沒有見到別的鬼魂,證明自己是個純粹的草包,那這套說辭未免有些太假了。因為我什么都不會,理應被衛(wèi)生間里那個女厲鬼直接殺死,根本不可能再出來。
但如果我說自己見到了,那就和我之前演出來的草包形象相違背,部門經理肯定會明白我已經識破了他的計謀,他能害那么多的人,肯定也會對我下殺手。
“大師,你怎么不說話了?”部門經理又一次問道。他的聲音比之前還要再冷上幾分,而且手緩緩背到身后。估計我要是回答的無法讓他滿意,這家伙就要下黑手了!
怎么辦,怎么辦......
一時間,我心里亂的不行,心跳也快的很,一顆心都幾乎要從我的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了。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別的東西,你說什么別的東西?在這種活人多的地方有鬼就已經夠古怪的了,還能有什么?!蔽乙贿呎f,一邊抬手將衣服整理了一下:“不過我之前,的確見到過除了鬼以外的東西。那一次可真是兇險的很,說出來你都不信......我用桃木劍,斬了一只白僵!”
“白僵?”部門經理問道。
“是啊,就是僵尸,是僵尸中最強的一種......唉,說了你也不懂,反正那次我身受重傷還中了尸毒。
幸好老子命不該絕,得到玄天宗高人的幫助。他還在我身上紋了個紋身,說是可以辟邪的。從那之后只要我去危險的地方,我就將衣服拉開,保準沒事兒!”我說著拉了拉領口,將陸遠山給我紋的那道道符露出一點兒來給部門經理看了一眼:“喏,你看!”
部門經理微微瞇了瞇眼睛,緊接著哈哈一笑:“我連鬼都不信,更不用說是僵尸了,不過這紋身到是不錯,鐵畫銀鉤很威風。行了,你也別在這兒廢話了,你不是說把趙雅的魂魄召回來就能救好她嗎,那還愣著干什么,快點兒行動啊。”
我應了一聲,在心里暗暗送了一口氣。
這部門經理這么陰戾而且隱藏的那么深,我不敢將隨身攜帶的兩大法器:反魂香和斷劍告訴他,以免他起殺人奪寶之心,只好扯到了紋身上去。紋身作為外力,能夠驅除邪靈穢碎,而且紋身是玄天宗高人給我紋上的,和我本身的草包身份并不相違背。
在撒這個謊的時候,我心里也很是忐忑,生怕被部門經理揭穿。不過看他剛剛的反應應該是信了。
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氣,感覺一塊兒大石頭終于落地了。盡管心中幾度大起大落,我表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聳聳肩沒有回答部門經理的話。
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了公司老板,我讓他上來,說事情已經結束了。
老板來了之后,我一通裝神弄鬼,故作神秘的將那張鬼畫符貼到了趙雅的額頭上,并且說她的魂魄已經被我還回去了,但是魂魄離體之后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能夠再次回到身體之中。而且衛(wèi)生間里的鬼魂也已經被我全部驅除,我還貼上了幾道道符,可以保公司平安。
我說的添油加醋,還胡扯說自己在衛(wèi)生間里和厲鬼搏斗。我知道現(xiàn)在我說的越夸張,那個部門經理就會對我越放心。
果然,我剛說完的時候老板還有點兒不相信,那部門經理點了點頭,表明確有其事,還說他在外面都聽見我念咒語和搏斗的聲音了。
部門經理多年來一直維持著不信鬼神也不亂撒謊的忠厚老實形象,他這么說,老板肯定會相信的。果然,老板一邊夸我年少有為,一邊將兩百萬費用一分不少的打到了我的賬戶里。
我趁老板不注意的時候沖部門經理嘿嘿一笑,部門經理也略一點頭,并且催促我和老板快點離開公司,別把事情鬧的太大,否則第二天員工又會議論紛紛了。
部門經理之所以會幫我說話,不為別的,自然是為了讓事情抓緊平息,讓我快點兒拿了錢滾蛋,好讓他繼續(xù)控制著衛(wèi)生間里的女鬼。
我們幾個把昏迷的趙雅送到醫(yī)院之后,就和兩人分別。老板本來讓部門經理訂了一家酒店給我,讓我住一晚再回去。我哪兒敢讓部門經理知道我的住址,直接擺手說自己不愿耽擱,馬上就要走。
和他們分別之后,我也的確打車去了機場。只不過到極長之后,我確認周圍的確沒人跟隨,才又悄悄從側門打車回到了市區(qū)里。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隨便找了家飯店吃了晚飯,我來到一家賓館開了個房間?;氐轿堇铮覍⑸哽`墨嘯放出去守門,緊接著將碎肉里的女鬼喚了出來。
女鬼剛出來的時候模樣很是猙獰,她的腹部幾乎要被震鬼符腐蝕的爛穿了,整個腰腹部只剩下一根脊椎骨連接著,模樣很是恐怖。我怕這女鬼死了線索就斷了,連忙掏出陰氣符給她,讓她吸收陰氣符里的陰氣修補身上的傷口。
在陰氣的滋養(yǎng)下,女鬼身上的傷好了許多,漸漸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她沒有辦法化形成嫵媚的美人模樣,只能以腐尸的模樣對著我。我不禁有些不解,這女鬼在衛(wèi)生間里的時候看著明明很兇,我的震尸符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只用一張就將這女鬼打的連形都化不出了。更何況,女鬼還吸收了陰氣滋養(yǎng)身子呢。
“大姐,你能換個模樣不?這,有點兒嚇人啊?!蔽乙荒槦o奈的低聲說道。
女鬼嗓子里冒出一串不滿的呼呼聲,她剛想說話,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