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的事情,歐陽牧完全有能力自己解決,他把林蓁蓁叫回來,就是主觀的故意。
而他這些心思顯然沒逃過裴青野的眼睛:“對不起,總裁?!?br/>
點到為止,裴青野也沒再繼續(xù)追究,只是淺聲說道:“你去跟著那兩個人,看他們跟誰見面?!?br/>
歐陽牧愣了一下,但隨即就明白了,他們跟林辰書是簽過合同的,以那兩個人的膽子,應(yīng)該不敢再找上門來。
雖然他們找的是林蓁蓁,可錢是裴青野出的,這么出爾反爾,除非是有人在唆使他們。
“我知道了?!睔W陽牧立刻去了。
林蓁蓁沒有直接去病房,她向護士要了個創(chuàng)可貼,然后去了洗手間。
用冷水把血洗干凈,對著鏡子把創(chuàng)可貼粘好,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呆呆地站了一會兒。
最近還真是多災(zāi)多難呢,之前的傷還沒好,就又添了一處。
她把旁邊的頭發(fā)撥下來,掩住了傷口,看著不太明顯了,才走了出去。
卻沒想到,裴青野就站在外面。
“真的不要緊嗎?”裴青野問了一句。
林蓁蓁搖頭,然后轉(zhuǎn)移話題:“你怎么會來?”
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歐陽牧應(yīng)該不會通知他的。
“跟JC的洽談會出了一些變故,我們要提前出發(fā),所以來跟你說一聲?!迸崆嘁拜p描淡寫道。
可林蓁蓁卻沒辦法這么平靜,裴丹廷說他不喜歡醫(yī)院這種地方,所以哪怕他對裴丹廷那么好,也很少在醫(yī)院出現(xiàn),而明明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卻特意跑過來告訴她。
“什么變故???”怕自己會暴露出什么情緒,林蓁蓁隨口問。
裴青野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有另外一家公司,也盯上了這次合作?!?br/>
林蓁蓁明白裴青野為什么這么慎重了,這件事的確有些蹊蹺,按理來說,像JC這樣的大公司,不可能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還同時向其他公司也拋了橄欖枝。
到了現(xiàn)在才知會他們,也未免有些太失風(fēng)度了。
“那我們什么時候走?”事態(tài)嚴重,林蓁蓁也顧不上考慮其他了。
“明天早上,”裴青野看看她說,“你現(xiàn)在可以去跟丹廷告別,等歐陽回來,我們一起回去?!?br/>
有點突然,不過林蓁蓁分得清輕重緩急,點點頭去了病房。
裴丹廷在休息,本來就蒼白的臉,現(xiàn)在更沒什么血色了,林蓁蓁不知道,剛才林辰書他們進來,都跟他說了什么,他的心臟那么脆弱,怎么經(jīng)得起他們鬧。
大概是感覺到旁邊有人,裴丹廷睜開了眼睛,看到林蓁蓁,勉強笑笑說:“歐陽還是把你叫回來了,我都跟他說沒事了?!?br/>
他越是這樣,林蓁蓁越覺得內(nèi)疚:“對不起?!?br/>
她自己的遺留問題,卻要別人來承擔后果,而且這個人還是裴丹廷,這更讓她覺得自己不可饒恕。
“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裴丹廷看著她的臉色,語氣里不無擔心。
因為從小就學(xué)會了怎么保護自己,林蓁蓁其實很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可還是被裴丹廷發(fā)現(xiàn)了,可見他的心思有多細膩敏感。
“他們啊,就是欺軟怕硬,每次都非得逼著我出狠招,”林蓁蓁像講著別人的故事,笑著說,“不過不用擔心我,我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裴丹廷嘆了口氣:“其實這種關(guān)系最難解決,就算你不肯承認,你們的血緣關(guān)系也還是在的,哪怕死了,也擺脫不了。”
林蓁蓁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有時候,她寧愿自己從來沒有生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