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柔點頭說自己吃過了,而后突然就用一種奇異的語氣問:“姐,那部《情與你共》的女主角是你嗎?”
陶羚眉眼一亮,“你也看了那部電影?感覺怎么樣?”
《情與你共》就是她第一次參與拍攝的愛情電影,首映就安排在七夕節(jié)那天,各大影院通過這幾天緊鑼密鼓的安排,已經(jīng)播放了n場。
據(jù)蘇橙說賺足了觀眾的眼淚。
也讓她一炮而紅。
陶柔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姐姐口中的工作就是做一名明星,短短數(shù)日,她竟一下子紅遍了大街小巷。
心里,有點兒不是滋味。
“嗯,剛好那天子維哥說想去看電影,在影院的宣傳海報上見到你,演員表上寫著你的名字,我們震驚的要死,買了電影票進去看,在大熒幕上見到你,我覺得簡直不可思議,姐,我現(xiàn)在都覺得不真實,我姐居然成大明星了?!?br/>
陶羚一笑,“只不過才拍一部片子就叫大明星?還早著呢,我才進入這一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br/>
“姐,你怎么會演戲的?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也沒聽你說過?”陶柔好奇的問著,她知道姐姐當初高考志愿填的專業(yè)是工商管理。
她其實對商業(yè)經(jīng)濟一點都不感興趣,填報這個志愿完全是因為她們的母親臨終遺言要她們守住信捷。
而只有17歲的她,理所應當?shù)靥盍诉@個專業(yè),結(jié)果大學四年,學的并不輕松。
記憶中,姐姐感興趣的是演話劇,但凡學校舉辦話劇活動她必定參加,偶爾也會到校外參加演出,但她既要學習拿獎學金還要打工,時間不多。
難道是這些經(jīng)驗,打下了演戲的基礎?
正暗自思量,卻聽姐姐俏皮地回答:“是遺傳了媽媽的藝術天賦啊?!?br/>
在內(nèi)心深處,她就是這么覺得的,哪怕不盡然,她也愿意這么說。
“媽媽喜歡京劇,在她的帶動下,姐姐你喜歡話劇,你在學校時演的蠻好的,好像真遺傳了媽媽的藝術天賦。”她輕輕慢慢地說著,雙手不由自主握在一起,輕輕攪著。
……
兩姐妹說了一會兒話,陶羚卻打起了哈欠,陶柔立刻說:“姐,你困了就去睡會兒,我在這兒看看電視?!?br/>
她拿起遙控器,調(diào)臺看。
陶羚確實很困,感覺很疲倦,問了陶柔的傷勢以及在瀾江過得怎么樣之后便起身進了臥室睡覺,等她醒來時,窗外已經(jīng)暮色四起。
想起陶柔還在客廳坐著,連忙爬起來,出去一看,她竟已經(jīng)走了。
茶幾上放了一本家里的雜志,她走過去看到封面最上方寫了一句話:姐,我先回去了,到家給你電話。
看了眼時間,差一刻鐘到六點,不知道她到了瀾江別墅沒有?
正想著,手機鈴聲忽地響了起來,立即接通,剛想說柔柔你到家啦,卻不料那邊猛然間響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姐,姐,快來救我,救我——”
“柔柔,柔柔,怎么回事?”這邊的她,背脊一緊,焦急的追問。
“是……是爸爸——”
只艱難痛苦地說了這句話后,再沒了陶柔的聲音,陶羚急的大喊:
“柔柔,柔柔——”
任她怎么呼喚,陶柔都沒搭理她,下一秒,響起了另一個女聲,“陶羚,你個死賤人,你現(xiàn)在趕緊滾過來,否則我要了你妹的命?!?br/>
是汪美珊的聲音,陰冷的猶如毒舌。
“你敢!”想到汪美珊的手段,她心神俱慌,可語氣上不輸半分,悄然吸一口氣,力持鎮(zhèn)定的問:“你們在哪?你綁架柔柔,圖的什么?”
心神電轉(zhuǎn),不用汪美珊回答,她也猜到一定跟股份有關,尤其是,明天就要開庭了,言均說過,陶一山一直在找她,想要私下和解。
她一直未露面,結(jié)果連累了陶柔。
果然,只聽汪美珊冷冷地說:“你別裝蒜了,你今天不來,你妹不死也得脫層皮?!?br/>
她正咬唇猶豫不決,電話已經(jīng)被汪美珊掛了,緊接著她發(fā)了個視頻過來,柔柔被綁著坐在一張椅子上,嘴上被膠布封住了,兩邊臉頰高高腫起,滿眼都是屈辱和驚恐。
雙眼,直直地盯著視頻。
恨得咬牙切齒。
當即打電話過去問在哪見面,汪美珊利落地說在明珠花園8號。
她記得以前柔柔提過,陶一山為了獎勵汪美珊生了兒子特地買了一棟別墅送給她,好像就是明珠花園。
匆匆拿上包出門。
地下車庫停著她自己先前訂購的那輛大眾甲殼蟲,自己驅(qū)車前往,為了避免堵車,特地饒了個大彎,終于在半個小時后到達。
此時,天空已經(jīng)擦黑。
車子直接停在了明珠花園8號的正門口,迅速地推門下車,抬頭一看,別墅內(nèi)燈光黯淡,只有二樓一間房亮著燈,看起來有些陰森可怖。
沒有一絲猶豫,疾步走了過去,推開虛掩的房門,看到大廳一片昏暗,凝神聽了下動靜,二樓依稀有模糊不清的說話聲。
定了定神,放輕腳步往樓上走。
再輕,木制樓梯也發(fā)出了聲響,里面,立即傳來汪美珊的聲音,“是誰?”她人已經(jīng)走了出來。
陶羚抬頭一看,有個人影閃身躲進了一旁沒開燈的房間里,汪美珊急急望了一眼便恨恨地朝她走來。
“陶羚,你妹搶了你的男人,你還來,真是姐妹情深。”
陶羚皺眉,心系陶柔,“廢話少說,讓我先見見她?!?br/>
汪美珊得意地雙臂抱胸,領著陶羚往里走,一間空置的客房內(nèi),陶柔被五花大綁地放在中間,柔弱的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白凈小臉上,又紅又腫,唇角破裂,滿是血絲。
順直的發(fā)絲凌亂地胡在臉上,嘴邊,看起來狼狽不堪。
見到她,立刻眼淚直流地嗚嗚直叫,神色間害怕極了,傷心極了。
陶羚欲走過去,卻被汪美珊攔住,“先談好條件,再放了她?!?br/>
陶羚站住腳,“你說——”
汪美珊卻并不跟她談,而是說:“你等下,一山馬上就到。”
陶羚一愣,側(cè)身望向走廊,嘴角扯起一抹譏誚,剛剛那道閃進黑暗里的人影很魁梧,身形很像上次在飯店跟她偷情的男人。
她沒想到汪美珊竟如此大膽包天,居然敢讓這個男人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陶一山的眼皮子底下。
很快,樓梯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眨眼間,陶一山步伐極快地走了進來,鷹眸朝著室內(nèi)一掃,目光定定地看了一眼陶柔,而后問汪美珊:“這怎么回事?”
汪美珊討好地湊到他身邊,“你不是一直找不到陶羚嗎,我就把柔柔綁了,只打了個電話,她就乖乖的過來了?!?br/>
“啪——”汪美珊話音未落,美艷水嫩的臉上驟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打的她瞬間就懵了。
“胡鬧!”陶一山的臉色鐵青鐵青的,眼里都是怒火。
他的反應令陶羚挺意外的,看起來,綁架柔柔這件事,不是他的主意,且他是反對的。如此猜想著,已經(jīng)來到了柔柔身邊,彎腰給她解繩子。
先是揭掉她嘴上的厚膠布,而后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足有大拇指粗的繩子解開,松開后,她看到柔柔的手腕上一片淤青,心疼的低問:“疼不疼?你的手骨折還沒好,這下傷上加傷,等下去醫(yī)院一定要好好看看?!?br/>
陶羚扶著雙腿僵硬發(fā)麻的陶柔站好時,被打懵了的汪美珊終于反應過來了,霎時哀哀地哭了起來。
“為什么打我?我是在幫你啊?!?br/>
收到法院傳票那天,陶一山氣瘋了,把家里一半的東西都砸壞了,之后便開始找陶羚,想要和她私下協(xié)商股份的事,可她像是人間蒸發(fā),他怎么也找不到。
他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壞,眼看著明天就要開庭了,總不能束手待斃。
也是陶柔撞到了槍口上,正好看見她獨自一人,她當即就想到了這個主意。
…..
陶一山的臉色陰沉至極,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無知的汪美珊,他之所以找不到陶羚,完全是因為顧少清,而法院的動作那么迅速,也是因為他。
顧少清,儼然成了陶羚身后的靠山。
一開始,他們都認為顧少清只是玩玩,不會拿陶羚當一回事,猜想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出面做些什么。
可他們,想錯了。
如今的陶羚,不但攀上了顧氏,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成為一名大明星,她,已經(jīng)今非昔比。
“你太蠢了?!卑肷危淅渫伦?。
陶羚拿出手機,遞給陶一山看,“她不但蠢,還是個法盲,就憑這個視頻,我就能告你們綁架?!?br/>
陶一山見到陶柔被嚴嚴實實綁著哭訴的模樣,氣的恨不得再給汪美珊一個大嘴巴子,“這件事我不知情,如果我提前知道,一定會阻止她?!?br/>
頓了一下,他定定地看著陶柔,“柔柔,我一直對你不錯,這次是你美珊姨過分了,我替她跟你道歉?!?br/>
殷殷目光由陶柔轉(zhuǎn)至陶羚臉上,眼里寫著希望陶柔能勸勸陶羚的意思。
陶羚不等陶柔開口,卻是直接開口:“她三番五次傷害柔柔,上次弄得她手骨折,這次又綁架她,不但綁了,還卑鄙地打了她,有了這個視頻,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這時,汪美珊終于是知道厲害了,也開始怕了,心里,特別的惱怒,要不是蠢貨阿隆自作主張把視頻發(fā)給陶羚,她也不會這么被動。
眼下,有苦說不出。
綁架這件事她認了,但另一件她不能被冤枉。
“放屁!我什么時候弄得她手骨折了?”
陶羚怒瞪著汪美珊,“你還不承認?”
陶柔的目光閃了閃,可憐地拉了拉姐姐的手臂,輕聲開口:“姐,我想回去了,我們先走吧。”
陶羚見她一身狼狽,也沒心情跟汪美珊理論,當即帶著她就要走,身形剛動,陶一山沉聲問她:“你真的把我告上了法庭?”
她咬唇,重重地吐出一個字,“是?!?br/>
“我是你父親,不可否認我這五年對你不聞不問,可你十七歲之前呢,你每一天都喊我爸爸,每次家長會都是我去給你開,你母親不問世事,是我用心經(jīng)營著信捷,養(yǎng)活一家人,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反過頭來就想對付我?”
陶羚纖細的身子不覺得繃得筆直,“我沒有對付你,我只是想要回本來就屬于我的股份,五年前,是你逼迫我簽字,是你一直想要獨吞信捷?!?br/>
“你外公外婆死了十幾年了,這些年信捷都是我在苦心經(jīng)營,我想擁有它,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