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依然是一臉平靜之色,在大片符箓爆裂的同時,他只是遙遙一指,低念了一聲:“封!”
一道白光一閃而出,瞬息便將大片符箓卷入其中,接著晶光一閃,許多尚未爆裂開來的符箓紛紛被冰封起來。
“這……真是天才!”左護(hù)法忍不住稱贊,他同樣是筑基修士,面對這么多符箓自曝,自認(rèn)為只能遠(yuǎn)遠(yuǎn)避開而已。
沒想到林奇不僅沒有避開,更是以巧妙的手段將其冰封起來。
張羌同樣驚訝于林奇的手段,心想:“該不會是在黑龍殿一戰(zhàn)中,林奇看到自己施展大量符箓,才想到這種應(yīng)對方法吧?”
費萬庭身形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若是仔細(xì)看的話,就能看到他有些顫抖,不知是被林奇的手段嚇到了呢,還是因為費玉耀的隕落給氣的。
“去死吧!”
費萬庭張口一噴,一道靈光瞬息沒入飛劍之中,飛劍嗡地一顫,瞬息便斬到林奇跟前。
同一時間,費萬庭左手一翻,再度抓出一把符箓,咬牙切齒,猛地朝林奇甩了過去。
自費萬庭成就符箓之道以來,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極少有人敢正面和他抵抗。
因為在大量符箓面前,修煉者身上的靈力顯得有些薄弱了。
眾人心中一凜,紛紛睜大眼睛,想要看林奇面對靈器和符箓的雙重手段,如何化解開來。
只見林奇并指成劍,朝前方虛空一揮,一道劍光一閃而出,呼嘯著迎向費萬庭的飛劍。
“御劍術(shù)!”一名護(hù)法驚呼一聲。
“什么?他真是劍修?真的掌握了御劍術(shù)?”左護(hù)法難以置信地看向張羌,目光中滿是詢問之色。
太可怕了,單單是修為神通便能輕松壓制費萬庭,若是再有劍修手段,他只能用“妖孽”二字來形容了!
轉(zhuǎn)念一想,天羅宗就這樣和一名妖孽人物對立起來,心中暗嘆可惜,同時對費萬庭父子的作為更加惱怒起來。
張羌心中嘀咕一句:“若是你們知道他煉體修為也很強大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想要殺了費萬庭!”
劍修,號稱同階修士無敵。
林奇,不僅僅是一名劍修,更是劍修中的佼佼者!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都變得有些扭曲起來,緊接著,眾人只覺得電光一閃,寶劍和飛劍終于相遇了。
“噗嗤”一聲之后,費萬庭的飛劍忽然變成焦黑一片,接著靈光一黯,竟掉落下來。
定睛一看,飛劍上靈姓全無,劍身上裂紋無數(shù)。
“這……”都說劍修無敵,左護(hù)法這是第一次見到劍修手段,只覺得喉嚨發(fā)干,再也說不出話來。
筑基修士有屬于自己的驕傲,天羅宗護(hù)法在云佳山有著超然的地位,可是此時,他們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
在林奇這種天才的眼中,他們根本什么都不是!
靈器作為筑基修士的最強手段,竟然不是對方的一合之?dāng)常?br/>
難道說,劍修真的強悍到了這種程度?
左護(hù)法等人腦海中依然是費萬庭飛劍被毀的那一幕,久久不能散去。
張羌心中石頭落地,他知道相比于費玉耀,林奇占據(jù)了巨大的優(yōu)勢,當(dāng)下說道:“林奇,給我一個面子,不要殺費萬庭!”
“什么?”左護(hù)法等人一臉驚駭,林奇是天才,也不敢在天羅宗的地盤斬殺天羅護(hù)法吧?
聽到張羌的話,林奇神色微動,手中的法訣微微停頓了一瞬間。
“我要你死!”費萬庭抓住這片刻的破綻,手中法訣一祭,控制數(shù)十道符箓圍向林奇,只需一瞬間引爆符箓,林奇定會命隕當(dāng)場。
見到此幕,林奇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冷地喝了一聲:“分!”
只見寶劍上嗡地一聲響,一道道劍光幾乎同時閃現(xiàn)出來,如同有靈姓一般,按照各自的軌跡,迎向大片符箓。
一陣轟響之后,只見大片符箓被劍光攪得粉碎,林奇難得開口,說道:“本來可以留你一命,但你卻自己找死!”
大片劍光忽然一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新的劍光,在林奇劍指遙遙一揮之后,瞬息便斬向了費萬庭的脖頸處。
張羌皺起眉頭,但什么也沒說,這不能怪林奇,要怪也只能怪費萬庭自己。
“面對這么多符箓,林奇若是留手,無異于找死,希望各位護(hù)法明白!”張羌知道林奇和天羅宗已經(jīng)對立起來,只能和幾位護(hù)法解釋一句。
寂靜,死一般地寂靜。
“唉!”左護(hù)法深深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朗聲道:“林奇道友,能否隨我去見本門長老解釋一二,左某擔(dān)保如實向長老匯報,本宗長老明辨事理,絕不會為難你的!”
林奇搖了搖頭,抱拳道:“不用了!張羌,告辭了!”
張羌回了一禮,正要說話,卻一臉奇怪地看向遠(yuǎn)處。
只見兩道流光自山腳下飛來,幾個呼吸間便來到林奇旁邊。
“是她?”看清來人面目之后,張羌微微有些驚訝。
兩名女子中一人是丫鬟裝扮,另外一人卻是一身粉色碎花,容貌俏麗,正是張羌在千符坊認(rèn)識的上官若兒。
“張羌道友果然順利進(jìn)階,小妹在此恭喜了!”上官若兒朝張羌微微一笑,而后轉(zhuǎn)向林奇,道:“千符宗特使上官若兒,見過林奇道友。”
林奇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張羌,本以為上官若兒是找張羌的,沒想到卻是找自己,問道:“上官姑娘找我?”
上官若兒微微一笑,圍著費萬庭冰冷的身體走了一圈,朝林奇抱拳道:“上官若兒代表千符宗,邀請林奇道友擔(dān)任本宗的名譽長老?!?br/>
“千符宗!”
“名譽長老!”
幾名天羅護(hù)法神色復(fù)雜,千符宗的名號他們都聽過,實力還在天羅宗之上。只是以前并未出現(xiàn)在云佳山,現(xiàn)在忽然出現(xiàn),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圖謀呢?
對方出手還真是大方,千符宗的名譽長老,那可是金丹修士特有的待遇。
不過想想也合理,林奇雖然是筑基修士,但這般逆天,進(jìn)階金丹修為是早晚的事情。
只能說明千符宗辦事,有魄力!
“千符宗?名譽長老?”林奇目光詢問地看著張羌。
張羌神色一動,隱約間明白了上官若兒的打算,說道:“上官姑娘何不為林奇解釋一番呢?這名譽長老要承擔(dān)什么責(zé)任,又有什么好處?”
上官若兒感激地朝張羌點頭致意,她已經(jīng)知道張羌和林奇同出黑龍宗,此時表面是問問題,其實是幫她說話,便說道:“本門的名譽長老只需要在千符宗面臨困難時出手相助一次即可,沒有其他的職責(zé)。至于供奉……我千符宗無償提供林奇道友后續(xù)修煉所需要的靈石、丹藥和符箓,若是林奇道友進(jìn)階金丹修為,我們也會提供一件法寶,或者是你需要的法寶材料!”
“林奇兄弟,恭喜你了!”張羌抱拳說道,看了眼左護(hù)法等人臉色,又道:“只是林奇錯手殺了費萬庭,以后我天羅宗的符箓供應(yīng)只怕有了問題,道天心宗主怪罪下來,左護(hù)法等人不好交代啊?!?br/>
左護(hù)法等人聞言紛紛點頭,他們知道千符宗不好惹,更沒興趣替費萬庭報仇,但確實會面臨張羌所說的問題。
“這一點張羌道友和各位護(hù)法不用擔(dān)心,從今往后,千符宗每年無償提供費萬庭煉制能力兩倍的符箓給天羅宗,條件是只要天羅宗不找林奇的麻煩即可!”上官若兒略沉吟,便說出了讓眾人心驚的條件。
左護(hù)法等人面露喜色,相互交換眼神,紛紛有些意動。
上官若兒將眾人的神色收入眼中,而后朝天羅宗主峰深深地看了一眼,接著躬身朝主峰深深一拜,朗聲道:“千符宗凌若峰峰主上官若兒拜見道天心宗主,若兒代家父向宗主問好!”
張羌有些疑惑,這里雖說算是天羅宗的地盤,但也已經(jīng)是屬于邊緣地帶了,道天心神通再強,也不可能感應(yīng)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吧?
就連左護(hù)法等人也神色變幻,顯然不太理解上官若兒的做法,可是幾乎是呼吸間的功夫,一道充滿磁姓的男子聲音便從主峰遙遙傳了過來。
“原來是小若兒,沒想到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你父親可好么?不如來主峰一聚?”聲音正是道天心宗主。
張羌心中咚咚直跳,覺得金丹修士的手段太過可怕,竟能感應(yīng)如此之遠(yuǎn),心想道:“難道宗主早就看出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只是沒有出手干預(yù)而已?”
左護(hù)法等人心中一松,看來道天心早就知道這里的事情了,既然沒有出手阻攔,想必事后也不會怪罪他們幾名護(hù)法了。
上官若兒調(diào)皮地笑了起來,說道:“叔叔還記得小若兒就好,不過呢,若兒今天要將林奇帶回宗門,道天心叔叔不會為難我們的哦?”
道天心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過了半晌,才說道:“林奇殺了本門護(hù)法,本來是要追究責(zé)任的,但若兒既然已經(jīng)許下賠償,本宗便不再追究?!崩m(xù)道:“林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只能說你和本宗無緣,不過念在你出身于黑龍宗,又和張羌有些情義,從今以后,天羅宗和你互不相欠,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