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睡正濃時，我聽到有聲音。是持續(xù)不斷的刮擦聲，好像一塊石頭輕輕地刮著玻璃，接著是長長的嘶嘶聲。

    我立刻坐起來，雖然起初不能確+激情定這刮擦聲在腦海里有多久了，或這個聲音是否與外面的、臥室墻外的某個聲音相呼應(yīng)。

    然后嘶嘶聲又被模模糊糊的咯噔聲替代，就像是很重的、類似金屬的東西在我的露臺瓷磚地板上小心地被移動著。

    我拿過短褲，悄無聲息地爬下床。身后，努莉亞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又安靜了。

    為了不讓人從窗外看到，我屈膝下蹲。一輪殘月低低地懸在夜空，路燈向上投來昏暗的燈光。

    我決定不浪費(fèi)時間找武器，因?yàn)榭吹轿淦?，會?dǎo)致闖入者反應(yīng)過激。我不記得是否鎖上通往陽臺的門了，或許沒有。

    除非要外出，我很少自找麻煩去鎖它。我手腳并用順著臥室墻角爬進(jìn)工作間，然后伸手抓住門把。

    我站起來，猛然推開門，跳到陽臺，低聲吼了一聲，表示最大的恐嚇。

    沒人，連個影子都沒有。只有一股我起初就無法確定的那種刺鼻的金屬味道。

    我迅速沿著瓷磚地板往前，然后踩到下面四樓過道突出的低矮擋墻上，又爬到斜在我臥室后的較高露臺。

    這個寬敞的露臺連著瑪努養(yǎng)兔子的公用屋頂平臺。我輕手輕腳地走下了連著露臺的四個臺階，繞了兔子棚一圈。

    兔子棚的鎖已被撬開，門敞開著，兀自搖擺。我朝里看，但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打火機(jī)?；鹧姘l(fā)出潢色的光，搖曳地照在兔子抬起來的臉上。

    因受到驚嚇，它們的鼻子抽搐不已。事實(shí)上，它們?nèi)阎@表明剛剛是有過一陣騷亂。

    其中的一個籠子已被強(qiáng)行弄開了，瑪努用來做楔子的木條被折成兩段躺在水泥地板上。

    離開兔棚，我感覺被監(jiān)視了。本想回去繼續(xù)睡覺，但又想找出那些賊的去向，可能的話，還想找到他們來自何方的線索。

    當(dāng)然，他們可能穿過開著的門，進(jìn)到里面的樓梯，下樓跑到大街上去了。

    但是那些樓梯有回聲，尤其是在夜里，況且通向大街的大門打開時會大聲地咯吱咯吱地響。

    但我什么也沒有聽到。我緊靠矮墻走到平臺的另一邊。那兒離臨近的大樓屋頂有幾英尺遠(yuǎn)，屋頂?shù)钠降刂虚g突起一個瓷磚柱基，還有一堆雜亂的煙囪和電視天線。

    在砌磚和瓷磚之間，我看到有東西在動，那是一塊隨風(fēng)擺動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