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們還是人嗎?
林達的心里翻出了巨浪。他拿出手機,想打給夏小柔,可想了想,又再次放下。
還是自己去查吧。想想那天在酒店里,自己分明也是被夏小柔給擺了一道,看來,那個女人,也不是什么可以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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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耽誤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當錦熙終于看完最后一張圖紙,合上卷宗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八點了。
關好燈,錦熙伸了個懶腰。此時辦公區(qū)已經沒有什么人了,她慢慢吞吞的朝門口走。剛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及按電梯,錦熙的目光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女人。她的身體,再一次變得僵硬無比。
電梯邊的沙發(fā)休息處,站著的那個穿著粉綠色連衣裙的,不就是很久沒有消息了的夏小柔嗎?
自從那天酒會后,錦熙再也沒有聽到過夏小柔的消息,甚至也沒有如她想象的那樣,接到她的挑釁。夏小柔完全好像一滴水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錦熙一直認為,這不是她的風格,對于像她那樣心理陰暗的人,在吃了那么大的虧之后,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所以,她一直高度警惕。
而今天,此時,她終于出現了。
原來她真的在這里上班??!
望著夏錦熙那一身材質上佳,低調奢侈的龍霆集團工裝,夏小柔的眼中隱隱的現出了一絲嫉恨和垂涎??墒撬查g被她壓抑下去,再次抬起眼眸的時候,又是那個楚楚動人,清純溫婉的女孩子。
看著錦熙,她朝前迎了過來,面上露出了一個溫軟的笑容,怯怯的叫了一聲:“姐姐…”
錦熙眉頭蹙起,目光中的警惕更加多了一分。她仿佛沒有看到夏小柔一般,面無表情的從她面前走過,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姐姐……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嗎?”
夏小柔緊趕幾步,攔到了錦熙的面前。目光幽幽,泫然淚下。
“姐,你別生我的氣了,那次是我不對,我實在是太喜歡林達哥了…你別怪我?!?br/>
她說的是什么?錦熙愣了。
她這次來,不應該是因為上次晚宴上設計自己不成反被害而來報復的嗎?為什么只字不提?
錦熙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那天晚上在酒店客房走廊里聽到的,從房間里傳來的慘叫,眼睛忍不住在夏小柔的身上轉了一圈。
看來她的恢復力可真強,那樣,都沒把她給玩兒殘?
看到錦熙打量的目光,夏小柔的臉色巨變,她分明也想起了那天的事兒,牙齒咬得――錦熙都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
可是她微微垂了一下頭,再次抬起時,神情卻已經恢復了平靜,剛才那強烈的恨意,已然完全看不到一絲半點。
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錦熙忍不住再次在心里敲響了警鐘!
“你別叫我姐,我擔當不起。我沒有一個當小三兒的媽,也沒有一個當小三兒的妹妹?!?br/>
錦熙毫不留情的說了一句,眼神冰冷,嘴角浮上了一絲蔑視:
“夏小柔,在我面前裝成這樣,你不累嗎?有事說事兒,裝神弄鬼的,這會兒也沒別人給你捧場。”
見自己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錦熙反而也不著急走了。她靜靜的看著臉色巨變的夏小柔,耐心的等著――見招拆招。
“姐姐,是你誤會我了?!毕男∪岬氖种笖囋诹艘黄?,眼睛中充滿了委屈:
“這段時間爸爸住院了,你知道嗎?從爸爸住院那一天起,我就一直聯系不上你。再怎么說,那也是你的親身父親,住院了,你總應該去看看他吧?”
夏剛強住院了?
錦熙的視線一直落在面前這個眼巴巴看著自己,貌似柔弱善良的女人身上。腦子里卻仿佛演電影一般,快速的越過了當初她們母女倆是怎么把媽媽氣得發(fā)病,生生的從樓梯上跌落下來的情景。
夏剛強住院了,怎么會通知她?
她們不是巴不得夏剛強恨死她,怎么可能會給她獻殷勤的機會?
想想自己的媽媽整個住院期間,那個男人從來沒有去看她一次,任由她等死;想想那個男人對待自己的殘酷暴虐…
錦熙的手攥得死死的。
她的目光冰冷的仿佛有了實質,銳利的讓夏小柔也忍不住的錯開了頭去。
錦熙忽然笑了。她的臉上帶出了嘲諷之意:“你別跟我兜圈子了,賣苦這一套在我這里也沒用。夏小柔,你直截了當的說吧,這次來到底是要干什么?我身上,還有什么值得你們惦記的地方?”
最后一句話,說出了錦熙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姐姐,”夏小柔抬起了頭,眼里浸滿了淚水:“爸爸病成那個樣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說著,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撲簌簌的,好像不要錢一樣的往下流,瞬間將她的小臉全部打濕,看上去楚楚可憐。
“姐姐,爸爸是憂思過重才生病的。”
“最近爸爸公司里出了一點小事情,盡管他拼命補救,可是董事局那些元老們卻抓著他的小辮子死命不放,小題大做,搞得爸爸很狼狽。”
錦熙嗤笑出聲,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腕表,斜睨著夏小柔:
“你到底想說什么?夏剛強住院跟我見死不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是醫(yī)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說什么你直接說,我沒功夫陪你兜圈子,我要回家了?!?br/>
看錦熙真的要走,夏小柔這下可著急了!
她上前一步,死死的拉住心玫的胳膊,快速的,將他們商量了一個晚上的理由一口氣說了出來:
“姐,你把你們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給爸爸吧!”
錦熙愣了。
夏氏集團的股份?她哪里有?
她要是有,早就賣掉給媽媽換醫(yī)藥費了!還會等到現在?
夏小柔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趕緊解釋:“姐,你沒有股份,可是你媽有??!她現在和爸爸離婚了,又沒有意識,你就成了她唯一的監(jiān)護人。所以,只要你同意…”
呵呵,原來如此!
錦熙的心里一陣陣的抽痛!即使對于她對于這一家三口早就不報任何希望,可是他們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眼中,人渣的底線!
當年夏剛勇就是一個鳳凰男,建立夏氏集團的初始資金,用的全部是媽媽的嫁妝和私房錢。公司成立之后,是夏剛勇主動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放到了媽媽的名下,而媽媽也至始至終從來沒有動用過一分,一直把它當做是夏剛勇對她愛的表現。
而現在,他們居然連一個病人手中最后的寄托也不放過,他們還有做人的底線嗎?
不,他們還是人嗎?
錦熙一句話也沒說,推開夏小柔就往前走,卻被她一把拉住。
“姐,你倒是說話??!”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姐。還有,你回去轉告夏剛勇,讓他死了心吧。想要我媽媽的股份,除非下輩子!”
說完,她用力推開擋在面前的夏小柔,朝著電梯走去。
望著錦熙孤傲的背影,夏小柔死死的咬住下唇,鋪天蓋地的恨意忽然涌了上來。她再也裝不下去了,憤怒讓她的臉也變得丑陋了起來。她忽然沖著錦熙嗤笑了一下,大聲的罵道:
“夏錦熙你拽什么拽?當個什么狗屁總監(jiān)就得意的不是你了?誰不知道這是你賣出來的?”
“那點兒股份,你以為你不給我們就拿不到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賣的高很了不起嗎?你也只能賣這么多了!”
她得意的一笑,冷哼道:“現在林達不要你了,夏家也不承認你這個女兒了,我看你還拿什么去賣!我看你以后還怎么耀武揚威!”
說到這里,她忽然得意的一笑,眉眼中帶滿了惡毒的嘲意: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夏錦熙,我媽懷孕了!”
“醫(yī)生說,這一胎十拿九穩(wěn)是個男孩兒!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以后,這姓夏的財產,可跟你半毛錢的關系也沒有了!”
夏小柔猖狂的笑聲像毒蛇一樣侵入錦熙的耳中,讓她整個人都不由得感到入心的刺痛。
雖然她從來不曾惦記過夏家的所謂的財產,可是,這樣被人挖空了心思的,想方設法去陷害,去掠奪的感覺,還是讓她渾身發(fā)冷。特別是這個人還是她親爹!
怪不得他們開始惦記媽媽手里那幾乎已經被她遺忘了的股份,原來,是知道自己快有兒子的,這是真的要把她掃地出門了。
錦熙一直認為自己早已經被現實打磨成了銅墻鐵壁,可是她又一次發(fā)現,原來老天爺總是有更狠的招數,總是往她的死穴戳。
是不是不把她逼到徹底做出決斷,老天爺不會善罷甘休?
看著錦熙默不作聲的坐進了電梯,夏小柔只是冷冷的笑了一聲。
這次來,只是她目標中的第一步,她只是想把最后那句話帶給夏錦熙,讓她足夠惡心就可以了。
隨著媽媽來到夏家這么多年,夏錦熙一直高高在上,連看她的目光都充滿了鄙視。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會不介意,自己也終于可以出一口惡氣了!
其實她并沒有騙夏錦熙,媽媽確實懷孕了。等弟弟一旦出生,夏家的一切還不都是弟弟的?到那時,自己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她夏錦熙,還算個什么?
她,再也不是夏家的小姐,連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想到這兒,夏小柔惡毒而又得意的笑了一下,捋了捋頭發(fā),同樣按了下樓的電。
現在,要去進行第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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