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的第一次試駕就以失敗告終。這讓他原本火熱的心瞬間涼了半截,這個自行車笨重、緩慢,剛才即便不是要撞到人他也要停下來了。
太費勁了!
他從地上一屁股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狠狠的照著自行車來了一腳,這才心里好受一點。而被他撞到的人,此刻捂著大腿一個勁的在那抽冷氣,好像真的受了內傷一樣。
“起來吧!這玩意跑得慢,撞一下不礙事的,至于這么夸張嗎?”
那人也干脆,一骨碌從地上坐起來,看著楊峰呵呵傻笑。
得,還遇到一個碰瓷的,楊峰無奈,只好叫過來徐掌柜,賞了他二十文錢。
“老板,這錢都是我個人的,你看”徐掌柜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肯掏錢,最后在楊峰的逼問下,他才說出了真相。
“我還會差這點錢?!”楊峰氣的暴跳如雷,這老家伙是故意找自己難堪的吧。他語重心長的對老徐說:“老徐啊,不是我說你,你都這么大一把年紀了,還把黃白之物看的這么重,以后我怎么放心讓你做這個工坊的頭頭?再說了,這件東西就是你自己打造的,現在出了事情,你怎么能這么不管不顧?連二十文錢都不肯出,你說以后有什么新產品新技術,我還會交給你來制作嗎?本來我還想著等自行車生產好了,我就一人封你們一個大紅包,現在好了,你這么一鬧,沒了!”
“唉唉唉,老板,話可不能這么說啊。自行車是你提出來的,我們也是按照你給的圖紙進行打造的,你不獎勵我們也就罷了,怎么連撞到人連一點小錢都不舍得出呢。你這樣吝嗇,我們工人可要好好想想出路了。”老徐不愧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和楊峰這個知識分子對罵完全不在下風,這一番話說出來,登時讓楊峰急眼了。
“老徐!你想干什么?別忘了這可是你們許老爺親自安排的,你們怎么能走呢?”
“嘿嘿,我們沒說要走啊,就是以后做事的時候可能會慢一點,既然老板不給飯吃,我們怎么有力氣干活呢?”徐掌柜嘿嘿一笑,耍起了無賴。
楊峰不想跟他討論磨洋工的問題,他也不是不想給那二十文錢,而是他身上真的沒有錢。習慣了帶人民幣和銀行卡的楊峰,怎么可能揣著幾斤重的東西來回晃悠呢?
“行了,老徐,別跟我耍什么心眼了。一會我就給他,但是你記住了,不是賠他的,而是作為獎金獎勵他的,獎勵他為大唐的自行車事業(yè)做出的貢獻!”
“我懂,我懂!”
“懂了就好,這事就這么說了,等下你和他們再研究一下,看看怎么才能把自行車的重量減下來,把速度提上去,這樣我們才好向市場上推出啊?!?br/>
徐掌柜也意識到自行車存在的缺陷,他應了一聲是,轉頭又問道:“老板,要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嗎?”
“你是說許老哥啊,先不要告訴他,等機會到了,我會親自給他們說的。好了,你們去忙吧?!?br/>
從工坊出來,楊峰決定去城里轉悠一下,來了這么久,他甚至還沒有好好的轉過。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四點多,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足夠他去看一場戲,喝一頓酒了。
拒絕了王掌柜的陪同,楊峰只身一人走在這狹窄的路上,工坊的這條路大概只有三米寬,和后世一修就是十幾米的柏油馬路簡直不能比。他走走看看,這摸一下,那看一下,完全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還好城里的人雖然聽過楊瘋子的名頭,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真人,一路上倒也沒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不知不覺的,楊峰就從西市走到了東市。和西市破破爛爛、敲敲打打的環(huán)境不同,東市的店鋪干凈整齊,售貨的伙計也是大大方方、規(guī)規(guī)矩矩,楊峰親眼看到一些穿著華麗,舉止優(yōu)雅的王公貴族進進出出,嘴里還說著一些什么這次的翡翠成色不錯,這家的絲綢是正經的蜀繡,珍貴的緊呢。
他甚至還看到了幾個打扮妖艷,濃抹重描的幾位青樓女子,站在一個名叫“青玉樓”的門口,在那招攬客人。楊峰心里暗想著是不是找時間替她們驗一下身子,也好讓她們知道自己的厲害。誰曾想他這往門口一站,幾位姑娘就不樂意了。
“吆,哪里來的土包子,敢站在這里~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切,就這模樣,還想逛青樓~我看他啊,連毛都沒有長齊吧~”
“趕緊走趕緊走,看見這樣的人都心煩?!?br/>
也難怪他們看不起楊峰,他穿著一件灰白的麻袍,上面的針腳清晰可見,簡直和釘書針一樣大小,再加上他一直都是鐵匠的身體,面容黝黑,四肢粗壯,典型的就是一下層勞動人民。
楊峰這個暴脾氣,一聽自己被鄙視了,還是被這幾個小騷貨鄙視了,頓時火冒三丈,狠狠的瞪了她們一眼,也不和她們抬杠,邁步就往里面進。
楊峰選擇的這個點,其實正是這種場合招攬第一批客人的時候,門口本來就沒有幾個人,所以這幾位才有閑工夫嘲笑他。見到自己被嘲笑的對象還敢往里面進,為首的一名女子把身體一橫,攔在了楊峰面前。
“站住!”
哼!小小把戲,怎敢攔我!楊峰心底冷笑,想用這種方法攔住他,簡直癡人說夢!楊峰腳步不停,硬生生的向她撞去!
“哎呦!”那姑娘哪里想到楊峰真的敢撞她,哎呦一聲倒在地上,一邊喊著:“快來人??!欺負人啦!”一邊揮舞著手里的手絹,和站著的幾位女子使了一個眼色。
楊峰懷里揣著手槍,誰也不懼,聽到她在那呼喊,停下了腳步,俯身來到她面前,用一種淡淡的語氣說道:“我要是你,就趕緊住嘴。”
女子沒有想到一個土包子竟然如此淡定,她艱難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楊峰心想,不算笨嘛,還知道先問一下自己是誰,他眼睛一轉,說出了一個他給自己取的名字:木易先生。
木易先生?女子一愣,她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而眼前這人也面生的緊,不是這里的常客。如果他是安陸城的人,就應該知道這里是誰的地盤,如果是從外地來的,他怎么敢如此囂張?
看到已經跑到門口的打手,她把心一橫,恨恨的說道:“我不管你什么木易、火易,告訴你,敢撞老娘,老娘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峰沒時間給她瞎掰扯,看到魚貫而出的打手,他一點也不慌張,淡淡的說道:“去把你們媽媽叫出來,就說杜少則的朋友木易先生前來拜會。”
楊峰不想拿槍嚇唬他們,雖然這玩意在安陸城傳的沸沸揚揚。他其實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就因為那幾個女子嘲笑了他一番?恐怕不盡然。要說自己受了侮辱,那倒也不是,畢竟她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們能買他的賬嗎?
他現在雖然有著什么菜刀之王,壓水井之父,英雄聯盟盟主等多重身份,但是說到底也是一介布衣,雖然有幾個臭錢,但是這種地方還真的不是有錢就能任性的。不得已,他只好先把杜少則的名字報了出來。
里面一直在觀察他的老鴇子,聽到杜少則的名字,頓時一個激靈,健步如飛的跑到他面前,陪著笑說道:“哎呦,原來是杜公子的朋友!快里面請!”
咦~杜少則的名字這么好使?自己只是說說,他們的態(tài)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要自己真的和杜少則成了朋友,那豈不是要在安陸城橫著走了?
既然老鴇請自己進去,那他就不客氣了。正想邁步往里面走去,老鴇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一張老臉就要往他胸口鉆。
楊峰一陣惡寒,不著痕跡的側了一下身子,誰知老鴇就像牛皮糖一樣粘住了他,自己胸口愣是被她蹭了一下。
蹭完之后的老鴇子更加熱情了,一只手放開了他的胳膊,一只手從懷里掏出一件黃色絲綢手帕,沖著樓上搖了搖。楊峰被她搞的莫名其妙,搞什么鬼?
樓上的姑娘們一看黃色手帕,立即來了興致,爭先恐后的朝楊峰撲來。邊撲邊說:“哎呦,這位公子,奴家想死你了!”
“大爺,怎么才來啊~”
“公子,你還記得我嗎?”
楊峰只感覺大腦一陣眩暈,強烈的香氣直沖腦門,嗆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手臂上傳來的一陣一陣酥麻感,讓他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忽然,一只嫩白的手向他的胸口探去。
他剛想說“別動”,但是忽然有人踩了他一腳,他這一吃痛,到嘴邊的話也被憋了回去。更加可悲的是,他被左右夾住了胳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從他懷里掏出手槍和銀子。
女子看到從懷里摸出一個鐵疙瘩,頓時臉色一變,暗罵一聲晦氣,但是看到那足足有十兩的銀子,臉色稍霽,卻依然有不悅之色。
其余幾人見到這場景,也是臉色一變,熱情頓時少了許多,才十兩銀子,不夠分的!想來是一個進城的小生意人,想在這見見市面。
楊峰擺脫她們的糾纏,一把搶過手槍,沖著那女子就是一陣亂罵:“你他娘的想干什么?!”
“敢從老子懷里掏銀子,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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