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嵐呆呆地盯著手機屏幕。
這是什么情況?
沈浪怎么會知道……
她用力地皺起了眉頭,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手機。
上當(dāng)了!
自己竟然上了宋只只那個蠢貨的當(dāng)!
她竟然擺了自己一道,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給了沈浪,她真是小看宋只只了,她的這一招用的實在是太秒了,竟然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沈浪在電話中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白了一切。
現(xiàn)在的她,在沈浪的心里成了什么?
心機女?綠茶婊?
這一刻,她很想哭,但是她更想的是——弄死宋只只!
夏夢嵐像是瘋了似的,砸了一個花瓶,看著地上的碎片,像是被打破了的美好夢境,支離破碎,無法拼湊。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弄花了臉上的妝容,看起來似鬼魅、似妖邪。
她口中銀牙緊咬,發(fā)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響,艷紅的雙唇微啟,怒聲道:“宋只只,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夏夢嵐拿著手機,打通了律師的電話:“我要起訴宋只只!”
……
宋只只坐在床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兩米處的行李箱。
“唉!”她輕嘆了一口氣:“十萬,那可是十萬塊呀,我要畫多少設(shè)計圖,才能賺錢那么多錢呀,該死的大變態(tài),怎么說剪就給剪了呢?!“
“我樂意?!?br/>
門外忽然想起了沈浪低沉的聲音,驚得宋只只連忙捂住了嘴巴。
奶奶個腿的!他是不是人呀?這么小的聲音都能聽見。
“開門?!鄙蚶饲謇涫璧穆曇粼俅雾懫?。
宋只只更害怕了,方才的他剪租房合同和銀行卡的畫面,實在是太血腥、太暴力了,她才不要開門吶:“我不,打死我也不開門!”
“打死你?”沈浪微微蹙眉,壓低了聲音道:“這倒是個好主意?!?br/>
宋只只聞言,突然覺得背脊發(fā)涼,額頭上都滲出了細(xì)密的冷汗,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瑟縮道:“殺、殺人、殺人是、是犯法的!”
額……
沈浪的眉梢微微跳動了兩下,這個白癡女人是在給他普法嗎?
他有點哭笑不得。
這個女人要到什么時候才能長點腦子呢?
“我數(shù)三個數(shù),如果你不開門的話,我就直接撞門,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吱……”
他還沒有來得及倒數(shù),宋只只的房門緩緩地打開了。
她委屈著、囁嚅著,深深地低著頭。
沈浪看見她的樣子,一時間竟然心軟了,原本所準(zhǔn)備的那些很烈的話,卻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自己竟然也會心軟?!
沈浪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心軟,而且還是對他口中的白癡心軟……
只是,當(dāng)他看見宋只只淚眼婆娑,梨花帶雨的模樣,真的就是什么火氣都沒有了。
“去做飯,我餓了?!?br/>
宋只只眨眨眼,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做飯?
他不生氣了嗎?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沈浪把她從臥室中來了出來,推向了吧臺。
宋只只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竟然、竟然還真的就照做了。
只不過,她一邊做飯,她一邊在想,為什么自己會那么在乎沈浪是否生氣,而并不是心疼那張有十萬塊錢的銀行卡。
余光偷瞄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對著電腦一頓輸出的沈浪。
宋只只很懊喪,恨不能給自己一個耳光。
一定是因為大變態(tài)的美色,她才會失了方寸。
唉!誰說只有女人才會用美色做武器,瞧瞧那位,只是往那一坐,啥都不用說,她就慫了。
沒一會兒,宋只只做了兩道菜出來,擱在了吧臺上,也沒招呼一聲,自己就拿出了碗筷先吃了起來。
“呃!”她打了一個飽嗝,這才發(fā)現(xiàn),盤子里……只剩下零星的幾個菜葉子了。
宋只只忽地感到了一道陰影籠罩了下來,抬頭這么一看,不禁又打了個嗝:“你、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沈浪蹙眉,他指了指殘羹剩飯:“這是你給我做的晚飯嗎?”
宋只只抿著唇,紅著臉道:“也許……可能……大概……是吧?!?br/>
是就是……還是吧。
沈浪很想撩起她的劉海,狠狠地賞她一頓腦瓜崩。
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他勾了勾嘴角,唇畔漾過了一抹狡黠的笑。
宋只只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了沈浪的壞壞的笑容,心里頓時慌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沈浪打了一個電話,沒一會兒,門鈴聲響起,沈浪邁著筆直而修長的雙腿,親自開了門。
1、2、3、4、5。
宋只只數(shù)了數(shù)沈浪手里的袋子,然后,她就看著他從其中拿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快餐盒。
沈浪的動作緩慢而優(yōu)雅,他將快餐盒里的菜,放進(jìn)入了骨瓷盤中,頓時一股噴香濃郁的味道竄進(jìn)了宋只只的鼻子里。
神戶牛柳、法式鵝肝、帝王蟹、波士頓龍蝦、北京烤鴨。
這尼瑪……
也太誘人了吧!
宋只只吞了一口口水,咂了咂舌,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浪夾起了一塊牛柳放進(jìn)了嘴里,慢條斯理地咀嚼了起來。
說實話,宋只只也想吃一口。
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吃貨沒有錯。
看看人家這才叫吃飯嘛,自己剛才做的醋溜土豆絲和豆干炒韭菜……頂多就算是填飽肚子。
沈浪像是在故意顯擺似的,夾起了一片烤鴨,在宋只只的面前晃了晃。
烤鴨色澤紅艷、肉質(zhì)細(xì)嫩、味道醇厚,只是看著,她就知道這一定是出自全聚德的頂級鴨子。
這股香味引得宋只只不由自主地隨著沈浪手里的筷子跟了上去。
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她就能吃到那片烤鴨了……
可是,就在一瞬間,沈浪飛快的把筷子放進(jìn)了自己的嘴里,細(xì)細(xì)品、慢慢嘗,咽下那片烤鴨后,他還不忘輕輕地朝著宋只只吹了一口氣。
宋只只吧唧吧唧嘴,一臉怨怒地蹬著沈浪。
“想吃嗎?”沈浪掰下了一只螃蟹腿,在宋只只的面前晃了晃。
哼!宋只只別過了頭去,不就是螃蟹嘛,就跟誰沒有吃過似的。
頭可斷血可流骨氣咱們不能丟。
“不想吃!”
她恨自己,為什么要嘴硬,螃蟹她是吃過,但那可是帝王蟹啊。
白嫩、柔軟、彈牙的蟹肉,在跟宋只只招手,像是在呼喚她:來吃我呀,快來吃我呀……
她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沈浪用他白花花的小牙牙,一口接著一口地吃起來。
不……
可憐的帝王蟹,不知道你被大變態(tài)咬的疼不疼。
宋只只不能再繼續(xù)看下去了,不然的話,她可就要當(dāng)著沈浪這個大壞蛋的面流口水了。
她一咬牙,一跺腳,垂頭喪氣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士可殺不可辱!
說不吃就不吃!
可是……她很想知道神戶牛柳嫩不嫩,北京烤鴨香不香,帝王蟹美味不美味……
宋只只啊宋只只,你不能沒有骨氣。
堅持,堅持就是勝利,她一頭栽倒在床上,蒙上了被子盡量阻止那一道道美食的香氣襲進(jìn)她的世界。
然而,沈浪卻并沒有想要放過宋只只的意思,他走到了宋只只的門口,提高了音調(diào)道:“嗯,今天的龍蝦味道不錯,法式鵝肝也好吃……”
“你你你你……”
宋只只猛然掀開了被子,高聲喊道:“姓沈的,我警告你,你不要太過分了,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樣?”沈浪把一塊鵝肝送進(jìn)了嘴里,特意的發(fā)出咀嚼的聲音。
他一邊嚼還一邊說:“用搶的嗎?”
“哼!”宋只只怒哼了一聲,又躺了下來。
沈浪沒有等到自己想聽的聲音,于是……于是……
沈先生、沈大總裁竟然推開了宋只只的門,看著床上鼓鼓的被子,他走了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宋只只的肩:“你真的不吃?”
“我不吃!”宋只只聳了聳肩,躲開了沈浪的手。
“唉!”沈浪輕嘆了一口氣,陰陽怪氣地說道:“不吃就算了,只是可惜了這么多的美食?!?br/>
他見宋只只仍然沒有反應(yīng),嘴角微微上揚,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悠悠地傳入了宋只只的耳廓之中:“我現(xiàn)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視頻會議要開,可能要開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哦?!?br/>
宋只只聽見了關(guān)門聲,倏然坐了起來,她飛快的下了床,推開了一條門縫朝著客廳里看了過去。
果然,客廳之中已經(jīng)沒有了沈浪的身影。
他真的有視頻會議要開嗎?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還是先吃美食要緊。
宋只只打開了門,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
她動作十分嫻熟,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偷吃了。
她夾起了一塊神戶牛柳放在了嘴里。
嗯……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什么叫做齒頰留香,什么叫做軟嫩鮮香。
她覺得這么多年的牛肉都白吃了,一時間,竟閉上了眼睛,享受得忘乎所以。
“咔嚓!”
忽然之間,相機快門的聲音驚得宋只只睜開了眼睛。
只見,沈浪拿著一臺單反相機,對著自己瘋狂連拍。
宋只只連忙放下了筷子,捂住了臉:“不要不要……”
沈浪笑著走出了房間,微微挑了一下眉,瞥了一眼吧臺上一道道的珍饈美味。
他拿起了筷子,塞進(jìn)了宋只只的手里:“吃吧,這些都是給你點的。”
“給、給我點的?”宋只只聞言,微蹙著眉頭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沈浪。
沈浪微笑著點點頭:“吃了我的東西,今天的事情……”
不待他把話說完,宋只只忽地一揮手:“沒事沒事,我都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br/>
說完之后,宋只只拿起了筷子風(fēng)卷殘云。
她低著頭,只顧著吃,壓根就不去看沈浪一眼。
而他……
看著宋只只狼吞虎咽的模樣,不禁嘴角上揚、再上揚,一雙眸子都笑成了弦月狀。
通過這一次,沈先生有了一個重大發(fā)現(xiàn),和宋只只講道理,就算是愛因斯坦親臨八成也和她說不明講不通,倒還不如一頓美食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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