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和陳宮說好之后,陳宮也就開始準(zhǔn)備起來,畢竟能夠通過劉琦這層關(guān)系,讓自己面見聞名天下的大儒蔡邕這可是非常難得的機(jī)會。
在當(dāng)時那個門第觀念極強(qiáng)的年代,雖然陳宮也算是一個有著小小官職在身之人,蔡邕此時僅僅是被貶后的白身。
但是就算陳宮現(xiàn)在想要見蔡邕,蔡邕也不一定會見他,蔡邕這個白身可比他這個官身牛多了。
“子聰,帶我向老縣令辭行之后再走,老縣令對我平日里很是照顧,我得跟他說一下才行?!标悓m有些為難的跟劉琦說道。
“這是當(dāng)然了,老縣令對公臺大哥多加照顧,自然公臺大哥也要向老縣令知會、說明一下了,這是人之常情嘛?!眲㈢斫獾男α诵φf道。
“謝謝子聰賢弟的理解,你們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先上縣衙向老縣令辭行?!标悓m感激的向劉琦說道。
“公臺大哥慢著,我與你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yīng)?!眲㈢鶎﹃悓m說道。
“好吧?!标悓m略微感激的說道。
陳宮知道劉琦這是在幫助自己,就算到時候老縣令不放人的話,用劉琦的的身份能夠幫助自己。
于是劉琦跟著陳宮一起前往縣衙中老縣令所在的地方,接著派人通知趙云和徐晃帶著剩下的人先找地方安頓下來,等劉琦和陳宮完事之后再一起上路。
來到縣衙縣令所在的門外,站在門口的公人一見到陳宮便趕忙走了過來。
“縣丞大人,您要找縣令大人嗎?”公人問道。
“對,我有要事與老大人相商,還請進(jìn)去通報一下。”陳宮禮貌的說道。
“大人客氣了。”公人轉(zhuǎn)身折返,又進(jìn)去了剛才剛剛出來的屋子。
片刻便又走了出來,對著陳宮說道:
“老大人讓您進(jìn)去了。”
“謝了!”陳宮朝著公人感謝了一下,便帶著劉琦一起向著老縣令房間走去。
進(jìn)入老縣令所在的房間,放眼望去,只見房間之內(nèi)的陳設(shè)十分簡單,可以看出此地的主人必是清正廉潔之人。
座位之上坐著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正在書桌上寫著什么東西。
仿佛是聽到了陳宮和劉琦進(jìn)來的腳步聲,老人抬起頭看見陳宮微微一笑道:
“公臺,你來了?”
“老大人,公臺來看您了?!标悓m看到老人慈祥的樣子,想起老人平時對自己的種種。
再想到老人對自己的器重可謂無以復(fù)加,對自己報以厚望,自己現(xiàn)在卻要和老人分別,著實(shí)有些不好受。
“這位是你朋友嗎?”老人此時也看到了劉琦,向著陳宮問道。
“哦,老大人我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乃是新任荊州刺史劉表劉景升大人的公子。”陳宮給老縣令介紹道。
“原來是‘八駿’之一劉景升的兒子,果然生得一表人才,英姿勃發(fā)??!”老縣令眼睛一亮贊嘆道。
“大人過獎了?!眲㈢t遜的回答道。
老人聽到劉琦所說的話,見劉琦表現(xiàn)的不驕不躁,身上有著年輕人所不具備的沉穩(wěn)之氣,很是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公臺,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回有什么事情???”老人將話題又轉(zhuǎn)回了正軌,很是了解陳宮的說道。
“大人,我”陳宮感到老人的關(guān)懷之意,頓時遲疑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怎么了?怎么今天和一個婆娘一般說話吞吞吐吐的?這可不是你陳公臺的風(fēng)格啊?!崩先艘婈悓m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打趣的說道。
“老大人”
“有什么天大的事能讓你陳公臺變得這么猶豫?我跟你說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天大的事的,究竟什么事你說吧。”
老人見到陳宮的樣子顯然是有什么話想對自己說又不敢說的樣子,知道陳宮遇到了什么難處,鼓勵陳宮道。
“我”見到老人所說的話和對自己的關(guān)懷,陳宮被老人感動了,變得更加難以啟齒。
“還是我替公臺大哥說吧!我今日和公臺大哥相遇談得甚是投機(jī)。
談到我的老師的時候,公臺大哥對我的老師仰慕已久,一直想要見上一回但苦于沒有機(jī)會。
這次我正好要去陳留接老師前往荊州,而公臺大哥想趁著這個機(jī)會前去見見我的老師?!眲㈢婈悓m說不出話來,于是代陳宮向老縣令解釋道。
“這有什么難以啟齒的?居然讓你陳公臺給憋成這樣?!崩峡h令笑著說道。
“我是害怕萬一我留在外面不能回來了”
“無妨,回不來就算了,那畢竟是好事。這么些年老夫確實(shí)在著力培養(yǎng)你,想讓你將來來接老夫這縣令一職的。
奈何這是天意,計劃趕不上變化?。 崩先烁锌?。
“不知道你的那位老師是何許人呢?”老人轉(zhuǎn)頭向劉琦問道。
“我老師乃是原太學(xué)博士,當(dāng)世大儒蔡邕蔡伯喈。”劉琦有些驕傲的說道。
“原來是蔡邕蔡伯喈,當(dāng)世大儒這個名頭在他身上可謂是‘實(shí)至名歸’??!”老縣令在聽到劉琦老師乃是當(dāng)世大儒蔡邕蔡伯喈時不由的驚異道,顯然是沒有想到是這個結(jié)果。
“公臺最敬仰蔡邕蔡伯喈,無怪乎這次竟然會跟你們一起走?!崩先烁锌?。
“老大人,公臺辜負(fù)您的厚望了?!标悓m跪地行禮道。
“欸,人各有志,老夫也不會強(qiáng)求的,只求你將來還記得這中牟的往事,老夫沒有后人,待得老夫去后,你若有時間能夠回來在老夫墓前為老夫清掃一二?!崩峡h令語氣略微蕭索的說道。
“老大人對我情同父子,公臺定不會忘記老大人的恩情?!标悓m聽到老人的蕭索話語,不由眼眶一熱垂下幾滴淚來。
“好,好,好!老夫果然當(dāng)初沒有看錯人,原本老夫在走之前會極力向上面推薦你為這中牟縣令。
老夫其實(shí)早就看你的志向不在于此,以前不過是不太愿意承認(rèn)罷了,不過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崩险哂行┡d意闌珊的說道。
陳宮和劉琦都不知道此時該說什么好,只能以沉默應(yīng)對。
劉琦此時也能夠看出,老縣令對于陳宮的感情并不是一般上下級的感情,反而更像是一種父輩對字輩的愛護(hù)之情。
“劉公子,公臺最為推崇的就是蔡邕蔡伯喈,一直把能夠聆聽蔡伯喈教誨當(dāng)做一件幸事。
你是蔡伯喈的親傳弟子,還請你在見到蔡伯喈之時為公臺多說兩句話?!崩峡h令轉(zhuǎn)身向劉琦懇求道。
“老縣令放心,子聰自然會在老師面前為公臺大哥美言一二的。”劉琦讓老縣令放心道。
為了讓陳宮能夠得到更大的發(fā)展,老縣令不僅放棄自己這么多年為了陳宮做出的精心安排,還為了陳宮的事情來求劉琦這個還未弱冠的少年。
劉琦不由的也對于老縣令升起一種欽佩之情,老縣令這對陳宮是真的愛護(hù)。
“你們走吧,記得去了見到蔡伯喈之時好好聆聽教誨,完成你的心愿?!崩峡h令對著陳宮囑咐道。
“老大人放心,公臺必不會辜負(fù)老大人的期望,見到蔡大師之后定會努力聆聽教誨,俯首帖耳必不敢忘?!标悓m向老縣令承諾道。
“好了,早些啟程吧,這些時日可不那么太平。”老縣令對著劉琦和陳宮說道。
“是,大人。”
正當(dāng)劉琦和陳宮想要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一個身穿官府制服的衙役面色慌張,急匆匆的向著劉琦他們所在的屋子跑來。
還未進(jìn)門,聲音就先傳了進(jìn)來:
“大人,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