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想,我失去一只胳膊,這也許并不算是什么壞事。
至少,藺炎一直陪在我身邊,盡心盡力的照顧我。
可,他畢竟不是我的。
我的情緒暴躁易怒,尤其是知道他陪著上官婉吃喝玩樂回來之后。
他身上有著濃重的酒氣,夾雜著上官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這味道刺激得我失去了理智。
我摔了他遞過來的茶碗,歇斯底里的沖他吼著,“出去!我不用你同情!滾出去!”
我承認(rèn)我是嫉妒上官婉,恨不能自己將她取代。
更恨藺炎為什么不能狠心對待我,讓我好徹底死心。
藺炎原本含笑的臉?biāo)查g如同結(jié)了冰一般,他緊皺眉頭冷眼瞧著我摔碗摔枕頭,“你發(fā)什么瘋?”
“反正跟你沒關(guān)系!不用你管!”
可實(shí)際上,他拿了兩份地皮保下了我的命。到現(xiàn)在也是他在照顧我,我怎么能不用他管?
藺炎怒了,“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女人!”
“我就是忘恩負(fù)義,我就是壞女人,我什么也比不上你的婉婉。你走,陪你的婉婉!”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不然怎么會在藺炎面前表露出對上官婉的妒忌?
藺炎似乎是愣了好長一段時間,烏黑的眸子閃著光芒看著我,那神情復(fù)雜極了。
我心里一驚,之前的怒意消退了大半,頓時有些懊惱的咬了咬唇瓣,張口想解釋,卻被一張滾燙的唇突如其來的吻了上來。
男人口腔里充斥著酒精的味道,熏得我有些發(fā)暈。
藺炎怎么能吻著這張嘴?
這張嘴曾為多少個男人服務(wù)過?
這么臟……
我奮力的扭動著,不肯讓他親我,“藺炎,我不是上官婉!”
即使我嫉妒憤怒,也不得不承認(rèn),只有上官婉那樣干凈無暇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藺炎。
云裳,只是一個妓女,這下賤的烙印會跟隨我一輩子,永遠(yuǎn)也無法擺脫。
藺炎不聽,用力的扳過我的腦袋,執(zhí)拗的親吻著我。
他身上的酒味越發(fā)濃重,眼里面也多了些猩紅的欲望。
在我的驚呼聲,他扯掉了我寬松的衣物,覆了上來。
“你喝多了!起來!”我慌張的想要逃,可身子被他壓得動彈不得。
他是醉了。從他進(jìn)門,我就看出來他喝的有點(diǎn)多。
但我沒想到我們會發(fā)生關(guān)系。
從前我還試圖趁他酒后勾引他,可他從來不曾有過反應(yīng)。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嫌我臟。
他在我身上用力的聳動著,嘴里面還輕柔的呢喃,“傻瓜?!?br/>
這稱呼讓我心寒。
云裳從來不是傻瓜,只有上官婉才是。
他果真是把我當(dāng)成了上官婉。
“藺炎?!蔽业难蹨I肆無忌憚的滑落下來,卻被他一一親吻干凈。
這大概是我成為妓女以來享受到的第一次溫柔的愛撫,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藺炎。
是我一直仰望的男人,是我連做夢也不敢隨意肖想的男人。
用那只完好的手用力的抱緊他,我在心里面無聲的告著白,“我愛你?!?br/>
我愛他,他不會聽見。
哪怕被他當(dāng)成了上官婉的替身,我也甘之若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