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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為什么喜歡養(yǎng)公狗 滴答滴答一滴接著一

    滴答,滴答……

    一滴接著一滴含著些許灰塵的水珠從房檐滴落,迅速和水坑中一洼灰暗的水融合在了一起,了無痕跡。

    在幽暗陰森的環(huán)境里,隱隱約約傳來一些呻吟聲間夾雜著金屬碰撞聲,有著越來越響的趨勢,睡眼惺忪的獄卒強忍著困意張望了兩眼,不耐煩的叫罵兩句。原本微弱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然后那不知名的獄卒又一頭栽了下去,大獄再次恢復了寧靜,仍舊只是滴水聲,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一條殘影飄過,沒有激起一絲的漣漪。

    輕輕的一聲脆響,快到人耳沒有反應過來是什么聲音的時候,有一條人影一閃晃進了牢房,走到牢房空出的一個角落,用腳踢了踢,使枯草盡可能的聚集在一起,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撤下了面巾,露出了一雙明亮的眼睛,胡亂抹了幾把臉,又揉了揉原本就不怎么整齊的頭發(fā),越發(fā)的像個乞丐,接著擺了一個便于入眠的姿勢,迅速安定了下來。

    假若看到這一切的人,一定會驚得目瞪口呆,這人進出牢房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啊,回牢房就像回自己家一樣隨意,不對,就算是回自己家恐怕都沒有這么隨意的回去的晚了好歹也要跟父母解釋一下原因的。

    這個地方,是座牢獄,定青縣的牢獄,雖說并沒有天牢那般嚴酷,可是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已然是噩夢,很多人終其一生都要在這里度過,他們做夢都想出去,而有這般身手卻自投羅網(wǎng)的人,確實令人有些琢磨不透。

    按理說,這一切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如果就這么被人發(fā)現(xiàn)了,她還妄自稱什么大盜。

    大盜,盜金銀財寶,也盜書畫古董,也盜小孩女子,甚至一些不怎么值錢的東西也盜,也許是李三家的經(jīng)常使用變得有些圓乎的骰子,也許是秀娘家練手用的香帕,或者是花匠家新開的一朵月季??傊?,沒有規(guī)矩與定性,全看心情,至于這事最后有個什么結果,也許有人感恩戴德,也許有人痛恨不已,不過,這與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她只是做了想做的而起,沒有殺人也沒有傷人,甚至也沒有嚇人,她只是開開心心的活著。

    這次,她想偷一個人,就是定青縣的牢獄里一個犯人,而且她要光明正大的給他偷出去,讓他以后好好做人。

    至于為什么?

    她上街的時候看見一個賣糖葫蘆的,那一串串的鮮紅的誘惑死人,她突然很想吃。

    但是,她沒有錢。

    她怎么會沒有錢呢?這話說起來又長了,但是沒有錢就不能吃了嘛?

    她是盜賊嘛,當然可以順手牽羊,可是也許今天她的心情格外的愉快,她想付錢吃這個東西,堂堂正正的當一回幸福的小姑娘。

    她才不要回去找阿姐,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是因為沒錢才回去的,那多丟人。

    于是她的眼睛瞟啊瞟,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個小男孩。

    準確的說,看到了一枚被他牢牢捏在手里的銅板。

    她走過去,蹲下。

    看著小男孩,男孩眼里有著濃濃的憂傷,可是她不想知道為什么這個男孩會這么傷心。

    她伸開手“給我?!?br/>
    男孩望著她,眼睛里的淚水氤氳著,她覺得這個男孩兒哭起來真好看,好想捏一捏他的臉,于是她就真的去捏了。

    男孩兒眼里露出了一絲絲祈求,她卻覺得索然無趣,只有弱者才會有這樣的表情。

    她回頭望了望鮮紅的糖葫蘆,又望了望小男孩,嘆了口氣“你有什么愿望么?”

    “我想我爹爹了?!?br/>
    方霏霏心里翻了個白眼,想你爹了回去找他啊,但是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我爹被關到監(jiān)獄里了,我爹爹是好人。”看著面前女子明顯不相信的眼神,小男孩終于放聲大哭“我爹爹真的是好人!”

    方霏霏被哭的有些煩躁“錢給我,我去救你爹爹出來?!?br/>
    小男孩的眼睛明亮了起來,毫無猶豫的把僅有的一枚銅板交給了面前的女子?!爸x謝姐姐。”

    女子握著沾著些汗液的銅板有些嫌棄,但是被姐姐兩個字哄的有些開心,伸出手來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發(fā),轉(zhuǎn)頭向著糖葫蘆走去,挑了一串又大又紅的,心里嗤笑“你當你爹的命那么賤,一文錢就可以救的到么?”

    咬了一口,呸,真酸啊。

    然后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總是浮現(xiàn)出那個小孩兒的眼神,算了算了,她起身穿上自己的夜行衣,來了一次定青大獄的觀光之旅,找到了那孩子他爹,怎么找到的?兩人那眼睛根本就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她可是賊???人都認不清還出來混什么江湖啊。

    第二天她就在光天化日底下偷人東西,被關進了大獄,因為定青的縣太爺可能有些急事,準備押后再審。

    那是那些同道之人知道傳說中的人物被這種程度的衙役抓住,恐怕要笑掉大牙。

    可是,她才不管,她要去跟那個男子談談。

    然后把他光明正大的給救走。

    她夜里去查了卷宗,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這個看起來書生氣十足的男子才會被下到大獄。

    然后,就發(fā)生了剛才那一幕。

    那孩子的父親眼睜睜的看見她鬼魅一般的進來了,他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救他。

    她當然也沒說,難道她要跟他說,我是你兒子一文錢雇來救你的么?說出去誰信?要不是該死的同情心突然發(fā)作,也不對,該死的饞病犯了,該死的,吃人家的嘴軟。

    這事一定不能讓阿姐知道,當然也沒有必要讓她知道,她一定會笑話死自己的。

    小時候阿姐那么溫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突然變得那么毒,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住。

    她看了一眼脖子上帶著的木牌隱隱露出的“芊”,這是她和姐姐換著對方的名字帶的,反正這世上她倆最親,時時刻刻都該想著對方。

    想著迅速把事情做完,好早日脫身。在她眼里偷大內(nèi)寶物的賊是賊,偷一個冤枉的父親出監(jiān)獄也是賊,沒有什么高下之分,該做好的,都做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