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此宣將手里的竊聽器裝到了原先選好的地方,既不毀壞竊聽裝置又避免了伯恩懷疑,這個地方很適合。
那一天。
許此宣見李特助進(jìn)了陳琛的房間,微掩的房門讓她將談話內(nèi)容聽了個真切,從而得知了陳琛的打算,拿出手機撥通了伯恩的號碼。
“什么事?”伯恩不耐煩的嗓音從電話里傳來,許此宣怔楞間出現(xiàn)了猶豫。由于沒有回應(yīng),伯恩的語氣更差,“我分明跟你說過,別擅自聯(lián)絡(luò)我,你要做的就是本分的留在陳琛身邊,一旦發(fā)現(xiàn)他有二心就動手了結(jié),失誤不準(zhǔn)出現(xiàn)第二次,否則……”
許此宣明白,伯恩語氣中的狂躁是他真實的情緒,而之后的轉(zhuǎn)折只是為了蠱惑自己的手段。
伯恩輕哼,轉(zhuǎn)而放柔了聲音說道,“你一直清楚我是在幫你,別想著隱瞞我?!?br/>
她一直知道伯恩對陳琛的懷疑,否則也不會將自己安排在他身邊,但,直到現(xiàn)在自己還是猶豫了,“我是想問你,事情解決之后,懲罰,還會有嗎?”
伯恩低笑,原來許此宣只是在擔(dān)心自己的生命安罷了,害得自己還以為陳琛有什么新動作。嗜血的笑容張揚在臉上,低語道,“獎懲分明,該受的還是受著的好,那次你不該動手的,既然動手了就應(yīng)該解決干凈才對?!?br/>
許此宣握著手機的手輕顫,片刻后回道,“等我報了仇,我會回來領(lǐng)我該受的罰?!?br/>
伯恩輕蔑的將手機丟開,自己已經(jīng)不在乎陳琛的生死,只要掌握了慕老爺,自己還有什么需要去顧慮。至于許此宣,早已是沒用了的棋子,不過多一個被仇恨蒙蔽的棋子還是很讓人激動的不是么。伯恩笑得痛快,他很期待看到慕老爺被自己左右而又痛失他最在乎的人時,會出現(xiàn)什么反應(yīng)。
暗夜下,許此宣起身拍了拍灰塵,睨了眼藏在拱橋下的竊聽器,這里靜謐得好比無人的書房,偶爾雨天的“滴答”聲又像極了敲鍵盤的聲音。之后風(fēng)吹日曬年久失修,它的作用也就到此為止。
無論如何,暫且能緩一段時間。
皇家會所。
伯恩慵懶的坐在沙發(fā)里,手上的酒杯里是自己一貫喜歡的鮮艷的紅,此刻正笑得猖狂。視線正對的屏幕里是喬老大凝重的神情,此時,在另一個房間里正上演著伯恩所期待的一幕。
“喬老大,你這批貨來頭可不小,這么急著賣給我們是想脫身吧?!?br/>
“也是,跟這種貨搭上關(guān)系怎么能不害怕,這次不像是喬老大一貫的行事作風(fēng),一旦出了差錯……”
“呸!不該說的別說,我們現(xiàn)在跟喬老大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咒他就是在咒自己,這批貨能有什么差錯,喬老大是什么人,隨隨便便的貨他能接手?但凡是喬老大行事,大可以放心。”
喬老大嚴(yán)肅著神情聽著對方兩人一來二往,不屑的將視線移開,要不是伯恩催得緊加上慕老爺默許的應(yīng)允,自己又怎么會和這兩個人合作,在道上,這兩個人只是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
“可是這批貨不是才到手嘛,再怎么說也得避避風(fēng)頭,喬老大這么突然的想要脫手,真讓我們都跟著難辦,且不說喬老大這名號我們就敢放膽去干,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喬老大能想到你,你倒還推三阻四?!?br/>
“我當(dāng)然是感謝喬老大,只不過這批貨再怎么都輪不到我們兩頭上來,喬老大該不會是因我們兄弟沒后臺而吃定了我兩,如果這批貨沒問題,何必把這么大單的生意平白便宜了我兩!”
伯恩睨著屏幕的眼神頓時冷冽,這兩個家伙在說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話。
另一邊的喬老大也蹙眉,這兄弟兩今天處處針對,擺明了毫無交易之心,這讓喬老大不免沒了耐心,向手下投去一個眼神,轉(zhuǎn)而起身道,“既然兩位對我仍存有懷疑,那么今晚到此為止?!?br/>
“誒,喬老大莫不是心虛了,看來傳言非假。”其中一人嘲諷出聲。
喬老大眼神一凜,“什么傳言?”
“呵,何必裝傻,道上早就傳遍了,喬老大手上的貨一半摻假,近期跟眾多商家接觸,無非是為了將剩下的貨物脫手,而我們就那么不巧成了你第一個選中的獵物;偏偏又那么不巧,我們識破了你的騙局。”
“荒唐,我喬老大從不做那種事,我這里絕不會有假貨,到底是誰胡亂傳謠!”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到底是誰胡亂傳謠我也想知道,不過我絕對相信喬老大手里的貨是真品?!币粋€眼神示意,喬老大等人系數(shù)被拷上手銬。
伯恩突的坐直了身體,屏幕中蜂擁而至的便衣將喬老大等人扣押,而那位推門而入的,不正是FBI最新上任的緝毒警,此刻,正和自己四目相對。
伯恩大驚,兀的將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房間里的手下均是受到了驚嚇。伯恩陰沉著臉,抑制著即將噴發(fā)的怒氣,不敢再多做停留,起身拉開房門,急切的向外走去。伯恩所及之處旁人都自覺讓出了一條道路,只因他周身散發(fā)出的寒意逼人。
大堂里,一直等著伯恩的疤痕隱在暗處,一下午也只為向伯恩問上一句,此刻見到伯恩出現(xiàn),自是滿腔復(fù)雜。
伯恩在出口處慢慢的停下了腳步,看清門口的來人后,嘴角幾不可聞的揚起,眼眸中沒有一絲意外。
“陳先生,原來還是能讓人感到驚喜的?!?br/>
陳琛走到伯恩面前,嘴角同樣勾起,出聲道,“伯恩先生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聽說喬老大跟你的合作出了點意外,需要我的幫助嗎?”
伯恩嗤笑,“陳先生說笑了?!?br/>
陳琛冷漠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看著伯恩,里面有著伯恩難以反駁的自信。
不多時,陳琛背后的便衣警上前將伯恩的手下制服,伯恩壓抑的怒眸對上陳琛的,用氣聲說道,“你早有打算,那兩個家伙聽到的謠言是你做的?!?br/>
陳琛睨著眼前的伯恩,瞇起眼眸道,“誰叫他們愿意相信呢。”
話落,原本就嘈雜的大堂在喬老大的登場下更為喧鬧,伯恩向后看了眼被警方壓制的喬老大,視線下移到有手銬裝飾的雙手上,隨即輕哼著轉(zhuǎn)開腦袋。下一秒,伯恩的手上隨之而來也被裝飾上手銬。錯肩之時,伯恩藍(lán)色的眼眸透著危險,重重的看了一眼陳琛后,被大部隊的帶上了警車。
隱在暗角處的疤痕看完了程,睨著伯恩遠(yuǎn)去的背影,轉(zhuǎn)身悄然離開。
警局。
緝毒警拿著紙杯咖啡遞給陳琛,“辛苦了,好在一切總算是圓滿?!?br/>
陳琛接過咖啡,抬眸道,“怎么樣,伯恩的態(tài)度?!?br/>
“就如大家所預(yù)料那般,他跟喬老大撇清了關(guān)系,一口咬定自己與毒品交易無關(guān),好在你曾經(jīng)臥底在他身邊時有過一次交易可以證明,否則又會被他拂了去,你也知道,他明察暗查都查不出問題,打隱藏牌最為擅長。”
陳琛輕笑出聲,拿著紙杯晃動著里面的液體,繼而強調(diào),“對伯恩還是要注意著點,他沒那么好對付?!?br/>
緝毒警喝完杯里剩下的咖啡,呼出一口氣道,“人已經(jīng)在警局了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放心吧?!鞭D(zhuǎn)而拿過陳琛未動的咖啡繼續(xù)喝了起來,“對了,那個喬老大,還會深查,他那一條線可連帶著不少大魚,目前證據(jù)在手,他要想耍手段幾乎是不可能。沒想到臭名昭著的喬老大居然栽到我手里,算是我新到職的額外收獲?!?br/>
緝毒警好心情的低笑,后隨著警員的呼喊而遠(yuǎn)去,陳琛輕扯起嘴角跟他揮手致意,下一秒,臉上便重回凝重。深查喬老大,不知會牽扯到哪些人……
遠(yuǎn)處李特助蹦跳著跑來,氣喘著面對陳琛站定,“任務(wù)完成,什么時候幫我寫報告?熬了這么久終于可以就職了。”說著便昂著頭一臉期待。
陳琛輕瞥了眼樂不思蜀的李特助,抬腳掠過他,“你之前是什么原因派來當(dāng)我助手?”
李特助跟上陳琛的腳步,脫口而出,“剛畢業(yè)、新面孔、挺機靈?!?br/>
陳琛頷首,“沒錯,這三點對于臥底來說很重要,而對于重職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br/>
“任務(wù)完成了,難道國內(nèi)的人沒有幫我選好職位等著我回去?”
陳琛瞥了眼李特助,搖著頭道,“每個崗位都有出色的警員,沒有任何空子可鉆,繼續(xù)熬幾年再說?!?br/>
李特助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這跟我想得不一樣,我都跨國出任務(wù)了,而且還是有關(guān)當(dāng)年轟動的大案子,怎么一點獎賞都不給……”
陳琛走到車邊,拉開車門便坐了進(jìn)去,“這段時間給你放假,公司也不用去了。還有,關(guān)于你的工作問題,留著回國傷腦筋?!痹挳?,陳琛腳踩下油門,獨留李特助吃下一口揚起的灰塵。
回到別墅已是凌晨,天邊漸漸泛出白色,陳琛收回邁向自己房間的腳步,轉(zhuǎn)而將林梓的房門推開,放輕著腳步走到床邊,睨著床上熟睡的側(cè)顏,陳琛的臉上沁染上柔情。
林梓在睡夢中翻身,半瞇著眸子瞥見床邊的人影,一時間睡意無。
“你怎么在這里?”睨著陳琛帶笑的眼眸,林梓驚訝的半坐起來,按著心口不住的順氣,“你杵在這里存心嚇我是嘛?!?br/>
陳琛失笑,“剛回來,迫不及待想見你?!?br/>
林梓睨著陳琛半響,突的撇開臉偷笑,視線觸及窗外泛白的天色時,不禁狐疑道,“現(xiàn)在剛回來,天都亮了?!?br/>
陳琛順勢坐到林梓身邊,半靠在床頭,絲毫不遮掩自己的疲憊,“事情解決了,多費了些時間?!?br/>
林梓看著陳琛大膽的動作,不免失語,“回你自己房間睡,給我下去。”
陳琛面對林梓大力的推搡卻穩(wěn)如泰山的霸占在床,厚著臉皮假寐起來。林梓看陳琛如此,不免覺得好笑,反正自己的力氣也拗不過他,作勢推了幾下便干脆作罷。
周末的早起對林梓來說很陌生,而在周末早起的林梓對張阿姨來說更加陌生。
“林小姐,今天怎么這么早?有什么事情嗎?”
林梓從冰箱拿了個飲料,無所謂的回道,“睡醒了而已。”
張阿姨的視線緊跟著林梓,對于她的反常怕是很擔(dān)心吧。林梓坐在餐桌上喝飲料,無奈張阿姨一直將探究的視線投來,由于受不了視線的無端洗禮,林梓嘆了口氣便起身,晃晃悠悠的回了房間。
陳琛在林梓的床上享受著好眠,林梓看了眼自在的某人,無奈搖了搖頭,礙于床鋪被占,她只好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睨著眼前熟睡的陳琛,林梓臉上溢出了笑容,他果然很聽話,這次沒有帶傷而歸。
“叩叩”
張阿姨輕敲響房門,下一秒便推開走了進(jìn)來。
“林小……”
待視線觸及到床上熟睡的兩人時,硬生生的將剩下的話咽下,帶著狂跳的心臟退身出去,仔細(xì)的將門再次掩上。
林梓聽到動靜后睜開眼睛,最先入眼的居然是陳琛近在咫尺的睡顏。林梓蹙眉,突的將身體后退拉開距離。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之前在獨島別墅,明明自己睡在沙發(fā),卻莫名的在床上醒來;這一次也是,剛才從樓下上來之后,自己明明就靠在沙發(fā)上休息,怎么一睜眼還是回到了床上。
林梓向后退去的身體被陳琛猛地拉回,她有些驚詫的看向陳琛,后者緊閉著眼睛,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再退就要滾下床了?!?br/>
林梓眨著眼睛一時忘了說話,片刻后才怒道,“你根本就沒睡!”
陳琛半睜開眼睛,瞥了眼林梓道,“哪像你,在沙發(fā)上都能睡著,要不是把你抱回床上,遲早從沙發(fā)上摔下來?!?br/>
林梓恍然,原來是他把自己抱回床上的,害得剛才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夢游。
林梓將陳琛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拂去,下一秒便伸腿去踢,腳下出力是絲毫不留情面。
陳琛吃痛,腹部被林梓重?fù)簦犙劭慈?,后者居然沒有任何歉意,此刻正滿臉挑釁的看著自己。陳琛見此低笑出聲,半靠起身,開口道,“出去吧。”
林梓莫名的眨了下眼睛,狐疑出聲,“因為我打擾了你的休息?”接著好笑道,“應(yīng)該你出去才對,回你自己的房間絕對沒人去打擾?!?br/>
林梓瞥了眼陳琛便無奈的搖頭,下一秒,林梓的手被陳琛拿過,順著他的力氣林梓忙跟上腳步。張阿姨正巧從餐廳出來,眼前是兩人快速掠過的身影。
不多時,林梓坐在汽車的副駕上,無表情的開口,“原來你說的出去是真的出去……”
陳琛悠閑的握著方向盤,好心情的說道,“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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