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深人靜之時,伊爾跟在艾洛克的身后默不作聲的行走在碼頭上。
四周只有呼嘯的寒風在響,不見人影。
偶爾路過路燈才能看清腳下的路。
她踹了踹手,忍耐著北風的呼嘯。
“前面就是了?!卑蹇说穆曇艚K于傳入她的耳中,讓她的身體似乎得到了一絲溫暖。
“今晚真冷,回去的時候我們搞個馬車吧?!彼龓撞礁习蹇?,站在他的身側(cè)充滿期待的看著他。就像是一個撒嬌的女孩一樣。
“好,你變一個不就完了。”艾洛克看了眼伊爾,回答道?!拔矣浀媚愕鸟R車好幾天不用了。也許生銹了。”
“紙馬車怎么會生銹的?話說還是坐馬車舒服,用變形咒趕路冬天太冷,夏天太熱?!币翣柧o抱著艾洛克的胳膊,似乎能依靠這樣獲得一絲溫度。
但實際上,艾洛克身穿皮質(zhì)大衣,而那件皮大衣則是冰涼的。
“什么人?”
當兩人走在一個路燈下面,一個聲音忽然從兩人的身后傳來,讓他們兩個被迫停下身來。
回過頭去,艾洛克的視角里出現(xiàn)了兩個警察的身影。
他們并不是超凡者,腰間別著火槍和警棍,身上穿著厚實的大衣,頭戴制式警帽,正打量著兩人。
其中的一個走在前面身材更加健壯的抱著雙臂開口問道:
“兩位,大半夜的,來這里干嘛?”
艾洛克看了眼伊爾,又看了看面前的警察,隨意的開口說道:
“很明顯。我們在散步?!?br/>
位于后面的另外一名警察借著路燈昏暗的燈光看了看懷表,面帶警惕的發(fā)問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夜12點多了。你們在散步?”
“嗯~~~”艾洛克沉吟一下,然后問道:“現(xiàn)在達美亞實行宵禁嗎?”
“并不?!贝髠€子警察回答道。
“那有別的法律規(guī)定不能在半夜十二點散步嗎?”艾洛克繼續(xù)問道。
兩個警察明顯更加警惕,深覺面前兩人有點問題。
當然了,只是他們自己的感覺使然。
但對于艾洛克的問題他們卻沒有回答,只是說道:
“我不建議兩位繼續(xù)往前散步了?!?br/>
“哦?前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只是我們的船在前面,不過去怎么辦呢?”艾洛克疑惑道。
他回望向遠方,帶著一些疑惑,說道:
“你們該不會是在為走私打掩護吧。我似乎看到前面有一群人正在辛勤勞動著什么。如果我們不能散步,似乎他們也不應(yīng)該在碼頭上跑來跑去?;蛟S你們應(yīng)該去看看。”
“該死,干掉他?!眱蓚€警察急忙掏槍。
但顯然,在速度方面,艾洛克作為一個超凡者還是更勝一籌。
五秒鐘之后,他看著倒在地上已經(jīng)無聲息的條子,不禁皺了皺眉,感嘆道:
“以前我在德羅爾城的時候一直覺得警察是值得信賴的。自從來到了達美亞,這個下線一度被打破。這難道是地域性問題?”
“難道你忘了杰森?不是只有達美亞如此?!币翣柼嵝训馈?br/>
“額,好吧。你說的對?!卑蹇藢擂蔚穆柫寺柤?,無奈的承認道:
“說實在的,除了弗洛里安,我還從沒見過一個真正正義的警察呢。真是令人唏噓?!?br/>
“不過,我再次回來達美亞之后還沒見過弗洛里安呢。明天去找找他,也許還能和他繼續(xù)合作。他的確是個可以信賴的人。說不定能透露點內(nèi)部消息?!?br/>
伊爾皺眉看了看地上的血泊,聽到艾洛克的話問道:
“大塊頭?他的確還算值得信賴?,F(xiàn)在他是達美亞的黑皮嗎?”
“應(yīng)該是吧。我好久不見他的。”艾洛克有些不確信的說道。
他拋開這些想法,和伊爾轉(zhuǎn)過頭,看著前方幾百米處,說道:
“先不管這些了。我們要不要去前面看看什么情況?我估計是走私的。有幾個超凡者。有一個中級別的海洋學(xué)者。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雜魚?!?br/>
“深更半夜,在碼頭上鼓搗什么,的確很可疑。”伊爾摸索著下巴說道。
“但只要不是什么反意志、天堂之類的。我們可以不去管它。這種事太常見了。我們想管也管不過來。還是正事要緊。別忘了我們是來找華爾士王子的?!?br/>
艾洛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回答道:“說的也是。這種事大概每天都會發(fā)生。只是讓人有些感慨罷了?!?br/>
“一想到管達美亞外貿(mào)的竟然是個反意志的叛徒,就不難想象這種事會頻繁發(fā)生。”
“說的沒錯,哪里疼治哪里的辦法是行不通的。再說,這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伊爾繼續(xù)說道。
她扯了扯艾洛克的袖口,示意他不要再管這攤子事了,繼續(xù)去找華爾士王子。
而艾洛克和伊爾的想法也差不多,作為穿越者的他對于什么赫特帝國本來就沒有什么歸屬感。
何況,現(xiàn)在作為一個超凡者的他也不再需要帝國提供的任何保障。
他聳了聳肩,帶著伊爾繼續(xù)往鬼盜船的方向走去。
鬼盜船距離目前的地方并不遠,大概有個一百米。
由于今晚并沒有月亮,讓兩人沒辦法根據(jù)月光判斷船的位置。
但好在星體視覺里面,艾洛克還是見到了那個二級藝術(shù)家的星靈體。
那應(yīng)該是賽巴斯。
整個碼頭上就只有這一個藝術(shù)家。一般情況下,藝術(shù)家們才不喜歡大海呢。
至于羅杰,艾洛克并沒見到他的星靈體。
不知道干嘛去了。
除此之外,船上還有一位一級的海洋學(xué)者。應(yīng)該是羅杰招找來的手下。
但對于艾洛克來言,他根本不在乎這些。
施展了一個昨日重現(xiàn),遮掩住自己和伊爾兩人的行蹤,以免再次被別人發(fā)現(xiàn)。
緩步踏上鬼盜船的甲板。
甲板上一個人都沒有,大概是因為過于凜冽的寒風。
艾洛克帶著伊爾徑直走向賽巴斯的房間前面。
位于甲板下面的一個單獨船艙里面。
賽巴斯看上去還沒有休息,船艙里鯨油燈的燭火正透過門縫射到外面。
艾洛克禮貌的輕敲房門,讓賽巴斯注意到自己。
“誰?”賽巴斯疑惑的聲音出現(xiàn)在門內(nèi)。
等待里面腳步走動的聲音之后,艾洛克出聲道:
“是我?!?br/>
房門緩緩打開,露出賽巴斯有些雜亂的頭發(fā)。在見到是艾洛克之后,忽然驚喜的出聲道:
“哦~~~法斯瑪先生。哦不,比爾克先生。額~~還有,瑞爾小姐。”
艾洛克和伊爾并沒在門口逗留太久,緩步走進了這間有些雜亂窄小的房間。
可以看得出,賽巴斯在船上的生活有些隨心所欲了。
只有小提琴被他珍惜的掛在墻上。剩下的地方?jīng)]有能坐下兩人的地方了。
一張小桌子上有一沓紙,上面有著未譜完的曲子。鯨油燈旁邊還有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古怪杯子。
床上雜亂的堆放著衣服和物品。窗臺上則是有一棵已經(jīng)快要死去的仙人球。
頭發(fā)亂哄哄的,像是雞窩一樣。
他摸著腦袋有些尷尬的說道:“在海上,什么事都變得不那么重要了。有些亂?!?br/>
“嗯~~也許是藝術(shù)家都如此?!币翣栁欀碱^說道。
這讓她想起來了艾黎爾在創(chuàng)作的時候,家里面也亂成一團。
賽巴斯尷尬的笑了笑,然后看著艾洛克和伊爾問道:“不知道這么晚了~~~~”
“羅杰呢?”艾洛克打斷了賽巴斯的發(fā)言,直接問道。
“他說帶著一些船員去處理那些材料了。應(yīng)該是去黑市了。”賽巴斯回答道。
艾洛克輕輕點頭,夸贊了羅杰一聲:
“嗯~~看起來他效率還不低?!?br/>
“今晚來是找華爾士王子的。帶我去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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