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姜琨看著她問道。
李小朵緩慢的搖搖頭,見姜琨起來朝她走,她忍不住往后退去。
眼淚開始大滴大滴的往下落這。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李小朵捂著耳朵,身子抖的厲害。
不要再用這種讓人充滿幻想,期待的話,來騙她了。
她不想聽,也不想信。
她怕自己再一次的沉淪,她真的是怕了。
姜琨見她這樣,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快步上前兩步,將李小朵抱在懷里,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我沒有再和你開玩笑,我說的很認真。我們不鬧了,也不要互相傷害了,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好不好?”
“為什么?”
李小朵顫抖的哭出聲,問道。
姜琨抱著她,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么?
大概是他在調查秦墨寒和喬染的事情時,忽然看到了喬染犯病,給秦墨寒下跪又自殘的畫面吧。
喬染不止一次的犯過病,很多人都知道。
監(jiān)控里那種揪心的畫面,和現(xiàn)在李小朵時不時展露出來的模樣,有著驚人的相似。
他私下聯(lián)系過沈彥,問過他關于這方面的情況。
對于喬染的身體,沈彥很清楚。
而李小朵,從她上次跳樓出院的時候,也有醫(yī)生提醒過她,說她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心緒不寧,對身體和精神都不好。
那次跳樓的事,確實把他嚇到了。
也是那一刻,他突然響起秦墨寒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不管現(xiàn)在做什么,以后別后悔就是。
別等到你后悔了,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挽回不了了,只會讓自己痛苦。
姜琨考慮了很久,最后才決定,他要和李小朵結婚。
哪怕用婚姻捆綁,也要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
可當時他心里也很糾結,一方面恨著,一方面又不舍,尤其是看到這個女人在面對他時露出的那種眼神和態(tài)度,他就惱火的不行。
大概讓人最受不了的,就是一個滿心愛你的人,忽然變了樣吧。
可這一切又能怪誰。
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一手造成的。
“累了,不想和你再這樣下去了,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挺開心的不是?”
姜琨說。
李小朵回想起以前,臉上只剩下苦澀的笑。
確實開心啊。
那時候只要姜琨對她有一點點的回應,她都能高興的幾天睡不著覺。
她跟著他滿世界東奔西走的跑,就為了能留在他身邊,她不怕吃苦,也不怕累,她就是喜歡他,想陪著他。
可誰能知道,后面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并沒有對你爸媽做什么,李李氏集團的經營本就出現(xiàn)了問題,我只不過稍微用了點手段,公司就破產了。你爸媽是清楚公司的情況的,哪怕你爸爸住院,我也有告訴醫(yī)院,給你爸媽最好的待遇,醫(yī)療費都是我出的,還有現(xiàn)在住的地方,是我叫人找的,夜城最好的療養(yǎng)院,你爸媽現(xiàn)在,什么事都沒有?!?br/>
姜琨不是很善于表達這種話。
所以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幾分別扭。
李小朵身子一僵,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可是,可是你之前明明說……”
“那是我騙你的,你從我身邊走了之后,我找了你很久,很生氣……我那時候……”姜琨想到自己那時候的心態(tài),也覺得自己蠻幼稚的。
“朵兒,我們也認識有幾年了,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好不好,我們兩家的事,就在我們這一代上了結吧,你看秦墨寒和喬染,兒子都五歲了,我們是不是也得抓緊一些?”
姜琨松開李小朵,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他突然就不想再端什么架子了。
秦墨寒說的沒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架子,臉面有什么用。
老婆開心,他就開心。
之前的時候聽到這話,他還嗤之以鼻,可是現(xiàn)在,他覺得秦墨寒是活的真通透。這個男人,總能知道在某一刻,應該做些什么,擺出什么樣的態(tài)度。
其實這點,姜琨是真的高估秦墨寒了。
秦墨寒也是在自己吃了不少苦頭之后,才明白了這個到底。
臉面,架子,真的不算什么。
失去喬染,才是他這輩子,最會痛苦,且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后來姜琨又和李小朵說了很多很多。
兩個人躺在床上,多數的時候都是姜琨在說話,后來李小朵也是累了,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
讓所有人都驚訝的是。
本以為經過昨天的事,姜琨會大發(fā)雷霆,懲罰李小朵。
可沒想到,這男人卻牽著李小朵的手,一副關懷備注的模樣,讓一眾人都驚呆了眼。
還有李小朵的態(tài)度。
昨天明明一副恨不得殺了姜琨,害怕的厲害的模樣。
此時漂亮的小臉畫著些許淡妝,整個人柔和嬌俏了不少,看著姜琨眼里似乎還帶著畏懼,但更多的卻是勇敢和堅強。
哪怕有一點機會,她都不想放棄。
想再試一試。
她的這點,其實和喬染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不過喬染當時會活下來堅持的原因,是因為肚子里的喬溫。
而李小朵,則是感情至上,愿意赴湯蹈火的人。
哪怕自己燒的再遍體鱗傷,只要她不死,那愛火就算被熄滅,也總有會被燃氣的時候。
打不死的小強。
或許這種特質,就是兩個人能成為好閨蜜,最相近的一點。
“我去和染染走一會兒,你去忙吧?!?br/>
李小朵看著姜琨,輕聲說道。
姜琨摸了下她的頭,便讓她去了。
兩個漂亮的女人手挽著手,走在海灘,喬染看著李小朵笑道,“昨晚我還一直擔心你,怕姜琨對你做什么,秦墨寒說讓我放心,看來果然還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你們現(xiàn)在,是和好了嗎?”
李小朵笑了笑,看著前方說:“算是吧,我沒想到姜琨會突然變了個樣,他說他累了,不想在和我這樣吵鬧下去了,他說想和我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一輩子。染染,我忽然就想到那時候,秦墨寒要和你和好的時候,你說的那種像做夢一樣的感覺,會不踏實,會害怕,可也會選擇相信。染染,哪怕他昨晚說的事假的,我都心甘情愿的愿意沉浸下去,或許這輩子愛上他,就是我命中最大的劫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