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門’診部的小樓，張若晨推來自行車，繼續(xù)讓卓思慧坐在后座上，推著她出了醫(yī)院。

    “你上高中后一直很用功吧？”張若晨說道。

    其實他也有些不太自然，所以隨意找個話題聊著。這回見到卓思慧，與見到幾個死黨不同，有極大的陌生感。畢竟有太多年沒見過面也沒聯(lián)系過。

    而且用自行車載著一個漂亮‘女’生邊走邊聊，他過去只是在腦子里YY過，從未成為過現(xiàn)實，所以完全無經(jīng)驗可談。所幸算是有點人生閱歷，不至于像愣頭小青年那樣咋咋呼呼或是沉默裝酷。

    這一方面，他遜‘色’死黨程寶泉很多。體育男外型條件本就不錯，在球場上更是能夠吸引‘女’生眼球。大學四年里，那家伙身邊總是不缺少妹紙。所以別看丫現(xiàn)在還一副青澀模樣人蓄無害，將來可是會發(fā)展成男生公敵的。

    卓思慧說：“嗯，比初中時更努力一些，高中的課程落下就不好趕了?！?br/>
    張若晨笑了笑，說：“是啊，我現(xiàn)在就很糾結(jié)?！彼佬」媚锸窃陔[晦地說他呢。對于卓思慧來說，根本不存在會落下課程的事。

    卓思慧說：“馬上就上高三了，你有什么目標嗎？”

    張若晨輕輕吁了口氣，說：“我有目標，不過看上去還有些遙遠。你也看到了，我現(xiàn)在的成績很糟糕，課程落下不少，不知道要付出別人幾倍的努力才能趕得回來?！?br/>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弊克蓟圩杂X這話說出來明顯底氣不足，俏臉不由有些發(fā)燒。剛才在張若晨的書包里拿透明膠時，無意中見到了他的測試卷，之后又有意的看了一下那幾科成績，不然也不會說這些話。未曾想張若晨推車時沒有回頭，卻什么都知道。

    張若晨無所謂的笑了笑，說：“沒關(guān)系。我要是連正視自己問題的勇氣都沒有，又怎么去改過自新呢。你說是吧？”

    被人看到一塌糊涂的成績，對于少年人來說是比較傷面子的，哪怕這個人本身對學習并不重視。換作曾經(jīng)的那個少年張若晨，真有可能會因此不快。但現(xiàn)在他的心境自是完全不同了。少年時所講的面子，待成年后再回過頭來看看，倒有不少是幼稚可笑的。

    卓思慧見張若晨沒有生氣，心中也是一松，說：“也沒有你想的那么難了，以你的聰明，只要肯用功，一定能趕上來的。我一直都覺得你比我聰明多了，真的！就像你初中時那樣，用功一個月就能提高那么一大截成績，就很少有人能做到?！?br/>
    張若晨感覺到‘女’生話語中善意的鼓勵，呵呵笑道：“我這不叫聰明，頂多叫小聰明。真正的聰明人，是時刻清楚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并且為之努力的，就像你這樣。再說了，初中那會最后關(guān)頭，要不是你我也提高不了那么多。所謂苦學三年不如明師一點，說起來我還一直沒有好好感謝過你這位明師，真是慚愧啊！”

    這算是他的肺腑之言。他覺得過去的自己，就那種愛耍小聰明以為可以游戲人生結(jié)果被人生戲耍的典型。

    卓思慧笑著說：“我哪是什么明師。”覺得張若晨真的和初中時相比變化好大，像這些話他過去是絕對說不出來的。頓了頓，又說：“如果你覺得需要，現(xiàn)在我也可以幫你，只要我能做到?！?br/>
    張若晨回過頭，見卓思慧一臉真誠，夕陽映得她臉上紅撲撲地煞是可愛。初中時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她是個美‘女’坯子呢，雖然現(xiàn)在還有點青澀，但終究會長成水靈靈白嫩嫩的大白菜。

    兩人邊走邊聊，路上經(jīng)過一個修理自行車的地攤，便停下來換了個胎。這個號稱自行車王國的國度，當然少不了大批以修車謀生的手藝人。早先只是一些外鄉(xiāng)人來此做這個行業(yè)，后來一些下崗職工了為生存也擺起了地攤。

    修好之后騎車前行，速度快了不少。張若晨好多年沒騎過自行車，原還有點擔心技術(shù)生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方面的能力并沒有退化。

    卓思慧家在鐵塔廠，和張若晨家一樣在秦州市西邊，但一在西南一在西北，距離并不近。那片區(qū)域張若晨很少去，路不怎么熟。依著卓思慧的指引，騎了十幾分鐘，到了鐵塔廠家屬住宅區(qū)。

    這個時候的鐵塔廠，在秦州市算是效益很不錯的國營企業(yè)，完全不似紅星廠、紅山廠那種半死不活的樣子，這從小區(qū)里的設(shè)施和幾棟新建不久的住宅樓也能看出來。

    卓思慧家在頂層五樓，上樓時又費了不少周折，不可避免地會發(fā)生一些身體接觸。

    在經(jīng)過最初時的一點羞澀之后，卓思慧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跟上樓這件事較勁上。右腳一沾地就疼得不行，所以她一手扶著欄桿，一手撐在張若晨肩上，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往上挪動。

    張若晨此時的作用，只不過是人型拐仗，順帶附有行李架功能。頂多在小白菜重心不穩(wěn)時從后背扶上一把。這種層次的接觸，怎么也說不上香‘艷’。饒是如此，他還是感到有些緊張，并有一點‘激’動。

    作為一個只在電腦上欣賞過愛情動作片的牲口，張同學的理論知識相當豐富，實踐經(jīng)驗卻差得一塌糊涂。過往三十年的人生當中，一見到有姿‘色’尤其是有氣質(zhì)的異‘性’，無論對方是蘿莉還是御姐，他都會犯這種‘毛’病。雖然后來經(jīng)過程寶泉幾次痛心疾首的教導，知道了膽大心細臉皮厚的秘訣，卻又因為陷身于繁重工作從來沒機會去實驗。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還幻想過，如果跟一個中學妹紙談點感情什么的，那該是一件多么讓人獸血沸騰的事?？蓻]想到這么快就有了機會，并且還發(fā)生了肢體上的接觸，對象是即有點熟悉又比較陌生的初中同桌，在感受這種異樣體驗的同時，他又覺得這樣借機占便宜是不是太趁人之危太過于禽獸了。

    這種既想當X子又想立牌坊的矛盾心理，讓他很快就汗?jié)褚陆?。心想這他X的真比扛十回煤氣罐上樓還要耗費氣力?。《w能對于大多數(shù)‘女’生來說都是弱項，上了還沒一半，卓思慧的額頭上就出現(xiàn)了細密的汗珠，只是一直堅持著不肯休息。

    所以終于上到五樓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頭一身的汗，并伴著有一點點劇烈的喘息。如果二人處在一個比較‘私’密的空間當中，這個場面恐怕會引起不少人朝某個方向上聯(lián)想。

    張若晨見卓思慧的連衣裙有些地方被汗水粘在了身上，隱隱透著肌膚的顏‘色’，聞到她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好聞的清新味道，也不知是不是傳說中的少‘女’體香?？傊l(fā)現(xiàn)他很喜歡這種味道，讓人感覺極為愉悅。

    卓思慧見張若晨目光中帶著一點異樣，也知道那是因為什么，臉上就有一點發(fā)燙。只不過這一番登樓運動讓她已經(jīng)白里透紅，因此并不明顯。低著頭開了‘門’，說：“進來吧，我家沒有人?！闭f完之后就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似乎帶著某種暗示？這可并不是她想表達的意思。

    張若晨“嗯”了一聲，也沒有多想。這會還沒到下班時間，她家里沒人正是情理之中。

    卓思慧家的戶型結(jié)構(gòu)跟張若晨家大體相仿，似乎那年頭的設(shè)計師都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看房內(nèi)的裝修與陳設(shè)，就知她家境并不差，在工薪階層當中應(yīng)該算是極好的。

    張若晨扶卓思慧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然后把她的涼鞋和書包放好，接下來卻無話了。上樓的時候兩人光顧著上樓這件事，至少表面是這樣，基本沒怎么說話。這時終于到了目的地，卻又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好。沉默著就有了一點尷尬。

    片刻之后，張若晨說：“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如果覺得還是很疼，最好到醫(yī)院拍個片子好好檢查一下?！?br/>
    “嗯，我知道了。”卓思慧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睆埲舫康懒藙e打開‘門’準備離開。

    今天邂逅卓思慧又送她回家，的確很讓人高興。以前他的中學時代，大概就是少了這種經(jīng)歷，以至于回憶起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這倒不是他想跟卓思慧發(fā)展點什么。好感是有的，但還不至于一見鐘情。而且在目前的高中時代，兩人可以說分處不同的世界里。

    市一中和市三中離得不是特別遠，騎車的話也就是十幾分鐘。但兩個學校就像兩個圈子，學生們平時很少有‘交’集。即便有，也大多不怎么讓人愉快。在課業(yè)繁重的高三，恐怕也沒什么課余時間往來。

    從這一點上來說，張若晨還是很清醒的，不會一見了美‘女’就成天琢磨著怎么去發(fā)生點故事。不過據(jù)程寶泉的牲口理論，對感情就是不能太理智，因為這種本來就是雄‘性’荷爾‘蒙’所引導的非理智行為，你一冷靜考慮，最后往往就啥也沒了。

    “等一下！”最后時刻，卓思慧卻叫住了他，“時間不早了，你回家也不近，騎我的車回去吧?！?br/>
    “那你呢？”張若晨愣了一下，有點白癡的問了一句。

    “我這兩天估計去不了學校了，你有空時再還給我吧?！?br/>
    “哦，好的?！?br/>
    于是張若晨就騎上了卓思慧的“二四”坤車回家，路上想起某個家伙的話。大學里泡妹紙最好是從借書開始，為什么呢？因為一借一還就是一來二去，接著就可以試試再三再四。如果還能繼續(xù)，那就算是有點‘門’了。這借自行車，是不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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