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嬰兒的哭聲一直響著,河水的嘩嘩聲就好像人們的低聲細語,在紛紛討論著什么。
一只野狼在慢慢靠近嬰兒的襁褓,匍匐著、試探性的伸出爪子。野狼伸出舌頭,舔舔嬰兒的臉蛋,嬰兒頓時不哭了。
野狼后面低著頭走出一個大家伙,腦袋長得有點像龍,背上還有翅膀,這身影太熟悉了。
“別想打他的主意,否則我讓你們狼族在這片土地上消失!”這大家伙用渾厚有力的聲音說道。這聲音不知道在我耳邊響起過多少回。是阿拉!不錯,他就是阿拉!我想沖過去撲到他的懷里,抱著他的大爪子,好想叫他“阿拉!”
“你叫也沒用,這是意境,我們能看見他,他看不見我們!集中精神,往下看,我的時間不多了……”婆婆對我說道。
我回過神,看著阿拉,他伸出強壯的前爪、抓住野狼叼過來的襁褓。走到河邊,阿拉把孩子放下,右爪伸出探了探紅夫人的手。
紅夫人的手指動了一下,她最后擠出幾個字:“老苗,我把孩子托付給你了……”說完再也沒有動靜。
阿拉用爪子撥弄著她的手:“夫人!夫人……”任憑阿拉怎么叫,怎么撥弄,紅夫人還是一動不動。周圍一片死寂,野狼也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阿拉眼含淚水,把紅夫人翻了個身,用爪子慢慢將紅夫人推入河中,淚水“滴答,滴答……”一個個小水波在河面上散開。
“警告你的族群,不準動她的身體……讓她安靜的隨著清澈的河水離開!”他聲音哽咽,把頭轉(zhuǎn)向孩子那邊,他不想讓野狼看見自己潮紅的眼眶。野狼癡癡的點著頭,隨后向森林深處發(fā)出嚎叫聲:“嗷嗚……”
隨著身體的一陣電擊觸感,我和婆婆站在樹林深處一個簡單的大草屋下。屋里傳出一陣陣嬰兒的哭聲,門口圍著一群狼,用自己的語言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個地方,不是我小時候呆的地方嗎!不錯,這就是我和阿拉一直生活的地方,難道這嬰兒真的是我!原先我只是猜想,也許是個巧合,現(xiàn)在看來,這要變成事實?。?br/>
阿拉抱著嬰兒走出屋子看著眼前的狼群說道:“你們想好了嗎,由誰來給他哺乳!”眼前除了跟著阿拉的那只狼是公的,其余都是母狼,一只只母狼都往后退,誰都不愿意。
阿拉瞪著眼睛環(huán)視一周,回頭看著公狼說道:“曳力,她們都是哺乳期的奶狼,多喂一個孩子不是什么難事,怎么都不愿意!這孩子已經(jīng)餓了快三天了,難道你們就忍心看他被餓死!”旁邊的野狼叫曳力。曳力叔叔!小時候經(jīng)常到這兒來,還帶著自己的兒子來陪我一起訓練,只是他現(xiàn)在比那時候年輕多了。
曳力站出來,擠眉弄眼,搖頭晃腦,一會用爪子比劃,一會又前爪直立,阿拉一頭霧水,根本看不懂。
就在這時,狼群中走出一只、頭上有點花白顏色的狼,她邊看曳力,邊往阿拉這邊走。阿拉大概明白了什么,把嬰兒放在屋里的干草堆上走了出來,一旁的曳力聳拉著腦袋,阿拉伸出爪子摸摸他,露出了一絲微笑。
嬰兒的哭聲沒了,母狼出來了,她膽怯的看向曳力,沒想到曳力用微笑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母狼臉上也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莉花,謝謝你!”阿拉感激的看著母狼,抬起頭看著遠處蔚藍的天空,沉思了一會說道:“曳力,你的狼群找到紅玨身體了嗎?”曳力搖了搖頭。
“找不到算了,明天把他的頭顱埋在山頭上,以后我都會在這陪著他!”阿拉皺著眉,淚光閃閃繼續(xù)說道:“紅神!紅玨!你們的時代都過去了……這個嬰兒是雨龍族的唯一希望,怕他以后忘了自己的出身,我給他起名:紅起源……為了不被九大家族懷疑,我就把紅字去掉命他:啟源!
啟源!這是阿拉給我起的名字,小時候一直以為他就是我的父親,他告訴我“阿拉”就是爸爸的意思。是阿拉救了我,母狼莉花是我的奶娘,曳力叔叔從小訓練我。這些!我到現(xiàn)在才知道。
“我……我就是紅玨的兒子!紅神的孫子!我要你們血債血償!”我掙脫婆婆的手,握緊拳頭仰天長嘯……血液在身體里沸騰,我只想殺光那群代表赫拉斯正義力量的敗類!我想把邪惡的隼牙驅(qū)逐出人類的生活區(qū)域!“我……啊……我要回去!我要殺了你們……”
我要去赫拉斯,我現(xiàn)在就能飛到,只要抓著婆婆的手,婆婆就能帶我回去!“婆婆,帶我去赫拉斯!”我大聲喊道。沒有婆婆的回話,婆婆不在嗎?不管了,自己去!
我朝著赫拉斯的方向跑,但是怎么跑好像都是在原地。不跑了,感覺自己好累,應該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覺!
眼前,一個小男孩站在大草屋前面,光著屁股、往前爬,和他一起爬的還有3個小狼崽,他的對面是曳力和莉花,這些名字都是阿拉給起的。小男孩一邊爬,一邊抬頭看著莉花前面的山果,一個狼崽子碰了一下小男孩,男孩轱轆滾向一邊,不想再爬了,呆在原地不動。
“繼續(xù)往前爬!呼……”一個大爪子落在小孩旁邊,嚇得他哭了起來,母狼莉花嘴里叼著果子搖著頭,小孩回頭瞅一眼高大兇猛的阿拉,繼續(xù)向前爬去……
我想幫一把這個小男孩,可以推他一把,或是直接把他抱到山果面前。我伸出右手,指尖剛要碰到小孩,他卻消失了……好想睡一會兒,閉眼睜眼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又變了。
我清楚的記得,那是我五六歲的樣子,阿拉把一塊圓木綁在我的肩上,讓我從山腳走到山頂再走回來,圓木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然而阿拉好像沒看見似的,一個勁在樹梢催著我往前走……
我不想走了,好累,我要找棵樹靠一下。閉上眼睛,清凈多了,再也沒有那些景象,這樣睡著就好,漸漸的……意識模糊,再也沒有煩惱……
“轟隆隆……”一陣雷鳴聲吵醒了我,
“啟源……啟源!你不能睡,快起來!”這是冉曉曦的聲音,她在叫我,可是看不見人,只聽見一陣酷似雷鳴的聲音和她的說話聲。
“啟源,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是在意境里,如果你睡去就再也醒不來了,你快起來睜開眼!”冉曉曦的聲音好像從天外傳來,可是我好累,渾身無力,我好想睡一覺。
“啟源,你給我聽著!如果你是個男人就站起來,你想想、你還有什么事沒做!你的爺爺,你的父親,還有殺你父親的那些人都還在逍遙法外,你就要這樣一覺不醒嗎!”冉曉曦憤怒的喊道:“如果你是這樣一個懦夫!就算我冉曉曦眼瞎,白認識你了!”
是??!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怎么可以就這樣睡去,我的父親!我的爺爺!
“我以我父親!我爺爺?shù)拿职l(fā)誓,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蹭一下我從樹底下站了起來,抬起頭雙手握拳仰天長嘯。
我醒了,睜開眼,冉曉曦眼睜睜看著我:“你終于醒了,媽呀!嚇死寶寶了!”說著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我以為你永遠也回不來了……嗚嗚……你快去看看婆婆!”說著擦了擦眼淚。
門口凳子上,布倫朵靠在墻壁上,臉色發(fā)白,之前花白的頭發(fā)瞬間全白了,看上去一下子老了20歲。我緩緩起身走到婆婆身前。“撲通”給她跪下:“婆婆!”
布倫朵微笑著說:“孩子,不用難過,憑我的修為只能幫你看到這些,剩下的路就讓丹兒陪你走下去吧!”說著把手中的水晶球遞給布倫丹。
“媽媽!”布倫丹悲泣到:“媽媽,你不能丟下我!”
布倫朵撫摸著她的頭道:“啟源確實是紅神后裔,我們智者也是雨龍族其中一個分支,現(xiàn)在就只剩你了,智者一直以來都在輔佐紅神一族,你以后就跟隨她吧!”
布倫丹哭泣著點頭道:“媽媽,我聽你的便是!”
“哈哈哈……”一旁的的苗正然笑道:“啟源,你阿拉是我的同胞兄弟,叫苗正宇!它就是當初帶著你父親逃往赫拉斯的雨龍護衛(wèi)!沒想到是它把你養(yǎng)大,天意??!”
苗正然看了看冉曉曦旁邊的阿嘟,溫和的看著布倫朵說道:“大妹子,你我都老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說著伸出爪子托起阿嘟。阿嘟一頭霧水,不知道苗伯要對它做什么。
苗伯說道:“阿嘟,我將我畢生修為注入你體內(nèi),幫你通竅,你是雨龍護衛(wèi),以后就由你守護啟源了!”只見苗伯右爪張開,整個身軀前面發(fā)出白色熒光,光芒慢慢匯入阿嘟體內(nèi),不一會兒,苗伯放下手中的阿嘟,看著布倫朵。
苗伯會心的笑了笑看著婆婆道:“大妹子,老苗子先走了!”
“啪”苗伯高大的身軀震得地面顫動,苗伯倒下了,一動不動。
“苗伯!”我和冉曉曦異口同聲喊著,阿嘟也拼命喊著:“爺爺!爺爺……”
婆婆一臉慈祥的靠在門邊的墻壁上,用微弱的聲音吩咐道:“你們就把我和苗伯葬在一起吧!這大半輩子他已經(jīng)夠孤獨了,以后我也可以陪他多說說話……”
冉曉曦、我、布倫丹還有阿嘟每個人都哭了,面對這二位老前輩,我們沒辦法幫助他們,無能為力……
“丹兒,媽媽還有一件事不放心,我預感到有一只眼睛一直在盯著啟源,但它不是眼前這個小姑娘,以后你要多留意啟源身邊的人,切記……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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