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高手
秦叔不止一次的想要制造機會讓女兒和重陽多做接觸,可惜的是重陽好象一直都很忙的樣子,除了每月一次來送增味散,幾乎從來不會到火鍋城來。就算秦叔找了一些借口,重陽也根本不予理會,讓秦叔有種有力無處使的無奈。
這次好不容易見到重陽居然主動要見秦小愛,那秦叔自然是表現(xiàn)出了無比的熱情,趕忙跑出去親自把正在打瞌睡的秦小愛給拎了起來,先在秦小愛的耳邊喋喋不休的叮囑了一番,這才把莫名其妙的秦小愛放了進去。
“小愛姐來了!快坐吧……”
看到秦小愛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重陽不由想起當日自己剛剛改行時和秦小愛一起并肩在夜市里烤肉串時的情景,不由得心中一片溫馨。不管秦叔這人怎么樣,但是重陽知道秦小愛當初對他的幫助卻是絕對無私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對秦叔下不了狠心。
雖然秦叔從來沒有把他和重陽之間的約定告訴過秦小愛,不過冰雪聰明的秦小愛卻早就從兩人之間的語氣和神態(tài)猜到了一二,而且重陽每個月送來的增味散正是配火鍋料不可缺少的主要原料,因此秦小愛也知道自己父女倆能有今天可以說全是拜重陽所賜,至少如果沒有重陽送來的增味散,那么這么妹子火鍋城就算是立即倒閉也沒什么稀奇的。只是秦小愛之前卻沒想到重陽的“武功”還那么厲害,為了保護火鍋城的利益,居然連揚名清江市的第一高手白濤都給打得心服口服。而重陽既然有這么大的本事,應(yīng)該早就發(fā)達起來了才對?怎么居然還會象他們這些小市民一樣的流落在街頭為了生計而賣燒烤、甚至是收破爛呢?于是重陽在秦小愛心里的形象逐漸變得越發(fā)神秘和強大起來。
低著頭、輕咬著嘴唇,用一只略顯瘦弱的小手緊緊捏著一片衣角拘緊的坐在沙發(fā)上,想起剛才爸爸叮囑她的話,俏面不由得一陣陣的發(fā)燙,過了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重陽見狀只能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剛才秦叔在走廊里和秦小愛說的話以重陽的耳力之靈自然全都一字不漏的聽了來,他還真有點兒怕等一下萬一秦小愛醒過神兒來,真按秦叔說的……對自己主動起來,那他可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于是便趁著秦小愛還是迷迷糊糊,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小愛姐,你知不知道……其實這么妹子火鍋城……現(xiàn)在是叫做么妹子餐飲有限公司了……咳,我的意思是說……你知不知道,其實這么妹子餐飲公司中大部分的股權(quán)都是在我手里的?其實我才是這里真正的大老板?”
“哦……是……是嗎?”秦小愛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輕輕搖了搖頭,顯然重陽的話并沒有讓她感覺到意外。
重陽點了點頭,然后接著說:“那.我問你……你想不想代替我來當這個大老板?也就是說……以后我在么妹子餐飲公司擁有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全部都由你來支配,你就是我全權(quán)的代言人,至于你的報酬嘛……就是其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紅利……”
“什么!你……你讓我……替你當……當大老板?”這一來秦小愛終.于被嚇了一跳,驚訝的抬起頭來,難以相信的望著重陽,過了半晌才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我……我不行的……”
“沒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說你行,你就行……”重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父女倆做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一個挖空心思拼命想從這里多占點兒便宜去,一個卻連送到手的金錢和權(quán)力都不敢要!
“可是……為什么呀?”
秦小愛相信重陽不會是在和她尋開心,但卻并.沒有因為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而感覺絲毫的開心,只是隱隱的感覺到了一陣深深的不安。
“因為我很快就.要離開這里……而且可能短時間內(nèi)都不會再回來了……”重陽嘆息了一聲,說:“不管怎么說,這么妹子餐飲公司我雖然沒有投入多少的精力,卻也總也付出了一點兒心血,可不想讓它就這么倒閉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來做么妹子的老板。”
“啊……你……你為什么要走呀?為什么……為什么不能留下來呢?”
秦小愛對于公司老板這個位置的興趣顯然遠遠沒有對重陽本人的興趣更大,一聽重陽這么說頓時知道自己的預(yù)感果然沒錯,重陽可能真的要成為自己生命中的一個記憶了,一旦離開,也許就是兩人的緣分已盡了!
重陽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秦小愛對他是真的很關(guān)心,所以他更不能把自己是被仇家逼走的事和秦小愛提起,以免也害得她為自己擔心。
直過了半晌,見重陽都不肯回答自己的問題,秦小愛才泄氣的跌坐回沙發(fā)上,她這時候才終于清醒的認識到,看來她在重陽心中的份量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重要,至少她還沒有重要到可以讓重陽為了她而留下來。
可是既然自己在他的心里沒有什么位置,他又為什么要把他在清江的一切都留給自己呢?
“既然你非走不可,那……你把老板的位置讓給我爸爸好了,我可是沒什么當老板的興趣!”秦小愛有些賭氣的撅起了小嘴。
重陽就猜到秦小愛會這么說,微微一笑,回答說:“本來把我的股份全都交給你爸爸經(jīng)營,到也沒有什么,我擔心秦叔的貪念太重,到時候說不定一時就會把我的錢全都給吞了。呵呵……或者說不定又會自作聰明的設(shè)計一個死局來坑害我,那樣的話……我說不得就只好對他不客氣了!”
重陽越說語氣越冷,說到最后神色微微一凝,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勢,讓秦小愛一見之下就不由自主的膽顫心驚起來。
“不……不會的,我爸爸他……他不會做糊涂事的!”秦小愛看著重陽的表情立刻產(chǎn)生了一種直覺,如果自己的父親真的做出什么對不起重陽的事情來,恐怕重陽真的可能會……
“他不會?”重陽冷笑了一聲,索性把當初秦叔買通了三個農(nóng)民工,欲在半路伏擊他的事和秦小愛說了一遍。然后哼了一聲,說:“說來好笑,若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我還未必會和秦叔合作進軍餐飲業(yè)呢!他要找人打折我的兩條腿,我不但沒有報復(fù)他,反而選了他當合伙人……唉,說實話,我可不是什么喜歡以德報怨的圣人,當初之所以會這么決定,主要還是因為那增味散的秘密非同小可,以我當時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一個人力量來應(yīng)付泄秘的后果。而我如果不想讓秦叔把增味散的秘密說出去的話,除了找他合作,共同利用增味散來賺大錢外,就只有殺掉他滅口了……呵呵,不過當時可能是我的年紀太小了,想到殺人……我是真的下不去手,所以嘛,就選擇和他合作了……但是我可以容忍秦叔一次,不等下還能再原諒他的二次背叛。為了盡可能避免悲慘的事情發(fā)生,所以……我想最好還是不要讓秦叔經(jīng)歷太強烈的誘惑和考驗吧!”
“天啊……我爸爸他……他怎么可以那樣子……”秦小愛的聽重陽說到驚心動魄處,不由得臉色一白,羞愧的低下頭去,直到重陽??谥?,她才緩緩抬起頭,輕咬著貝齒,說:“可是……你怎么就放心把你的股份放到我這里來?你那百分之百十的股權(quán)到目前為止,似乎……似乎還只是一種暗地里的協(xié)議吧?如果你一旦把增味散的秘密告訴了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些股權(quán)全都吞了?”
重陽無所謂的笑了笑,說:“我相信你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孩子,而且就算我真的看走眼了也無所謂,你曾經(jīng)很無私的幫助過我,所以就算真的想把那些股份據(jù)為己有……那就當我回你的一個情好了。不過……我卻不希望秦叔通過你來把這些股份吞下去,因為我對他……實在是沒有什么好感!”
“可是……如果我爸爸逼著我非要得到那些股份怎么辦?他現(xiàn)在可能還會怕你三分,不過等到將來他成了億萬富豪,隨隨便便就能雇請幾個中外的高手來當保鏢,那你不是……不是會很危險了?”秦小愛說到這里頓時表現(xiàn)得憂心忡忡起來,也不知道是在擔心他的爸爸,還是在擔心重陽。
“高手?這世界上真正的高手永遠不會是金錢可以雇得來的!”
重陽不想對秦小愛露出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來,雖然重陽只不過是一個散修,沒有什么門規(guī)來限制他,可是既然整個兒修仙界都很有默契的在對普通人封鎖修仙者的一切信息,他自然也不想隨意的破壞這個生態(tài)規(guī)矩。不過如果不在秦小愛面前露上一手,至少也表現(xiàn)得象個“高手”的話,只怕她將來總有一天會架不住秦叔的軟磨硬泡而失去立場,那樣的話,可就是害人害己了!
于是重陽面對著秦小愛一攤手,空無一物的手心里,就在秦小愛的注視下,突然間憑空多出了一枚三寸多少的銀針來。
“呀!太神奇!太好玩了……你……你是怎么變出來的?”秦小愛還以為重陽是在變魔術(shù),頓時興奮得叫了出來。
“好玩?一會兒你就不會覺得這種游戲有什么好玩的了!”
重陽搖了搖頭,仍然面對著秦小愛坐著不動,同時伸手向著自己身后的窗子指了指,說:“你看到了嗎?對面的商場門前掛了好多個燈籠……”
“嗯……看到了,那些燈籠好象都是彩色玻璃粘合成的,真的好漂亮呀!”秦小愛莫名其妙的回答說。
“如果我說……現(xiàn)在我就這樣背對著那些燈籠,就可以用這枚針隨意射落那里面的任意一盞……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
“啊……這……這怎么可能?”秦小愛的腦袋立刻象波浪鼓似的搖個不停,難以置信的說:“你所坐的位置就算是回過頭去,應(yīng)該也看只能透過窗子看到對街商場左側(cè)的一半燈籠吧?右邊的那些燈籠你連看都看不到,就算你的力氣再大,難道你的針扔出去后還會拐彎嗎?”
“不過是拐個彎而已,那又有什么難的?而且就算不讓這針轉(zhuǎn)彎的話,我也同樣可以隨便射中任何一盞燈籠,不信的話你可以指定一盞燈籠然后讓我試試看呀!”
“好,那就……那就右邊的第三盞燈籠吧……”聽重陽說得這么自信,秦小愛心里越發(fā)的不服,索性就故意難為重陽,非選了一盞在重陽現(xiàn)在的位置上根本不可能看得到的燈籠。
“好的……你看好了……”重陽說著將手里的飛針輕輕一拋,那銀針頓時化作一道閃亮的銀光,在他身后一閃而沒,還不等秦小愛看清那枚銀針飛到哪里去了,就聽得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之聲。
秦小愛聞聽這聲響全身微微一震,先是滿面驚詫的看了重陽一眼,然后慌忙跑到窗前,推開窗子向?qū)γ婵慈?。只見對面商場門前懸掛著的那些彩玻璃粘制的燈籠,竟然真的打碎了一盞。
一、二、三……果然就是她剛才所說的右邊第三盞,面對這個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秦小愛頓時感覺心頭生出一絲深深的寒意……
重陽又在市內(nèi)多呆了一天,直到親眼看著秦叔把么妹子餐飲有限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權(quán)轉(zhuǎn)到了秦小愛的名下,并且正式確定了秦小愛董事長的職位后,重陽才滿意的離開了這里。
他在臨走之前,自然要把增味散的配方留給了秦小愛,并且囑咐秦小愛絕對不可以將這個配方傳給第二個人,哪怕是她將來的老公、兒子,也不可以,就更別說是秦叔那個貪婪鬼了。
這是重陽對秦小愛唯一的要求,從此以后,那百分之八十的股權(quán)就完全由秦小愛來做主了,而這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每月所產(chǎn)生的利潤,將有一少半,也就是股份的百分之三十部分的紅利完全歸秦小愛所有,而剩下那百分之五十股份的紅利則由秦小愛按月定時的打入到重陽所持有的銀行信用卡的帳號之中。
如此一來,就等于以后這么妹子餐飲公司每月所產(chǎn)生的收益將有一半會落入到秦氏父女的腰包里,而重陽再也不需要操一點兒心,就可以每月收入另外的一半。雖然收入的比以前少了一些,但卻好在重陽再也不需要被這個生意綁住他的身子了。
孤孤單單一個人象征性的背了一個小布帆布旅行袋來到了火車站,看著售票大廳里高掛在墻上的車次列表,重陽感覺到一陣的茫然。
他只知道這清江市暫時是呆不得了,可是離開后要去哪里,他卻是連一點兒目標也沒有。猶豫了半天,在列表上所有的地名上掃過一遍后,重陽仍然還是沒有做出一個有點兒新鮮感的決定,無奈之下只得搖了搖頭,看來只能是隨便買一張最先發(fā)的車票,至于會坐到哪里去,那就聽天由命好了。
其實他本是想立刻帶著乾坤寶鼎去靈找張芷妍記憶中的那十幾處曾經(jīng)無主的地下靈脈,不過可惜的是,張芷妍從火鳩的元神中所獲得的那點記憶中的地方,其地名與現(xiàn)在完全沒有絲毫的吻合之處,真不知道這乾坤寶鼎到底是什么時代被埋入河底的,現(xiàn)在看來,要想尋找到那十幾個地下靈脈的所在,要么就是仔細研究一下各名山大川在古時候的名稱,要么就干脆直接游遍世界,到實地去尋找張芷妍記憶中的所在。現(xiàn)在反正重陽也沒辦法留在清江安穩(wěn)的過日子了,既然如此就滿世界的溜達吧!至于能不能找到傳說中的地下靈脈……重陽基本上已經(jīng)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了。
稀里糊涂的買了一張一小時候發(fā)車的火車票,終點站是廣州,重陽當然不會去廣州,不過他一時也無法確定自己會在哪里下車,所以就干脆買到了終點站。
看看時間還早得很,重陽不想到候車室里去聞那股子酸臭的汗味,于是便背著旅行包出了車站,到旁邊的一個小飯店里,準備隨便吃點兒東西。
盡管對于吃慣了用增味散調(diào)制的美味的重陽來說,這些小飯店的東西都難吃的要命,不過再怎么難吃,應(yīng)該也比火車上賣的東西強多了。
放下旅行包,接過服務(wù)員遞過的菜單,還不等開口點菜,就感覺身邊疾風(fēng)一閃,自己剛剛丟在一邊的旅行包居然被人給順了去。
重陽沒想到自己也會遇到這種事情,本來他那旅行包里其實根本沒什么東西,除了洗漱用品外,就是兩本雜質(zhì)和一疊報紙,是留著在車上解悶用的,就算丟了也無所謂,可是……他重陽一個堂堂的修仙者居然在車站附近被人給順了包,這口氣也咽不下呀!
于是重陽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回頭向后面看去,卻驀然一呆,原來偷他旅行包的居然不是什么地痞小賊,竟然會是上次闖進他家里,搶了他滿桌美食的那只金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