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茹,你看看自己喜歡啥樣的手機?!?br/>
這時代的手機還停留在功能機的級別上,用起來幾乎沒有太大區(qū)別,只是外形上有差異罷了。
比起后世那些琳瑯滿目的功能和款式,聶斌還是更喜歡這時代簡單好用的樣子。
他始終記得,后世那些年輕人一天24小時都抱著手機,幾乎忘記了如何用筆寫字,用嘴說話的模樣。
看著柜臺里那一排排樣式各異的手機,柳夢茹有些不知所措。
她倒也不是沒見過手機,曾經(jīng)她跟牛大壯一起去鎮(zhèn)里辦事的時候,見過不少人手里拿著這個小方塊一樣的東西說話。
電視里,也總會有些大老板裝X的情節(jié),會用到手機這一道具。
但手機的價格,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太貴了。
1995年前后,一臺手機的平均價格是2-3千元。
這對于大多數(shù)企事業(yè)職工來說,需要三個月左右不吃不喝才能買得起。
而且,手機需要用到sim卡,一張sim卡在這個時代的價格平均也要一百多,并且每個月還需要負(fù)擔(dān)一百多塊錢的話費。
可大多數(shù)百姓都無法接受這種高昂的消費。
這也就注定了手機這一后世幾乎人人手中必備的普通消費品,在這個時代成為了一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奢侈品象征。
此時,一個剛剛還在和其他人聊天的女性銷售員注意到了聶斌和柳夢茹,便急忙湊過來問道:“先生,女士,買手機嗎?”
“對,麻煩幫她挑一臺?!甭櫛蠼舆^話茬道,“一定要好用,好看,耐用。”
“先生您放心,咱們這邊是移動專柜,賣的機器全都是正品行貨,主要的品牌有諾基亞、三星、摩托羅拉和阿爾卡特,先生你想看看哪一種?”
“諾基亞和摩托羅拉吧?!毕肓讼?,聶斌對銷售員說道。
這四個牌子,在后世只剩下了三星一家。
而另外幾個,都已經(jīng)在歷史的橫流中倒閉了。
阿爾卡特這個牌子聶斌完全沒有接觸過,所以不作考慮。
三星則因為后世的某件事情,讓聶斌對其有一定的忌憚。
所以,再三考慮后,他最終還是選定了這個時代還依舊是兩大王者的諾基亞和摩托羅拉。
銷售員聽完,立刻從柜臺里拿出了幾臺模型機。
一一擺在玻璃柜臺上,她對柳夢茹和聶斌介紹道:“這幾臺在店里賣得最好,好多客戶都買,先生你也可以考慮幫你愛人買一臺?!?br/>
“愛人?”
柳夢茹一聽到這話,臉色再次漲成了豬肝色。
難道,我看起來跟小斌哥像兩口子嗎?
她心中不住地胡思亂想著。
本以為聶斌一定會出言反駁對方,可聶斌卻如同沒聽到似的,和對方討論起了這幾臺手機的優(yōu)劣。
小斌哥為啥不說呢?難道他對我……
柳夢茹的小腦瓜轉(zhuǎn)個不停,心中升起了一個個奇怪的想法,臉蛋也變得越來越紅了。
片刻之后,聶斌選出兩臺,對柳夢茹道:“夢茹,你看看這兩臺你喜歡哪個?”
這兩臺,一個是諾基亞232,一款小巧的直板手機,上面帶著一根天線。
而另一臺,則是經(jīng)典的摩托羅拉8900,也是世界上首款可以翻蓋的手機。
當(dāng)然,這時候的翻蓋還不是后世那種屏幕和鍵盤分開的翻蓋,而是翻開蓋子后才露出了被遮擋的鍵盤。
而蓋子本身,其實只是一個單純的蓋子,連麥克風(fēng)的功能都沒有。
但8900的款式看起來依舊比諾基亞232要時髦的多,加上機身更加輕薄,所以柳夢茹一眼就相中了更時髦的摩托羅拉8900。
可柳夢茹也不笨,她一看到這臺手機,就知道價格一定不便宜,于是便沒有吱聲。
似乎是察覺了柳夢茹的想法,聶斌嘴角掛著一抹笑容,指了指摩托羅拉8900對售貨員問道:“這臺手機多少錢?”
“六千五。”售貨員臉上掛著微笑道,“先生,你要是不開發(fā)票,我還可以把價格降幾個點?!?br/>
這個時代,用不開發(fā)票的方法來降低價格是商家的慣用手段。
畢竟,此時的百姓兜里閑錢不多,所以每一分都會精打細(xì)算。
只要能夠降價,有沒有發(fā)票又能如何?
這便是法律意識薄弱帶來的壞處,所以后世才會把發(fā)票作為交易的強制環(huán)節(jié)。
搖了搖頭,聶斌道:“不需要,發(fā)票還是正常開,價格也按照原價算就好了?!?br/>
“好的,先生?!?br/>
售貨員也見過聶斌這種冤大頭,于是也沒什么不悅,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后問道:“請問您覺得這款機器怎么樣?”
“我覺得怎么樣沒有用?!?br/>
微笑著搖了搖頭,聶斌忽然將視線轉(zhuǎn)向身旁的柳夢茹,然后柔聲問道:“夢茹,你是不是喜歡這臺摩托羅拉?”
“嗯……”既然聶斌問了,柳夢茹這才點了點頭道,“喜歡是喜歡,但是太貴了……”
“貴啥呀!”
聶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繼續(xù)對柳夢茹道:“比起你幫我做的那些,一臺手機算不了什么?!?br/>
話音未落,他就對銷售員道:“麻煩開票吧,拿一臺這個手機,再選一個號碼。”
“好嘞,先生您付現(xiàn)金嗎?”銷售員問道。
因為是移動營業(yè)廳,所以這里是可以刷卡的,于是銷售員會習(xí)慣性的問上一嘴。
沒有回答,聶斌只是從錢包里取出了銀行卡遞了過去。
接過卡片,銷售員便微笑著去幫聶斌付款了。
銷售員走后,柳夢茹才有些為難的對聶斌道:“小斌哥,你干嘛要花這么多錢呀!六千多塊錢,我攢兩年都攢不出來……”
“沒事,給我家小夢茹花點錢沒啥大不了的?!甭櫛蟮?。
聽了聶斌的話,柳夢茹心下感到一陣陣甜蜜。
很快,她就在銷售員的幫助下選了一個喜歡的號碼,然后擺弄著手機和聶斌離開了。
幾天之后,聶斌正在家里教女兒寫字,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個不認(rèn)識的號碼,便接通后問道:“你好,我是聶斌,請問是哪位?”
“聶總,我是于長貴,鎮(zhèn)辦扶貧主任?!?br/>
于長貴喜滋滋地對聶斌道:“我已經(jīng)批了你修路的計劃,你啥時候過來一趟,咱倆再詳細(xì)碰一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