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一聲巨響打斷了二人的談話,艙壁上的防御法陣經(jīng)燒灼,爆炸了!魔法陣是篆刻在鐵柵欄穿過的石板上的,石板本身不燃燒,但是安德烈噴吐的火焰和火焰噴射器頗為相像,即使附著在不能燃燒的物質(zhì)上也能燒灼良久,灼熱的石板再被涌上來的海水一浸,頓時碎裂,魔法陣也隨之失效。
馭海者的遠(yuǎn)航船在風(fēng)暴之洋上討生活,結(jié)構(gòu)自然極為堅固,艙壁所用的厚重船板都經(jīng)過霜液的多次浸泡,就是架起篝火燒也不被點燃??墒窃倮慰康呐摫谝驳謸醪蛔“驳铝夷擎敲例堁椎牧一馃?。厚重結(jié)實的船板早已被火焰灼燒酥了,全憑魔法陣將脆弱之處的受力均分到艙壁各處,此時支撐它們的防御法陣一破,船板薄弱之處再也頂不住海水的壓力,在滔天的巨浪拍打下與魔法陣一同化為碎片。
奴隸艙原本就在水線以下,在水壓和海浪的雙重作用下,海水磅礴地涌入艙內(nèi),船身陡然劇烈傾斜。自然的力量何其強(qiáng)大,此時艙內(nèi)濁浪翻滾,如果被卷入海中,即便是擁有小半巨龍能力的安德烈也無法游回岸邊。安德烈一手揪住沃克,一手抓緊鐵鏈,總算沒有被沖走:兄弟小心!
你別管我,先回到甲板上去,我有西多拉海蛇不有危險,你身上的龍威太強(qiáng)了,和我在一起的話他反而不敢過來!
好吧!燕青兄弟,保重!上岸后再聯(lián)絡(luò)!
安德烈放開沃克。本再尋覓一下銀刃,可是艙室中的奴隸大半都被巨浪卷入怒潮之中。哪里還找得到?安德烈嘆息一聲,順著鐵鏈爬了上去。
目送安德烈順著鐵鏈爬到了上面地艙室,沃克也偷偷松了一口氣,這個家伙實在是太恐怖了。定了下神,在自己的召喚下,南瓜姍姍地游了過來:主人,剛才……那個……這個……
不能抗拒龍威我不怪你??旌臀乙黄鹁热耍?br/>
南瓜帶罪立功,自然賣力。在水中逡巡片刻,便叼著銀刃地衣領(lǐng)游到了沃克身邊——他的手中依舊緊緊抱著鐵錘的尸身。沃克心中惻然,打開暗夜空間將二人放了進(jìn)去,然后開始解救剩余的奴隸。
爆炸時雖然不少奴隸抓住了鐵柵欄,但海水涌入艙室時的力量何其巨大,在尋找銀刃的時間里,大多數(shù)的奴隸還是被卷走了。南瓜帶著沃克游到幸存地奴隸面前,此時不要說沃克對他們有恩。就算有仇這些奴隸也毫不猶豫地先進(jìn)入暗夜空間保命。轉(zhuǎn)了一圈,幸存的四十多個奴隸進(jìn)入了暗夜空間,南瓜又帶著沃克尋找其他落水的奴隸。不過怒海滔滔,在海中找人何嘗容易?更何況在先前的戰(zhàn)斗中很多奴隸還受了重傷。天可憐見。尋覓了二十多分鐘,才救了七八個奴隸,其余幾百名奴隸全部喪生在大海之中。沃克見暗夜空間已經(jīng)裝不下了,南瓜的體力也將耗盡。再勉強(qiáng)尋找下去恐怕自己也要危險,無奈之下只好和南瓜回到了深藍(lán)號上。
安德烈和杰西卡所在的船只即將沉沒,另外幾艘馭海者的船靠過來營救,但是風(fēng)浪甚大,不要說搭跳板了,就連靠得過近兩船也有相撞的可能。無奈之下船上的馭海者只好八仙過海各顯其能,有飛行寵物地嘗試短距離沖刺。有套索飛爪的嘗試攀繩,什么都沒有的就只好高臺跳水了??墒侨说牧α拷K究無法和大自然抗衡,這些行為在怒濤當(dāng)中都是萬分危險,盡管船上地馭海者身手不凡,還是有一多半人未能生還。這些家伙沒有死在兇險的風(fēng)暴之洋和馬斯沃爾大陸,結(jié)果卻在快要靠岸的時候因奴隸暴動而死,說起來人也算夠倒霉的了。
安德烈倒是沒有發(fā)愁,抱著杰西卡站在船舷,瞅準(zhǔn)兩船靠近地一刻,奮起龍力縱身一躍,像只大鳥一樣跳過了二十多米的距離安安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搭救的船只上。他躍起的時候本是站在傾斜的船舷較高一側(cè)的,這一躍之力硬是把傾斜的大船給蹬平過來,船上僅剩地幾個馭海者猝不及防,在大罵聲中被拋入海里。不過這些罵聲加在一起也沒有杰西卡一個人聲音高,見安德烈沒有把戰(zhàn)神腰帶(其實是戒指)帶上來,反倒把船給弄沉了,杰西卡簡直恨不得把安德烈活生生拤死。安德烈自不能辯解因為和燕青兄弟聊天耽誤了取腰帶,只好推脫敵人難纏不得不用龍炎攻擊等等,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
水下,沃克登艇后深藍(lán)號急速返航。船上的大批物資急需運回伊甸牧場,那些奴隸也需要安置。沃克救了他們的命,這些奴隸一
法回到馬斯沃爾大陸,今后自然有機(jī)成為伊甸牧場過沃克并沒有把他們從暗夜空間中放出來,一是深藍(lán)號已經(jīng)不堪重負(fù),二是擔(dān)心這些奴隸日后嘴巴不嚴(yán)泄露了深藍(lán)號的秘密。好在這些奴隸本來就在漫長的旅途中筋疲力盡,經(jīng)過這一番劫難更是沒有一個能保持清醒,因此坐了一回悶罐車倒也沒什么人出異議。
在一個密閉艙室中把銀刃和兩個搬運工放出,派安道全進(jìn)去搶救病情危重的奴隸,此時沃克也有些精力不支?,F(xiàn)實中的沃克雖然永遠(yuǎn)不知疲憊,但在游戲中的身軀還是血肉之軀,小腿以下的部位被安德烈的龍炎燒得只剩骨頭,又在大風(fēng)大浪中逡巡救人,這一番折騰就算真的是鐵人也支撐不住。更糟糕的是體力耗盡還可以靠藥水恢復(fù),但支撐暗夜空間花費的是精力而不是體力,這是用體力藥水無法補充的。入口開得時間長了人就困頓不堪,可是這么多人在暗夜空間中,如果沃克睡去,空間門入口關(guān)閉,用不了多久奴隸就憋死。無奈之下沃克苦苦支撐,不斷用咖啡、雪茄等物品神,讓自己在游戲中的身軀能夠清醒地支撐到岸邊。
送林娜回房間后天凱武急沖沖地趕回來詢問情況。沃克向天凱武簡述了船上的戰(zhàn)斗過程,當(dāng)然瞞過了和安德烈那一段對話,只是說自己完全不是安德烈的對手,最后船艙進(jìn)水自己才勉強(qiáng)逃了出來。天凱武后悔錯過了觀察沃克的良機(jī),此時也沒有辦法,這一大堆緊俏物資和工匠到手,必須抓緊時間安排,于是安慰了沃克兩句,趁著深藍(lán)號返航的時間回到自己房間上線去了。兩小時后,就在零式被送到伊甸牧場的時候,林娜也重新在伊甸牧場上線,她出奇地沒有詢問杰西卡的下落,只是臉色蒼白地安排物資和人的調(diào)度。
沃克讓伊甸牧場的好漢向林娜簡報,同時順便詢問了一下她家那個安德烈的來由。林娜說安德烈正好是自己和父親吵架打賭離家出走前一天來的,除了知道是父親一個好友推薦而來,其余情況一概不知。
沃克心中奇怪,按照現(xiàn)在的技術(shù),要是說制作出一個外表和人類一模一樣的機(jī)器人并不稀奇,可是若非像自己一樣擁有了自我的思維,機(jī)器人的言談舉止無論如何掩飾還是被看出來的,可是林娜卻不知道安德烈是個機(jī)器人,這說明安德烈在到林娜家之前已經(jīng)擁有了自我思維了。林娜離家出走是去年的事情,如此推算,安德烈的出廠日期應(yīng)該更早才對??墒亲约旱纳帐嵌涣懔晁脑乱蝗?,韓揚父親說過,自己是第一批試制成功的tr-59,么多的tr-59?。∈橇帜认蜃约弘[瞞了什么,還是韓揚的父親說謊?
疑問還不止這些,自己能留在游戲中是因為老匡發(fā)現(xiàn)了游戲的重大bug,留在游戲中呢?現(xiàn)在看杰西卡的一舉一動,顯然是成天上線了,她的母親不管她了嗎?杰西卡威脅安德烈的那句話你要敢去多嘴,我就把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又是什么意思?難道杰西卡已經(jīng)得知安德烈是個有自我思維的機(jī)器人?可惜剛才在艙中談話的時間太短了,沒有機(jī)詳細(xì)詢問這些。
安德烈的身上存在著太多的疑問,奧克特帕爾斯和鋼鐵兄弟的存在更是對自己意義重大。自己應(yīng)該如何處與他們的關(guān)系呢?
不管怎么說,能夠脫離現(xiàn)實中的軀體都是自己所渴望的事情。只有純粹地在游戲中,自己才是一個純粹的生命,才不必受各式各樣的限制,才擁有真正的自由。只是……那樣的話,自己勢必要徹底伊甸牧場,再也沒有和以前的伙伴重新和好的機(jī)了。自由和伙伴——哪一個更重要呢?
不管如何,還是照原定計劃先為自己準(zhǔn)備一條退路吧。沃克一面思索這些問題,一面偷偷地作了一番安排,準(zhǔn)備對馭海者的船隊進(jìn)行二次搶劫。過不多久,馭海者的船只將在登陸點靠岸卸貨,馭海者船隊最值錢的東西顯然沒有都放在貨艙里,至少安德烈就說過船隊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物品,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將這件物品也搶過來。即便搶不到,馭海者船上其他的貨物也都價值連城,隨便搞幾樣,自己的避世金門也有啟動資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