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先定性再說
別說何我思和老景了,坐在椅子上冷笑的李成蹊都愣住了:“這個,我們認識?”
這話還不如不說呢,好在這警察沒在意,反而笑的更加客氣:“您怎么能認識我呢。上回在匯春路路卡,那場激戰(zhàn)還記得么?后來我們所里找出監(jiān)控看了看,多虧了您那一對講機砸的準,不然附近執(zhí)勤的同志,怎么也得倒下三五個的。當天執(zhí)勤的,就是我們所的同志,事情我們向區(qū)警察局上報了,后來也沒個下文,一直沒能好好當面感謝您?!?br/>
這警察有點激動了,也不管眼下正在對峙的場面。那天沒有李成蹊,站在五米之外的他,在兇殘的ak火力掃射之下,被打死打傷的概率很大。后來李成蹊出手救治,現(xiàn)場三個傷員,都得到了及時的救治。
警察也是人啊,都記得李成蹊的好呢。只是這家伙神出鬼沒的,大家找不到他而已?,F(xiàn)在見著了,而且還是一個群毆的案子,正常的情況就是調(diào)解,所以套個近乎也不算啥。別人不知道,這警察可是知道的,就李成蹊的身手,真要動手了,這幫人沒一個能站在現(xiàn)場。
依據(jù)就是那一下對講機,當場給一個犯人砸暈過去,這得多大的手勁啊。
警察這么一下,搞的現(xiàn)場氣氛再次陷入詭異的狀態(tài)。何我思與老景更不著急了,進來沖李成蹊一笑,點點頭就站在后面看熱鬧。這倆的做派,鬧的李成蹊一陣翻眼珠。這倆也是缺德帶冒煙的貨色,來了也不亮身份,典型的看熱鬧不怕事大。
李成蹊其實誤會了,人家老景就沒有這個意思,裕華中學的校長,能不認識新來的分管文教文的領(lǐng)導么?現(xiàn)實情況呢?人家還真的不認識!
這一下就尷尬了,老景往那一站,就等著校方過來拜見,然后他從容的解決問題呢。
不料那位校長,就沒去參加過區(qū)里的有關(guān)會議。老景是新調(diào)來的領(lǐng)導,這位校長趕巧了,錯過了幾次會議。一看沒人來打招呼,老景心里也冒火了,看看何我思,這貨跟王國華在那輕松的聊天呢,渾然不把今天的事情當一回事。
李成蹊跟警察解釋情況呢,也沒有注意他這里。老景這才好受一點,但心里這個氣就有點不順了。分管副區(qū)長,想收拾一個中學還不是太輕松了?一個中學還能有通天的背景么?就算是有,他想收拾也有的是讓人說不出話來的招數(shù)。
之前說話比較囂張的男子,這個時候也察覺不對勁了,站起來對警察道:“你們怎么回事?”警察橫了橫眼睛:“你誰???”男子道:“我是裕華中學副校長,韓文東。”
這個警官還是比較熟悉基層情況的,見狀便道:“這么多人在一起,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讓其他人都出去吧,留下涉事人員就行了?!?br/>
這本來是好意,打的也是調(diào)解的算盤。但是這個韓副校長把臉拉下來了:“不行,絕對不行。尤其是那個姚玉琴的家長,在教師辦公室里大打出手,導致多人受傷,必須帶回嚴辦?!?br/>
“怎么,警察辦案子,還要你來教?”這警察一聽就不樂意了,多大點事情?。窟@么不依不饒的,就李醫(yī)生在那天晚上的表現(xiàn),不該是個愛惹事的人。不然人家早就出名了,那么大的功勞,登報上電視,還有的跑?
韓副校長的語氣不善,警察不高興的時候,門口又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還是老外。
進來就一通嘰里呱啦的外語,現(xiàn)場也沒個翻譯,警察也不知道他說啥,這老外趾高氣揚的樣子,聽不懂外語的警察有點抓瞎。
這時候王國華在一邊不緊不慢的翻譯:“他說,他是這個學校的副校長,叫霍頓。他代表外資股東,要求警察嚴懲在學校鬧事者。否則,造成的一切后果,將由警察負責。”
翻譯之后,王國華扯了扯西裝,用中文說:“我是高升基金望海分部財務(wù)總監(jiān)王國華,請問你代表的資方是哪位?我現(xiàn)在嚴正通報,至少五名以上華夏律師精英正在趕過來。我女兒在貴校受到了無良學生的性騷擾,據(jù)查該學生入校兩個月內(nèi),前后騷擾過的女學生不下二十人,面對學生的投訴,校方無所作為。為此,我的朋友李成蹊先生表示,此事將訴諸法律,狀告貴校辦學資質(zhì)不足,對學生不能進行有效的保護。另外,你的言行本人已經(jīng)拍攝下來了,將作為證據(jù)。并且本人正式通知霍頓先生,因為你的言行不當,本人將提交訴訟。”
中文說完了,也不管這老外是聽懂了,但是架不住李成蹊這個操蛋的家伙,笑瞇瞇的上前一步,咳嗽一聲,用英文說了一遍。最后又補充一句:“我決定拿出一千萬律師費來大管事,霍頓先生,你完蛋了。我不但要在國內(nèi)告的你丟飯碗,回到你的祖國,我也會繼續(xù)讓人盯著你。讓律師繼續(xù)告你!”
別看這個老外剛才很牛逼,他也就是一個打工者。他不怕警察,也不怕政府官員,但是他怕有錢人,更不要說是這種動輒砸一千萬出來告到你人死骨頭爛的有錢人。
氣勢洶洶的霍頓,立刻面色慘白。在他的國家,什么人都能得罪,就是別得罪有錢人。不然那些律師,就會像豺狼一樣撲上來,狠狠的撕咬,讓他身敗名裂,永世不能翻身。
警察和官員,因為代表國家形象,投鼠忌器。但是富豪沒這個顧忌,國外的律師死要錢不假,但是給夠了錢,他們的職業(yè)道德絕對有保證。不像國內(nèi)某些死磕律師,他們只會吃人血饅頭。根本不會從辯護律師的角度去考量辯護對象的利益。
霍頓啞口無言的樣子,警察看著非常解氣。自然也不會出聲,就準備看他怎么收場了。
這邊還沒分出個結(jié)果來,門口又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陸蕓和陸冕,身后跟著一群律師,望海市律師界數(shù)的上名號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趕到了。開玩笑,一千萬的案子,誰也不肯錯過。不管輸贏,將來這就是資歷。對外說話就能這么講:“老子打過一千萬訴訟費的官司,你也配跟我相提并論?”
這幫律師進來,立刻熱鬧非凡。陸蕓和陸冕過來招呼李成蹊的時候,他們立刻分散開了,圍著一幫學校的人開始噴。各種法律條款往外冒,不管有的沒的,按照他們的說法,學校關(guān)門是必須的,校方的負責人怎么也得坐幾年牢,順便再賠償個幾千萬壓壓驚。
有這幫人在場,警察都清閑了,趕緊的散開,維持秩序。直接把接警變成了民事糾紛,這就算沒警察什么事情了。帶隊警官沒忘記往上匯報,上面的領(lǐng)導一聽這么大動靜,立刻指示:“做好現(xiàn)場維護秩序的工作就行了,別惹事?!?br/>
李成蹊這邊看熱鬧就算了,還聊上了。唯一悲劇的是副區(qū)長老景啊,這哥們想發(fā)揮沒余地。關(guān)鍵時刻,總算是有人認出一臉鐵青的副區(qū)長了,一個大律師上前來伸手:“景區(qū)長,沒想到您也在這里?!?br/>
這話就跟帶著魔咒似得,現(xiàn)場唰的一下就安靜了。握了個草,怎么這里還藏著一尊佛啊。
“馬律師好,我正好路過,進來看看發(fā)生什么事情。”老景這話說完,大家都服氣了。堂堂副區(qū)長,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合適么?
“今天的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既然要走法律程序,我相信各位的職業(yè)素養(yǎng)。學校的問題,我會責成有關(guān)部門處理,給學生家長們一個交代。坦白講,今天在這里看見各位法律界的經(jīng)營,本人非常欣慰。依法治國是基本國策,我們的人民,在遇到不公平待遇的時候,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這是一個好現(xiàn)象,充分說明了人民的法律意識在增強。還有,剛才我目睹了警察同志的辦案過程,有禮有節(jié),文明執(zhí)法,值得稱贊!”
老景這家伙真是夠狠的,上來就給定性,這是學校的問題。他要是一般人就算了,他是分管文教衛(wèi)的副市長,他給定了性,這就沒法推翻了。更不要說,此時此刻,李成蹊這邊呈壓倒性的優(yōu)勢。
更狠的事情還在后面,警察接個電話,立刻發(fā)生了變化。本來是維護秩序的,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將那些前來鬧事的學生家屬,全部都控制了起來。
這個時候再看那個校長,面色慘白,跟那個霍頓在一邊嘀咕,不知道說點啥。韓副校長則直接不見了,去哪了呢?站在外面走廊里打電話呢。
“謝冰,我有急事,要跟我姑姑通話,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br/>
“韓文東,小姨每天雷打不動的午休,你不知道???等她醒來再說。”
謝冰一點都不喜歡這個表哥,這家伙在國外呆了幾年回來,開口閉口國外如何。簡直到了病態(tài)的程度,似乎只要是國內(nèi)的,就沒有一點是好的。按照他的說法,他在國外混的很好,既然混得好,你回來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