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成,你確定我現(xiàn)在的發(fā)音可以吧?”,秦己有些焦躁不安地推了推前面開車地石成,再一次問道。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根本聽不出來口音!”,石成被問的有些無奈了,這一路上每隔個幾秒秦己就得問一次,魚的記憶都沒有這么短,正好趕上紅燈的時候,他回頭吐槽道:“需不需要我拿手機把剛才那段話錄下來,你要是再想問的時候,直接拿手機播錄音就好,咱倆都方便”
秦己被噎了一下子,惱羞成怒地捶石成一拳,“開你的車!對我就這么沒有耐心,你可是我的經(jīng)紀人好嘛!”。
“經(jīng)紀人也沒說非要耳朵長繭子的啊”,石成回過頭嘟囔道,秦己聽見了就覺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起來,今天表現(xiàn)的確實太過神經(jīng)質(zhì)了。
好在秦己臉皮厚,尷尬了一會兒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在后車座上不安分地扭了扭,然后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次,石成在前面翻了個白眼繼續(xù)當起了復讀機。
松井諒那邊終于把編曲完成了,今天是拿到錄音室給花崎惠試唱一下,秦己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Destiny》試錄了。
秦己到了ECHO公司的時候,花崎惠已經(jīng)早就到了,秦己在ECHO前臺打帶領(lǐng)下進到會客廳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fā)上,端著一杯茶,邊喝邊看著一本時尚雜志。
“秦己,今天來得挺早啊”,花崎惠抬頭沖著秦己微笑著點頭打了招呼,然后傾身拿了一個嶄新地茶杯,端起茶壺倒了一杯遞給秦己。
秦己接過來,揚起唇角跟花崎惠說:“謝謝,我來得可沒有花崎惠小姐早??!”。
“你笑起來可真好看,可惜了你這次的歌曲也是偏悲情的,不然在MV里笑一笑,多少姑娘們的心都得讓你勾走了”
秦己有些無語地被花崎惠調(diào)戲了一下子,這反應都得花崎惠咯咯直樂,不過秦己突然間想起了一個問題——對啊,這次的歌曲雖然是翻版,但也得拍MV??!
那么問題就來了,他并不能隨身攜帶晉江小天使來教他怎么演,所以這次他那慘不忍睹地演技,終于要走出國門,丟人都到國外來了嗎?
我不要這么輕易地狗帶?。∏丶涸趦?nèi)心抓狂著,不知道跟晉江視頻來遠程指導一下還來不來得及……
松井諒進門的時候,就見著儼然石化的秦己,還有一旁笑得花枝亂顫的花崎惠,十分地莫名其妙,年輕人的世界他還是不懂啊。
人來齊了,花崎惠領(lǐng)頭去了ECHO的錄音棚,給花崎惠用的雖然不是專屬的,但絕對是ECHO公司里面最好的,而且今年剛剛更換過一批設備,也砸了不少錢進去。
不愧是給亞洲流行天后用得頂級錄音室,單單是主控室那個60軌混音臺的價值,就足以抵得人被人一整個錄音室了,為了錄出最好的效果,所有的設備都要選擇最好的,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設備都用的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品牌。
整個錄音室秦己唯一用過的,也就是那個有著金話筒之稱的麥克風,秦己當時磨了自己老媽很久,老媽才給買的,平時寶貝地不得了都不舍得拿出來。
國內(nèi)的那些頂尖錄音棚,其實配套的設備也都不比這個差,但那些很難約得到,哪怕砸了大價錢也不見得會給你面子。
正當秦己東瞅西瞧的時候,松井諒已經(jīng)把最終版的伴奏拷貝好了,雖然松井諒編曲的時候秦己一直跟著,但其實最終成品是什么樣子的秦己也沒有聽過。
整個伴奏并不是最初的那種用模擬器模擬出各種樂器形成的,而是實實在在地演奏出來,演奏者估計就是松井諒本人了,當時編曲的時候,秦己就看著他每個樂器都能在他手里熟練地擺弄出旋律,真的十分地佩服。
一直圍觀著編曲的全過程,其實這首歌都用了些什么樂器秦己已經(jīng)差不多都知道了,不過真正的成果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前半部分簡約而不簡單,有著一種由遠及近的變幻感,接著是整曲最出彩的一段過渡,曲調(diào)不斷上揚,鼓點和古典樂器不斷地加入,曲子的質(zhì)感開始變得厚重起來,直到最高點進入副歌部分的時候,所有樂器驟然迸發(fā)出來,那一瞬間真的有一種催人淚下的感染力,而最后所有激烈的起伏瞬間煙消云散,徒留一段嘆息般的旋律,繁華盡褪,欲說還休,就好像千言萬語都戛然而止,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沒能流出眼眶的淚水,最終流進了心里,一陣酸澀。
秦己已經(jīng)聽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寫出來的曲子,經(jīng)過了松井諒的加工,沒有修改僅僅是進行了樂器的編排,最后的成品陌生而且優(yōu)秀得讓這個原作者都不敢認了。
甚至花崎惠的表現(xiàn)得都比秦己好一些,笑著給秦己比了一個大拇指,又鄭重地跟松井諒道了謝,然后走進錄音棚開始試唱,松井諒就坐在調(diào)音臺上臨時當起了調(diào)音師。
花崎惠這下子對這首歌算是放下下了,而且還抱起了很大的期待,不過她之前寫的歌詞是按照原曲寫的,現(xiàn)在可能合不進伴奏里了,需要視情況進行一些微調(diào)。
花崎惠這首新曲的名字叫《Starry》(繁星),歌詞也給秦己看過了,不過也看不懂,花崎惠在這邊調(diào)試歌詞,秦己跟ECHO的工作人員借了隔壁的錄音棚,練習一下他的新歌。
借錄音棚的時候還順便借了個錄音師,不過只是個小學徒,一個靦腆害羞的小伙子,不過也不是正式錄音,只是練習一下而已,他的技術(shù)完全夠用了。
唱了一遍又一遍,發(fā)音倒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情感表達得卻并不是那么好,總是脫離不開原曲的影響,再加上秦己他畢竟不懂日語,對歌詞的體味就總是差了那么一些。
又聽了一次錄出來的效果,秦己緊皺著眉頭很不滿意,盡管改了許多唱法,但還是有一些不合時宜的,該表達情緒的時候聲音太空靈,該嘶吼的時候卻表現(xiàn)地很冷清。
這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一遍一遍地練了,慢慢把問題都挑出來。
唱了一下午,秦己嗓子都唱啞了,跟錄音小哥道了聲謝,秦己就帶著翻譯人員石成同學出來溜達溜達,說實話,秦己現(xiàn)在頭有些渾渾噩噩的,感覺是唱缺氧了。
路過花崎惠那間錄音室的時候,好家伙,還在里邊唱呢,嗓子比秦己啞得還厲害,秦己找了位置坐下,靜靜聽著花崎惠在里邊聯(lián)系。
花崎惠出來的時候,跟秦己揮手打了聲招呼,然后接跟著松井諒聽起來剛才錄制的成果,比起最開始詞曲搭配不上的情況,現(xiàn)在兩者之間已經(jīng)融合地很好了,現(xiàn)在做的就是琢磨唱功,如何把這首歌更好地表達出來。
“中間這段加些氣聲進來怎么樣?”,秦己插了一嘴進去提議道,然后示范著哼了一段。
花崎惠聽了眼前一亮,笑道:“不錯啊,果然還是原作者更了解這首歌,還有什么點子嗎?”
秦己得了肯定之后備受鼓舞,開始不斷地給花崎惠支起招來。
“前半部分這幾句的尾聲加些顫音怎么樣?也別太嚴重,圓滑一些的顫音”
“這句用一些怒音如何?調(diào)子再升高一些”
“這句結(jié)尾的高音別用咽音去收,放出來唱,那種嘶啞的感覺可能更好一些”
秦己提了很多建議出來,有些被接受了,有些花崎惠考慮了考慮,覺得并不適合,不過就算這樣,秦己也覺得挺開心的,因為這就是他的初衷,這首歌是花崎惠的風格,但也帶著他秦己的特色,最終做出一首與眾不同的歌曲出來。
歌曲的錄制漸入佳境,不錄歌的時候,秦己和花崎惠就在她的工作室呆著,彼此幫著對方來改進熟悉歌曲,秦己的詞是花崎惠寫的,花崎惠的曲是秦己作的,互幫互助起來效果還是蠻大的。
晚上回去的時候,就跟晉江遠程聊天,晉江隔山跨海地給秦己指導起劇本來。
謝天謝地晉江雖然白天去山區(qū)里拍戲,晚上還是會回到城里來的,不然沒有網(wǎng)絡的話,秦己可能就孤獨地在日本傻眼了。
這次不光要演自己的MV,還要在花崎惠的新歌MV中出鏡,而且他這么一首生死離別的歌曲,竟然沒有女主,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獨角戲,他寧愿找個女主過來把工作量分出去一半好么!
結(jié)束了視頻對話,晉江被秦己攆去睡覺了,他明天凌晨就要起來去做造型,然后要拍一場日出時的戲,這么麻煩人家秦己也挺不好意思的,真拖得太晚明早晉江狀態(tài)不好就糟了。
秦己爬在床上,有些欲哭無淚,為什么他的歌總是這么高難度的,不是哭戲就是哭戲,還全靠表情,還得表現(xiàn)出悲傷崩潰的感覺簡直不能好了。
果然,現(xiàn)在他流的淚,那都是寫歌的時候腦子里進的水,當初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寫出這么些糟心的歌,心里就不能陽光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