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離去,只剩漁家女一人蹲在地上,默默的撿魚。
“嗚嗚”
她抽泣聲也十分難聽,擾的人沒心思逛街,加上一場小雨落下,整條街一空。
只有漁家女在雨中蹲著。
啪嘰,
何成踩著水汪站在漁家女面前停下,雨水落在他身上,瞬間便消失蒸發(fā)。
他是龍的克星,自然也不容水。
“人容易被色相所迷惑,卻不知紅顏百年之后,也不過是紅粉骷髏,錢財終究身外之物,只有自己在苦海中受苦,無窮無盡,找不到彼岸。死后再重來,上一輩子的事皆是虛幻,只能從苦海中掙扎”她聲音平穩(wěn),似乎在自言自語。
“他們如果都懂了,靈山住不下?!焙纬傻皖^看她伸手抓著地上活蹦亂跳的魚,被濺一臉的泥水。
“天下之大,何處都可為靈山,如果能普度眾生脫離苦海,又何必擔心住不下呢?”漁家女站起來望著何成“我要回河邊打漁。”
何成彎腰拎起籃子,看著不施展法術,真如普通人一模一樣的菩薩,他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
心里也只有一個念頭,“忒耿直了”。
他跟著漁家女慢慢走,回到了河岸上,有一艘小船在雨中搖曳。
漁家女小跑兩步沖進船里,轉頭又對何成喊道:“公子,進來避避雨吧,那位公子,一起來避避雨吧”
何成轉頭,原來是一書生淋著雨水在慢跑,兩只寬大的袖子舉過頭頂,就像兩張大蒲扇。
期初聽到有人讓自己避雨時,書生大喜,剛想答應,轉頭時卻看到面貌奇丑的漁家女:“好丑啊,我寧愿淋著,寧愿淋著”
何成咧嘴笑,在書生不解的目光中走進了漁船里。
天黑的很快,整個鎮(zhèn)子已經因雨安靜下來。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在平穩(wěn)的河水中掀起一絲波瀾。
漁船之內,何成虎坐小馬扎上,隨手抓著一條活魚,看著閉目打坐的漁家女:“智慧尊者說佛心能借,敢問觀音大士,怎么借?”
“將軍對此有興趣?”
“很有興趣!”
何成使勁點頭,他當然是有興趣的,若想在這個靈山獨大的世界中湊齊三百佛心,必然遭到靈山追殺,如果有溫和一點方式他也不拒絕。
尸佛之身現在較少用到也是因為威力不足,他身上有太多威力不足的東西急需要升升級。
“這就是將軍與佛的緣”
漁家女微微一笑,模樣丑的讓人咂牙花子。
“將軍請仔細聆聽,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她一開口,何成就如戴上了緊箍咒,一陣的頭疼腦漲。
漁家女卻未停頓,一份觀音心經,五十四句,二百六十字,平穩(wěn)的送到何成耳中,聲音停時,何成撓著頭勉強站起來“我聽經可就這副模樣,咱和佛真的沒緣?!?br/>
他剛才遭了不少的罪,腦子像捅進燒紅的鐵棍攪和,轉了幾十圈兒后又將鐵棍拔出來,連帶著他的腦漿子一同粘出來。
“阿彌陀佛,看來將軍成佛之路十分坎坷,只有大毅力大恒心,才能修成正果。”
“我已經是正果了?!?br/>
何成又坐下:“觀音大士,我要佛心,你念經有什么用?”
“貧僧的佛心都在這份觀音心經之中,它就是我的佛心。我看將軍似乎有所頓悟,不如再聽我念誦心經吧?!?br/>
“別,不用了!”
何成離開了船,
這與何成理解的有出入,佛心,佛的心。
殺佛取心,增添實力是一種方式,他聽經念文卻只會頭疼,本能的想避開。
“怪了,怪了!”何成抓撓著頭發(fā),想不通。
第二天,
觀音菩薩所變作的漁家女再次上街賣魚,不同的是這一次她變作了一個模樣十分俊俏的女人,依舊是在昨天的位置,天蒙蒙亮,陸續(xù)有人上街。
賣豬肉的屠戶打著哈欠,扛著半頭死豬摔在案板上,扭頭看到前面有個女人身影時暗罵一聲:“晦氣”,他心道“我得把這個丑女人轟走,免得她耽誤我得生意!”
屠戶氣勢洶洶的來到了漁家女身前,剛張嘴,卻聞到一股清香,與昨日的腥臭完全不同,待漁家女再轉身時,屠戶更是驚為天人“美!太美了!”
他往日賣豬肉,嗓子扯開了能傳小半個鎮(zhèn),現在他一喊,自然有一群人發(fā)現,無論男女都圍聚過來,驚嘆于漁家女的外貌,搶著買魚。
不過這些也不是什么好人。
立即有人說道“我買你一條魚,你讓我親親怎么樣?”
“你這人真下三濫!嘿嘿,我把你的魚全買了,你嫁給我做老婆,幫我賣豬肉”一聽這就是那屠戶。
各種嚷嚷聲不斷,于昨天的叫罵聲完全不同。
“你們想娶我?”
“當然想!”
“只要你們誰能在一夜之間背誦下觀音心經,我就嫁給他?!?br/>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背一本經書就能娶這么一個比天仙還美的老婆?
“當然是真的”她還未說完,人群之中一個老翁擠了過來“她是我女兒,一心向佛,如果你們誰能背誦下心經來,她肯定嫁給你們!”
這老翁沖著漁家女輕輕一眨眼。
“沒錯,這是我爹,有父母之命,你們應該能放心了吧?”
“這老頭誰啊,沒見過啊?!敝車娜碎_始議論。
“管他呢,背一本書,又不是拿錢,不吃虧,再說了你看他老胳膊老腿的,敢騙我們?直接剁死他!”
“也對!”
何成也是接了菩薩的任務,過來做爹,增添幾分可信度。
這一天所有人都無心做事,抱著本觀音心經誦讀,一夜無人入睡。
滿鎮(zhèn)子的心經誦讀聲,如同十面夾擊,繞的何成頭疼欲裂。
他躲到云層上,還是時不時的能聽見誦經聲。
第三天,
老翁坐在茶樓二樓,俊俏的漁家女站在他身后,恭敬的給他端茶倒水。
茶桌前頭是站了一排,排到樓下的隊伍。
大多數是為了娶老婆來的,還有些是女人,為了給自己相公娶小妾,或者為了兒子娶媳婦來的。
每個人都來念誦心經,由漁家女在一旁檢查。
不過這可苦了何成。
“被算計了!”
幸好這些人沒佛性,念經也如流水賬,所以他腦子并不算痛苦。
念到第三百人時,轟??!
何成腦海似乎有一面墻炸開,瞬間通透。
8顆佛心,多加了一顆!
“嘖!不行不行,繼續(xù)念!”
他忍著腦疼又聽了六百多人,轟?。?br/>
9顆佛心,再多加一顆。
這瞬間他好像找到了個訣竅。
何成轉頭看著身旁的漁家女,漁家女沖他微笑:“爹,你如果累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不累不累”好事到頭上來,他當然不覺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