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頭頂響起一聲鐘鳴,大家疑惑的朝著頭頂神秘的大鐘看去,果不其然,這個大鐘正在逆運轉(zhuǎn),又往后退了一格!
莫顏快步走向蘭秋生,身后的眾人也紛紛圍靠上來,緊張又充滿疑惑的看著前一秒還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人,竟然就這樣突然倒下了!
不過蘭秋生胸口處有著嚴(yán)重的外傷,莫顏仔細(xì)觀察了一下傷勢,這些既不是刀劍所致也不是其他冷兵器造成的外傷,而是靈力幻化而成的靈術(shù)所傷。
“奇怪,這里明明被設(shè)置了結(jié)界,他的面前根本沒有人,怎么可能會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出手!再說,蘭秋生的靈力不低,他這么可能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被殺了!”
百里文不解,自己剛剛明明站在蘭秋生的身后,如果說有人對蘭秋生出手的話,那么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但是剛剛站在自己面前的確實只有蘭秋生一人。
“他是死在他自己手里!”千歲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語氣依舊是不冷不熱。
“你在意思是說他自殺?呵,這怎么可能?”宇文修推了推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再說,他的死是因為胸口這道傷,你別告訴我這是他自己造成的?!?br/>
莫顏眉頭微微緊鎖,云文修說的不錯,大家根本沒有看到蘭秋生出手,而胸口的傷口位置極深,并非一擊造成。就算他是自殺,在那樣的劇痛之下,他根本沒有能力再次攻擊自己。
而且蘭秋生這個人性格懦弱,膽小怕事,出事之前他就一直想要尋得出別墅的方法,怎么可能在大門口玩自殺的把戲?!
千歲避開了眾人走到了大鐵門前,微微側(cè)過頭,對著身后的眾人說道,“讓開!”
說完,千歲的右手上彌漫著一絲金色的光暈,這些光暈慢慢匯聚,最終變成了一個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的能量球。
看到千歲與蘭秋生做相同的舉動,大家雖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是還是識趣的退到了兩旁。
一直站在身后的宮絕饒有興致的撐著下巴,眼中帶著一絲贊賞,“原來如此?!?br/>
莫顏疑惑地看了一眼宮絕,還未來得及提問,卻見千歲身形往后一傾,雙膝微微向下,身子與地面折成了一個平行的角度,一個能量球竟然擦著他的身子飛了過去!
只聽一聲爆破的聲響,身后的石壁竟然被炸出了一個淺坑。
“現(xiàn)在知道了吧?”七夜拍拍手,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面上氣絕的蘭秋生,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生前的震驚與不解。
沒有想到對方設(shè)置的這個結(jié)界不僅能將人轉(zhuǎn)換回原來的空間,就連非物質(zhì)的東西也能轉(zhuǎn)換回來。
剛剛蘭秋生不斷朝著結(jié)界投擲出能量球,而進(jìn)入結(jié)界之后的能量球以極快的速度反彈回來。蘭秋生避之不及,死在了自己的能量球之下。
將蘭秋生的尸體草草進(jìn)行了埋葬,眾人再次回到了別墅。前兩天還是十二個人一起用餐,沒想到眼下只剩下了他們幾個。
“對方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所說的游戲難不成就是讓我懷著恐懼然后一個一個將我們消滅?”百里文撐著下巴,皺著眉頭說道。
說實話現(xiàn)在這些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所有的事情就好像被一只貓玩弄在掌心的毛線團(tuán),雜亂無章,卻找不到它的起始點。
“不管怎樣接下來大家切記不要單獨行動,我相信兇手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對方能洞悉我們這里的一切,我相信要么對方就在我們這群人之中,要么對方躲在一個自己設(shè)置的幻境里面隱藏了蹤跡。”
宮絕略帶欣賞的看了一眼此時的莫顏,沒有想到在這水深火熱的時候,對方還能如此鎮(zhèn)定分析局勢,這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進(jìn)步了。
不過聽完莫顏的話,大家心里頓時升起一絲警惕。莫顏說的沒有錯,他們還不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誰,但是對方很顯然能知道他們一切的事情,并且可以在他們眼皮底下將人帶走!
一直以為對方是在監(jiān)視著他們,經(jīng)過莫顏的提醒,他們這才想到這里的幕后黑手或許一直藏在他們之中。
這里的人雖然都是靈力排行榜上的高手,但是也都是聽百里文說起,而百里文也是聽到他們的名字之后才將他們與排行榜聯(lián)系起來,很難說這里面是否存在有人盜取他人姓名這一回事。
“天也快黑了,既然這樣那我們今晚開始安排值班,由兩個人組成一個小組,正好我們這里六個人,分成三組,休息的同時大家也開始思考如何出去的辦法,明天無論如何都要走出這個結(jié)界!”
眾人點頭同意了丘處嚴(yán)的提議,兩個人在一起,既相互照應(yīng),又相互監(jiān)視。
不過莫顏并沒有和宮絕一起,這次的值班是經(jīng)過抽簽決定,而莫顏抽到的搭檔是千歲,宮絕的搭檔則是宇文修,剩下的是百里文和丘處嚴(yán)。七夜還在養(yǎng)傷,所以并不記錄在內(nèi)。
入夜,大家考慮到了莫顏是女生,所以將第一班的監(jiān)視留給她,第二輪是百里文和丘處嚴(yán),最后一波則是宮絕與宇文修。
“今晚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你說呢?”宇文修拍了拍宮絕的肩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金絲眼鏡下,一雙斜長的眼睛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的深邃。宮絕微微瞇起眼睛打量了一眼對方,不知道為什么,從第一眼見到這家伙就不喜歡他。
宮絕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對方,轉(zhuǎn)身往房間走去。宇文修冷笑一聲,轉(zhuǎn)身打開了房門,走廊里只剩下一聲清脆的關(guān)門聲。
偌大的房子顯得格外寂靜,只剩下鬧鐘滴滴答答的聲響蔓延著整個房間。
“那個,你來自哪里?”莫顏無聊的托著臉頰看著面前的男子,對方來到這里說話的次數(shù)簡直屈指可數(shù)。
眼下莫顏除了知道對方名叫千歲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清楚。
但是漫漫長夜,花好月圓,孤男寡女……呸,想什么呢!莫顏拍了拍腦袋,卻看見對方一臉看著白癡的眼神看著自己。
莫顏尷尬的笑了兩聲,卻看對方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了臉,不得不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正在莫顏以為對方不再搭理自己的時候,卻不料對方說,“走?!?br/>
“走?去哪兒?”
莫顏探著腦袋一臉茫然的看著對方,黑燈瞎火,孤男寡女走啥呢?事實證明莫顏想多了,對方雙手插在褲兜上,臉上的神情帶著一絲不耐煩,“巡邏?!?br/>
“哦?!蹦伹那淖隽艘粋€鬼臉,隨即快速跟上對方的步伐。
莫顏開始有些想念嘴賤的宮絕,至少對方在的時候自己不會這般無聊。眼前這塊冰山除了會呼吸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動作。
兩個人巡視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你的朋友,是妖?!?br/>
莫顏震驚的看著千歲,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快就知道了七夜的身份,而且七夜的身上此時還有聚靈咒,按道理來說七夜的身上不可能有妖氣才對。
“你不必驚慌,其實在見到你朋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人。”千歲的語調(diào)依舊冷淡,雙眼沉著的望著窗外,好似在回憶一般,又好像在陳述一件事實,“妖,可不是什么好東西?!?br/>
莫顏淺笑一聲,眼神帶著篤定,“妖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我們不能以偏概全,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朋友,誰敢傷害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千歲的臉上終于帶著一絲異樣的神情,莫顏眨巴眨巴眼睛,剛剛臉上那嚴(yán)肅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歪著頭說道,“再說一筐雞蛋里面也不能保證百分比之百的好蛋不是?妖也有好有壞?!?br/>
或許是被莫顏逗笑了,千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這一趟值班隨著莫顏的話匣子打開也漸漸輕松了不少。
第二趟值班是百里文和丘處嚴(yán),在這里,就屬丘處嚴(yán)的靈力最高,所以將他安排在第二輪的午夜值班。
午夜時分,人們的精神力屬于最低谷,這時候值班的人相當(dāng)重要。
不過事情并沒有像大家想象的那般糟糕,第二輪值班結(jié)束也是相安無事,第三輪值班開始。
宇文修身上衣裝筆挺,身上的西服沒有一絲褶皺,看樣子他在這個夜里并沒有入睡過的痕跡。
巡視的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安靜的不像話。不過宮絕并不在意,再過一個小時天就亮了,到時候也就是大家合力破解那道困擾大家已久的結(jié)界的時候。
“看,那邊好像有什么東西!”宇文修推了推眼鏡,手指著一樓大廳后面的空地。
那里正是曼陀羅花開的地方,也是昨日宮絕等人好不容易走出幻境的地方。
宮絕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人影站在那里。破曉的前夕天色格外的昏暗,就連宮絕一時之間都分辨不出對方是誰。
但是對方站立的地方宮絕卻是知道 那個地方安葬著蘭秋生,難不成……
宮絕翻過走廊快速朝著人影走去,不過對方不躲不避,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著,背對著宮絕。
這道背影十分纖瘦,看樣子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