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快!不要戀戰(zhàn)!”
劉鋒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的傷口此時已經(jīng)是血如泉涌,流出的血液已經(jīng)染紅了絕爪。身后緊隨著的李荊也拼命的向著前方跑去,眼前的靈師軍隊,很明顯不是‘自己人’,整個隊伍都向著包圍圈的空隙跑去。
然而不管是,向著那個方向,都有著靈師涌過來,死死的封住退路。
“跟我來!破陣!”劉鋒咬下一塊布條,綁緊自己的手肘,再封住傷口,帶著人馬沖向了眼前的這支不明身份的靈師軍隊。擋在眼前的靈師都握著制式的長刀,左手持盾,看見劉鋒帶隊沖來,也毫無懼色,在他們陣線后方,一道道光點不斷射過來,那是一道道靈法,劉鋒和焜霸兩人聯(lián)手,結(jié)出靈罩,依然向前沖去,那些靈法震的靈罩砰砰作響,在不間斷的靈法轟擊下,那靈罩也已經(jīng)是支離破碎,所幸已經(jīng)沖到了防線前,幽鬼隊大舉進攻,雖然同樣都是靈師,下手的時候,感覺確實有點不一樣,但是戰(zhàn)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我活,何況這些與戾靈為伍的家伙?因此,當兩軍對頂?shù)臅r候,就看見幽鬼隊像是著了魔一樣各自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和眼前的靈師相抗。
陣列偏左的地方,陽浩和燁邪兩人,各自都已經(jīng)把靈武施展到了極致,陽浩手中的重劍,已經(jīng)被鮮血鍍上一層血痂,即使如此,也根本沒有功夫清理,眼前的敵軍根本就沒有手軟過,在陽浩的身邊,幽鬼隊的隊員紛紛倒下,敵軍的長刀借著人多的優(yōu)勢,即使的亂砍,殺傷的也比幽鬼隊強太多。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圍死!”焜霸手中緊握葬滅錘,交代了身邊的士兵注意兩翼之后,只身一人,提著重錘就直接穿到眼前這支部隊的中間,那些注意到這個‘另類’的靈師撲了過去,葬滅錘毫不留情的砸在他們身上,身上的鎧甲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焜霸!小心!”李荊的聲音傳來,焜霸也下意識的回過頭,疾空的利刃已經(jīng)到了腰間,焜霸手中葬滅錘斜著,長桿剛好擋住了劈來的刀刃。
疾空突然雙手握持,壓制那錘桿,焜霸倒是蠻力十足,直接頂了回去,但這也就中了疾空的計,等到焜霸中門大開的時候,疾空低身上前,那短刀直刺,刀尖直直的貫穿了過去。
那種疼痛,焜霸頓時無力了一瞬間,重錘也握不住,疾空對著倒下的焜霸,短刀連刺,不斷的扎在焜霸的背上!
“叮!”一雙烏黑的鐵爪出現(xiàn)在短刀下落的地方,止住了疾空的攻勢,劉鋒絕爪奮力向上一抬,抓起焜霸的腳,再一甩,焜霸被李荊牢牢的接著。
但是,疾空手里的短刀卻在這個瞬間,對著劉鋒的脖子劃了個過去。即使是急速后仰,也沒能完全躲過,喉嚨被劃開一道口子。
“唔…”劉鋒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輸了一手,傷口還比較深,若是完全被劃開…
在看對面,疾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身后已經(jīng)傳來一陣涼意,隨著肩胛骨的劇痛,劉鋒眼前一片昏黑,他感覺到那短刀又刺了進來。帶著濃烈的寒意,和殺氣,遍布自己的全身。
兩員大將倒下,整個幽鬼隊一時間也陷入了混亂。
“跟他拼了!”疾空附近的幽鬼隊士兵手舉刀兵直愣愣的沖了過去,但是連他的兵器都還沒碰到就被一道戾術奪去了生機。
“閃開!”李荊放下焜霸,再次握緊了奪魂和追命。
“我掩護你!”莫冰在一旁,兩人直直的盯著疾空。
“又是你們,這次有什么新意嗎?”疾空還是那副嘴臉,伸出惡心發(fā)紫的舌頭,舔舐著那兩把短刀。
“全軍突圍出去!任何人都行,將情況告知元帥!”李荊高呼,整個幽鬼隊,接連的沖擊著對面靈師的防線,身后的戾靈也在夾擊,數(shù)量已經(jīng)急速下降,等待的就只是全滅而已。與其如此,不如沖出一個算一個。李荊緩緩的接近著疾空,他知道彼此的差距,心中已經(jīng)打定了輸數(shù)。但是身后的那道身影……
“沒有新招了嗎?”
李荊全身的靈力涌動,周身散發(fā)著一種尖銳的鋒芒。
“你像看新招是吧?給你看看好了?!?br/>
“咻”突然之間!
李荊整個人像是一枚箭羽一樣沖了出去,全身的靈力也變得銳利不得,到了最后竟然化為實質(zhì)一般!
“哦?靈力化實?腳下的急速也是靈力噴涌的結(jié)果…有意思,不過……”
就在快要碰到的一瞬間,疾空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莫冰本來要用靈法困住他,也慢了一步。
等到李荊沖了過去以后,疾空的身影又再次出現(xiàn)。
“這樣的靈法,應該也用不了多少次吧?那么快的速度,差點被你弄死呢。”
疾空蔑視的望著李荊,此時李荊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靈力,就像疾空所說的,這個靈法其實就是急速的催發(fā)自己的靈力,控制在周身,形成實質(zhì)的結(jié)晶,同時腳下靈力的維持速度,也是消耗巨大。
眼下,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辦法針對疾空,李荊被他拎了起來,全身的靈力已經(jīng)萎靡。身后的莫冰剛想施展靈法,兩把短刀已經(jīng)飛刺進她的肩膀,刺入肩骨,手臂根本抬不起來。
“真無聊。你們就這點本事?!崩钋G被踩在腳下,雙手不斷的伸向莫冰的方向,身上卻就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
幽鬼隊也已經(jīng)瘋狂了,突圍,報仇,所有人都被激發(fā)了瀕死的底力,那種求生的欲望,每個人都已經(jīng)徹底的玩命。
陽浩的前面是一名比他年長的幽鬼士兵,一邊手臂已經(jīng)被戾靈撕扯下來,在之前被隊友救了下來,此時雙眼渙散,已經(jīng)沒有了斗志。
“喂!醒醒!”陽浩搖晃著他,但是任憑自己怎么呼喊都沒有反應。
“就這樣嗎?還說是元帥直屬的暗部呢!”燁邪在一旁,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
“為什么…為什么我們要和靈師打?”這是那士兵的最后的話語。
“是啊……為什么……”陽浩看著遠處倒在地上的焜霸他們,但是這次卻不像之前,有著一種憤恨,相反是一種坦然……
“燁邪…我們今天可能就到這了……”
“嗯,是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兩人都看到彼此眼中依然燃燒著的戰(zhàn)火,重劍和巨斧再次舉起,對著防線展開了沖擊。遠處的疾空也被兩人呼吼的聲音吸引。同時也看到了還在頑抗的幽鬼士兵。
“快點清掃,你們都在干什么?”一邊說著一邊向陽浩他們走了過來,一邊走,手中的戾術也不斷擊出,短刀依然插在莫冰身上。
終于是看到了眼前兩個不斷沖擊著防線的小子,雖然被打退,但是那重劍和巨斧始終沒有停下,擋在他們眼前的盾牌都紛紛碎裂,然而疾空的戾術劃破長空,陽浩和燁邪以及他們附近的幽鬼士兵都被擊飛,摔了出去。
頭部是一陣暈眩,眼中冒著閃爍的光斑,陽浩耳朵什么也聽不見,燁邪就在一旁,拼命的搖著自己,但是已經(jīng)沒有力氣做任何反應了。
“哥,我努力過…但是好像都是不行……”陽浩也不知道最后的時刻,自己到底為什么會這樣想。
一支大手把燁邪扯了起來。
“燁邪在干嘛?對,他在反抗?!?br/>
意識已經(jīng)越來模糊,最后的最后,映入眼簾的,是燁邪口吐鮮血倒在眼前,身旁瑾玥也已經(jīng)倒在地上,頭上涓涓血流。
“噗”
低下頭,疾空的手徑直穿透了自己的腹部,那種劇痛的感覺…
“就到這了嗎…”
“繼續(xù)繼續(xù)!清理完還有活要干!”疾空急促的催促著。在他身后,原本還只是守在陣線上的靈師此時已經(jīng)發(fā)起了沖擊,幽鬼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戾靈也根本沒有放過機會。一旦倒地,等待著的就是那一張張血盆大口,還有撕扯的利爪。
“哼,還真輕松?!奔部辙D(zhuǎn)身,看著身邊穿過的靈師,又變回了那張冷漠的臉。整個戰(zhàn)場也變成了單方面的虐殺。
“就這樣了嗎?一切都結(jié)束了?”陽浩在走著,四周都是一片黑暗,這里是哪里,他完全不知道,前方有著光亮,他不斷的向著那里走去,但是卻發(fā)現(xiàn)那里看似很近,但是完全沒有靠近過的感覺。
“為什么總是這樣……”他感覺到一種一直以來的無力感,因為自己的似乎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想要追趕的,自己想做的,明明都在眼前,但是不管自己走也好,跑也好,不管怎么做,都沒有辦法靠近。
淚順著臉龐滴在這片幽暗的地方,那種無力的感覺一直圍繞著自己,哥哥是將軍,父輩,祖輩,都是厲害的人,他也很想,可是從小自己也感覺的到,似乎,總是不如哥哥,甚至有時候,同齡人都比不過。
“你好傷心哦?!?br/>
在面前,陽浩看著‘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語氣,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那張臉比自己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怎么說,更加的……強大?
“你是誰?”
“什么狗屁,我就是你啊?!?br/>
“啊?”
“喂,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啊,我也會死的?。∧憧禳c起來好不好?”
“雖然你這樣說……”
“唉……算了,雖然你那么虛弱……但是還是要救你呀~誰叫你是我咧”
眼前的陽浩無頭無腦的說了一堆,他怎么也不同,什么他就是他,自己又是他的。而眼前的陽浩卻突然把手放在他的胸前,一道道靈光閃爍,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充斥著自己的全身…各種的感覺都有,痛,酸,麻,癢,舒服,難過,在那短短的一瞬間,自己就像是把自己之前短短的一生經(jīng)歷過的情感都經(jīng)歷了一遍。
靈力漸漸的充盈,在自己的胸口有著一種熾熱的感覺,全身仿佛都要沸騰了。
而陽浩不知道的是,在此時此刻,自己那已經(jīng)倒下的‘尸體’又站了起來。手中緊握著重劍。身上似乎有著火光電閃,水氣冰晶,全身都是沐浴在靈力之中。
疾空望著又站起來的陽浩:“哦?還沒死?你就慢慢躺那里等血流干不就的了?何必呢?”
慢慢的靠近著,手中戾術揮散而出,一道紫色的光影對著陽浩的面門戳了過去。
“呵,我來陪你玩玩?!?br/>
在疾空眼中,陽浩腹部的大洞在急速修補著,四周的靈力被瘋狂的吸取著。而陽浩的臉色,露出比他之前更加狂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