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玉其雖有潑皮習慣,卻十分豪爽義氣,聽這個說法,往地下呸了幾下,把兩手一拱,露出一副嬉皮笑臉:“原來是救命恩人,先前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大哥勿怪!”
另外四人見大哥都這般說話,也都把手一拱,說一套江湖言語。拜秋因村子事情,對他并無十分好感,卻覺得有三分相似,冷道:“我其實并非關(guān)心你們,而是為了李言冰!”
王玉其看出拜秋心思,一時有了有討好之意:“事已至此,小弟再作隱瞞必然害死其他貪心的人。你們是外鄉(xiāng)人,可能不知,這村里流傳著一個秘密?!?br/>
聽到“秘密”二字,拜秋來了興趣,問道:“什么秘密?”
王玉其:“相傳鳥巢山內(nèi)有一種果子,叫做大力果,結(jié)果時間只在夜晚,人吃了后力大無窮,所向披靡。我兄弟五人每人游手好閑,便有心尋找,哪里知道守了一年時間也不見開花結(jié)果,就在昨晚1點左右,那棵樹真的就結(jié)出了果子,我兄弟幾個欣喜若狂,摘下就吃。吃下后過了十來分鐘,就失了意識,醒來之時,就被你們抬到了這里?!?br/>
此時,李妻端出幾碗面條,讓眾人吃。王玉其五人剛把面條端起,忽然就性情大變,一把將面條扔倒在地,濺得滿地皆是,眾人吃驚不已。
看時,五人雙眼發(fā)紅,盡露恐怖之色,頭腦發(fā)漲,都成暈乎之情。王玉其一腳踢在李老歪身上,其他四人也把拳頭來打眾人。
李妻欲扶老歪,卻讓大漢張三五一把抓住,正要開打,是拜秋把面條一潑,才救了李妻。
張三五把臉一抹,就來打拜秋,拜秋生來喜歡打架,把身子低下,一拳打在下牙巴上,轉(zhuǎn)身與其周旋。
金大福被另一大漢秦憨兒打得鼻青臉腫,拐杖仍在一旁,單手在地面爬行躲避。
另有兩個黃悶棍和陳二虎相互斗了起來。李老歪摔倒之后,迅速起身,與王玉其廝打起來。
場面滑稽而激烈。李老歪年老體衰,有些吃不消,慌忙中喊道:“快去請王老師?!?br/>
李妻匆匆跑走,從邊門出了院子。
穿山甲早已躲在一旁,此時已點燃迷煙,只見他走到張三五身后,跳起一腳蹬在屁股上,張三五把身子一轉(zhuǎn),恰巧撞在迷煙里面,一溜煙癱軟在地。
穿山甲笑笑,分了一支給拜秋,便去幫金大福,秦憨兒身強力壯,把金大福打得半死不活,是穿山甲走過來吐一口迷煙,方才大難不死。
王玉其和扭打的兩個都吃了拜秋迷煙,昏倒之地,四人把五人搬在一起,大喘兩聲,李老歪說道:“真該死!”
拜秋:“他們到底吃了什么果子?”
李老歪:“那都是傳說之物,哪里知道還真有。個中詳情,我也不太清楚,這村里,想必只有王老師知道多些,據(jù)說他王家世代居住這里,都以教書為己任,同時背負著守墓人的命運。而這果子的源頭,就是出自那墓中的主人,相傳他生前是個將軍。我也曾去山里觀察過,從風水而言,確有大墓,但周圍氣息詭異,似有異物保護,根本找不到進山的路?!?br/>
聽到古墓兩字,穿山甲頓時來了興趣,問道:“難道是墓種?”
李老歪不屑一笑:“墓種尚有可尋之路,那地方不受任何羅盤感應(yīng)。能進村的人,唯王老師一人而已?!?br/>
拜秋:“這是為什么?”
李老歪搖頭:“我也不知,據(jù)說他家里有一件寶貝,那寶貝可以停止山里的異象發(fā)生,至于是一件什么樣的寶貝,誰也不知道?!?br/>
拜秋沖穿山甲一笑:“看來這里還真有大家伙?!?br/>
李老歪:“我行走江湖幾十年,都進不得這個山中,你兩個乳臭未干,想打這里注意,得先看看幾斤幾兩?!?br/>
拜秋:“李老爺子,我兄弟二人哪里敢有這份心思,您老千萬別誤會。”
李老歪指著金大福說道:“你們有沒有,我管不著,但要告訴你們一聲,為了他的幸福,可能你們還真的去一趟古墓,但不是這里。”
金大福捂著臉走過來:“為了我?”
李老歪點頭:“當然是你!”
拜秋早料到有這一層意思,并不吃驚,而是淡淡一笑:“李老爺子可真會計較!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古墓?”
李老歪:“正在籌備中,你們且安心住下,到時候自會通你。”
拜秋:“你就不怕我們能力不足,或者并不愿意”
李老歪:“金巫子能讓你來幫助大福,可見你本事不小,事情未成,你又豈有不去之理?”
拜秋:“看來你都算著了?”
心里卻道:“到底誰算誰還指不定?!?br/>
說到這里,王老師走進了院子,這王老師,穿一套中山服,踏一雙老布鞋,面容精神,衣著樸素,他蹲下身子,翻開幾人眼皮查看,又試了試鼻子,拍了拍肚子,眼中明顯有恨鐵不成鋼之意,說道:“他們根本沒有吃什么大力果,而是中了草毒!我找人把他們抬到家里治療,你自去通知他們家人,休要多疑!”
王老師的話讓拜秋越來越覺得這果子大有文章,心想:“五人明明稱吃了大力果,王老師卻說沒有!他們誰在撒謊?如是王老師撒謊,守墓人的身份十有八九。”
李老歪點了點頭,就吩咐妻子去通知幾個家人。王老師找人抬走了五人,拜秋對穿山甲使了個眼色,穿山甲得意后,就悄悄跟在后面查看。
王老師家住村口東南面,庭院十分古樸,走近時看:
背倚青山前接樹,籬墻竹柵布玄宮。徑稀但見牛郎過,霧厚猶聞樵子蹤。五六間青磚瓦屋,兩三個曬書茅棚。雞鴨自找零星物,狗馬常嘶小院東。
村民們把人抬進了院子,王老師每人送兩塊糖糕打發(fā)走了,就吩咐兒子把人抬進屋里,自己則出門向山里走去。
穿山甲一路相隨,所去之地,正是鳥巢山。王老師走到大樹之下,虔誠而跪,說道:“孩子們不懂沖撞了您,還望老祖宗勿怪。”
拜了九拜,就朝山谷內(nèi)去了。
讓穿山甲意外的是,山谷內(nèi)迷霧重重,王老師進去之后,似乎就沒有了路徑,任穿山甲如何尋找,也找不到進山的路,無奈之下,只好山下等候。
到了中午12點,王老師走出山谷,手里提一些草藥,那草藥葉細而多刺,不知是何品種?;氐郊?,王老師就走進了屋里,沒有再出來,穿山甲守了些時間,也只好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