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老身親自挑的好媳婦!”老夫人珍惜的收好面脂。
“你這出去一天,肯定也累了,趕快回去好生休息。”
蘇念云點點頭,起身告辭。
出來老夫人的院門,她問劉嬤嬤,“車夫都交代好了嗎?”
劉嬤嬤點點頭,“公主您放心吧,給他交代好話了?!?br/>
“牛二這人看著憨厚卻懂事,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果然,就在蘇念云回聽風(fēng)院之后,文媽派人把車夫牛二叫進(jìn)老夫人房里。
“公主今日都去了哪里?”
牛二今年剛剛二十出頭,人長的憨憨壯壯的。
他家里過去養(yǎng)過幾匹馬,日子過的還不錯。
后來雙親接連生病,他把家底掏光,但是父母的病不見好,便又把馬都賣了繼續(xù)給父母治病。
沒了拉貨的馬匹,他就來陳家做馬夫。
此時,牛二來到外間,隔著屏風(fēng)向老夫人行禮。
“小的見過老夫人?!?br/>
“牛二,你今日都載公主去了哪里?”文媽問道。
牛二沒想到,前腳劉嬤嬤囑咐的東西,后腳就用上了。
當(dāng)即就把劉嬤嬤教的說了,“公主從宮中出來后,看街上什么都好奇,就一路走走停停,又是去衣裳鋪子,又是去首飾鋪子的……”
“瞎說,公主在宮中什么珍奇玩意沒見過,會去逛街上的鋪子?”
文媽一針見血,“你莫不是在替公主打掩護(hù)?”
“這……”
牛二愣了,他不解的道,“公主要去哪里,小的便趕車去哪里,小的為什么在這樣的事上說謊?”
“是了。”
老夫人覺得文媽是多心了。
“她從貧瘠的漠北而來,又一直呆在宮里不曾見過世面,乍然見了京城的繁華,喜歡到處逛逛很正常,她也才十六歲而已?!?br/>
“可是,夫人……”
文媽就是隱隱覺得,公主自凌云寺回來之后,哪里不對勁。
“她我還不知道,定然是你想多了?!?br/>
此時的老夫人,鼻尖還是太后專用的面脂的香氣,她比在宮中更加滿意蘇念云了!
老夫人對牛二道,“公主金枝玉葉,她的行程你每隔三天要向文媽稟報著。”
“萬一公主出個意外什么,咱們陳府可沒法向太后交代,你明白嗎?”
牛二急忙點頭,“老夫人的意思,小的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老夫人吩咐小丫頭,“帶他下去吧,他給公主趕馬車辛苦,給他增加二錢月俸?!?br/>
“多謝老夫人!”牛二向老夫人道謝,然后跟著下人離開。
“欸?”等牛二走了,老夫人才忽然想起什么來。
文媽道,“老夫人,您終于也覺得公主不對勁了嗎?”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那點心思怎么光花在念云身上,沒事多注意注意碧玉那個死丫頭。”
“趙媽腦子不清楚,就知道慣女兒,你可要給我盯緊點?!?br/>
“現(xiàn)在公主是對陳家死心塌地的,陳府的危機(jī)不在內(nèi),而在外。”
“是。”文媽白著臉點點頭。
這時,老夫人才繼續(xù)自己剛剛未完的話,“竟然忘了問太后的身體情況了!”
“算了,明早念云來問安的時候再問也是一樣的!”
……
沒了白荷和丹桂的聽風(fēng)院,丫頭們比從前更加老實謹(jǐn)慎了許多。
蘇念云知道她們中依然還是分兩派,聽命老夫人的和聽命于周瑤的。
只不過,剛剛除了白荷、丹桂,她也不能一下子再除掉其他人。
在她還不夠強(qiáng)大,掌握不了大局的時候,她不會讓老夫人和周瑤產(chǎn)生任何警惕心。
剛剛進(jìn)屋坐下,春華、夏月兩個丫頭就給她端上熱茶。
“公主辛苦,先喝杯熱茶。”春華把沁香的茶端來。
蘇念云一邊喝茶解乏,一邊問,“趙媽和碧玉兩母女,可有什么動靜?”
春華道,“碧玉挨那一下子似乎挺重的,一直躺在床上將養(yǎng)……”
蘇念云一笑,她故意踢斷了碧玉的肋骨。
其實,她再稍微用力些,就可以讓肋骨戳破她的肺。
但是這樣就直接要了碧玉的命,那就不好玩了。
前世,她們這些人圍繞她精心織造了一座地獄,不讓她們一一享受下地獄的滋味,她不允許一個人先死去。
要留著狗去咬狗,戲才好看。
春華說完,夏月接著說。
“公主您出府后,趙媽就去了平安巷……”
她和春華一人監(jiān)視趙媽,一人監(jiān)視碧玉。
“……我在宅子外面聽,趙媽和那個周娘子吵的很厲害,她出來的時候,還一副忿忿的樣子?!?br/>
“看來,一定是老夫人警告她們母女了!”蘇念云猜測。
趙媽膽子不大,警告周瑤不要亂來后,定然也會想方設(shè)法讓女兒熄了那想法。
但是,她怎么能輕易讓碧玉失了那份心思呢?
蘇念云起身來到書房,劉嬤嬤一路跟過去。
“公主,到底這個周娘子是個什么人物,為何您要如此注意她?”
此時,劉嬤嬤還不懂。
蘇念云則是從書架上搬下一個小匣子,里面,是她珍藏的陳紹安過去寫給自己情意綿綿的信。
現(xiàn)在再看這些肉麻的信,她一眼看透這人是輕浮又有心機(jī)還會演戲。
有些事,果然還是年歲大了看的更清楚。
“公主……您是想駙馬了?”看蘇念云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陳紹安的信,劉嬤嬤問。
“想他?”蘇念云冷冷一笑。
如果不是需要他回來推動這些人入坑,她甚至都想派人直接去殺他了事。
找到其中一封最情意纏綿的,她提筆模仿。
當(dāng)中又杜撰了幾句,最后落款晾干之后,她先把信遞給劉嬤嬤過目。
“公主,這是……”
看完信的內(nèi)容,劉嬤嬤震驚的無以復(fù)加,“這是您編造的,還是真有其事?”
這是一封情深意切的情書,上面是以駙馬的口吻寫給碧玉的。
上面寫了如何思念碧玉,又如何為了老夫人和陳家娶公主,如何被周瑤以孩子拿捏等等……
總之最后匯成一句話,那就是和其他女人都是逢場作戲,只有對碧玉才是真心。
當(dāng)劉嬤嬤看到蘇念云通紅的眼眶和滿臉的冷笑時,她知道已經(jīng)不需要再聽公主親口確認(rèn)了!
“公主!”劉嬤嬤又是傷心又是心疼,“咱們?nèi)フ姨?,讓太后給您做主!”
“不必了,劉嬤嬤你也別傷心,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如果不是嫁來陳家,我大概永遠(yuǎn)看不清自己的傻!”
“現(xiàn)在看清自己的傻,比到老了還被人愚弄要好?!?br/>
“可是公主,陳家這么做太自私了,他們這是毀了您啊!”劉嬤嬤落下淚來。
蘇念云給她抹去淚水,“劉嬤嬤你別哭,誰毀了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