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桓道,“這個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公主可是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也看出了譚雅的表情不太好。
然譚雅只是搖了搖頭,喃喃道,“大約是我多心了。”
說著就往第三個房間走去,瑾濼注意到,房間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而氣味的來源是擺在紅木桌上的香爐。
他心有疑慮,但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第三個房間布置的十分簡樸,只是在墻面的一角掛著一把弓箭,小七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弓箭吸引了。瑾濼若有所思的看了弓箭一眼,等小七將弓箭從墻上拿下來的時候,古怪的氣息再一次飄進(jìn)了他的鼻腔。
這到底是什么氣味。
憑著這三間房不同的程設(shè),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論。看來這群人為了留住他們還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瑾濼唇角一勾,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把巯?,我也有些乏了,今日就不參觀了吧?!?br/>
他說罷轉(zhuǎn)身便朝著第二件房走去,既然這些人早就給他選好了住所,他自然也不能辜負(fù)這苦心孤詣的一番心意。
瑯桓看著瑾濼的背影,張了張嘴,終究也沒能說什么。只是心中納悶,這小姑娘怎么突然像是轉(zhuǎn)了性子,倒是讓人有些看不透了。
“既如此,兩位殿下也早些休息吧,屬下就不打擾了。”說著對著倆人行了禮,小七的注意力早就被弓箭吸引住了,哪還在乎他說了什么。
譚雅見狀嘆了口去,遂對著瑯桓道,“有勞了?!?br/>
等瑯桓走遠(yuǎn)后,譚雅變了臉色。
她敲響了瑾濼的房門,“我有事要和你說。”
“……”
里面的人沒有出聲,像是真的去休息了。譚雅面色驟然一緊。難道說那東西這么快就見效了么。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那些人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她可是清楚的很。
就在她即將踹門闖入的時候,門縫里突然散出來一陣淡淡的煙霧,而門的中間位置一朵墨綠色的花驟然浮現(xiàn),緊接著眼前的花竟然變成了實體,然后門的各處都開出了綠蘿花。
譚雅暗道不好,退后兩步,突然她感覺手上有些異樣。她低頭看去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長出了綠蘿花的藤曼,而且那些藤曼還在不停的往她身上生長纏繞。
這時她發(fā)現(xiàn)小七的房門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被關(guān)上了,那間房門上同樣也長滿了綠蘿花,只是并沒有白色的煙霧從里面飄散出來。
慌亂并沒有維持多久,譚雅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她身為幻獸族的長公主,又曾是整個幻獸族中在布陣上最有潛力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幻獸族最擅長的籮影幻陣。
綠蘿花是一種致幻之花,有強大的迷幻作用,它們只會生長在幻獸聚居的地方,因為這些花需要用幻獸的血來澆灌,同樣幻獸的修煉也離不開這些花。它們從這些花里面獲取所需要的靈。
就像妖獸能通過吞噬其它妖獸的靈來增強自己的力量。相比于其它的妖獸幻獸族就像是一個素食者。再加上幻獸族一向都是與世無爭,不管是對待妖獸還是人類都保持著友好。這也是為什么說它們是最像仙獸的原因。
籮影幻陣顧名思義就是用綠蘿花作為陣源的陣法。這陣法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要摧毀那朵起關(guān)鍵作用的綠蘿花此陣便可不戰(zhàn)而解??蛇@不過才須臾時間,此處便開出了上百朵綠蘿花。
到底哪一朵才是她要找的呢。此陣的麻煩之處就在于,如果找錯了很可能觸發(fā)第二層的幻陣,到時候眼前的一切都會發(fā)生新的變化,再找可就是難上加難了。這也是籮影幻陣作為幻獸族三大陣法之一的可怕之處。
就在譚雅原地思索的這點時間,原先還只在她胳膊上出現(xiàn)的藤曼,已經(jīng)纏上了她的腰間。她知道給她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當(dāng)即閉上雙眼捏訣念咒,淡淡的綠光從她身上發(fā)出,盤旋直上的藤曼似乎很害怕這些光,很順從的收了回去。
直到完全消失不見,綠色藤曼的出現(xiàn)意味著入陣人步步迷失在了陣中。當(dāng)藤曼長滿全身的時候,人就被徹底困在了里面,就算是找到朵關(guān)鍵的綠蘿花也無法辨認(rèn)出來。
要想救其它的人,譚雅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從幻術(shù)中脫離出來,她心里很清楚身上的這些花都只是幻想。
當(dāng)她的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墨綠色瞳孔深處赫然有一朵綠色的綠蘿花。
她將手緩緩的放置在瑾濼的房門上,上面的綠蘿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紛紛開始凋零。
小七從小更在她身邊學(xué)習(xí)各種幻術(shù),也能辨認(rèn)一些比較復(fù)雜的陣法,所以譚雅并不擔(dān)心他會迷失在幻陣中。
所以她要先將瑾濼從幻術(shù)中喚醒。逃離幻陣的最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讓被幻術(shù)迷惑的人從幻術(shù)中清醒過來。幻陣于其它陣法不同的地方在于,被困于幻陣中的每個人中的幻術(shù)都不一樣。
輕重緩急也不盡相同,所以他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困在了幻陣中。
之前譚雅還以為房間里的金器是為了投其所好才設(shè)置的,可當(dāng)她細(xì)看時才發(fā)現(xiàn)金器擺放的方位分明就是一個隱形的陣法,而睡覺的床正好擺在金器中間的位置,這也證實了她的猜想。
那些人是想把天選之人困在這房間內(nèi)。
為了能讓天選之人能不出意外的被困在里面,那些人甚至還在里面放置了用綠蘿花提煉出的幻煙,瑾濼聞的古怪的氣味就是這煙發(fā)出來的。
小七房間里的那把弓也被人動了手腳。
不過譚雅怎么也想不到,為什么那些人會在小七的房間里放置一把弓箭。
門上的花很快就凋落完了,可就在這片刻的時間里,周圍已經(jīng)完全變了個樣,這里已經(jīng)成了綠蘿花的花海,而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有一根巨大的蛇形綠蘿花藤曼正以飛快的速度朝她沖過來。
譚雅暗道不好,要是被那東西纏上,那可就麻煩了。時間拖的越長就越不利解陣。她一咬牙,瞳孔處的綠蘿花再一次亮了起來,于此同時放置在瑾濼房門的那只手的掌心也發(fā)出了一陣綠光。
并以飛快的速度向四處蔓延而去,綠光所過之處,滿地的綠蘿花枯枝拉朽般的枯萎了一大片,那些從門縫里冒出來的藤曼也迅速的退了回去,沒了綠蘿花的阻礙,譚雅也趁機拉開門躲了進(jìn)去。
進(jìn)去之后還沒來得及看清里面的場景,便立即捏訣對著門施了一個防御陣,用來暫時抵御門外的藤曼。
雖說只是一個幻陣,但在這里所受到的所有的傷害卻是真實的。在巨蛇藤曼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明白了,這陣法絕對不是某一個人布下的,而是最起碼動用了長老團(tuán)大部分長老的力量。
他們是被算計了!
譚雅聽著門外“巨蛇”撞擊的聲音冷笑,“沒想到這竟是一場鴻門宴?!?br/>
“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是不是太晚了點,我就知道憑你是說服不了那些忘恩負(fù)義的家伙的?!?br/>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譚雅不敢置信的轉(zhuǎn)身。
果然瑾濼就站在她身后雙手環(huán)胸嘴角帶笑的看著她,而云小仙就站在他旁邊。譚雅聽出了對方口中的嘲弄。不過眼下可不是關(guān)注這些事的時候。
她愣愣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在看周圍,房間里早已空無一物,所有的擺設(shè)都消失了蹤影就連那張床也不例外。
瑾濼攤手道,“我一直在啊,你不會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吧?!彼冻隽藨蚺暗奈⑿?。
經(jīng)過他這么一提醒,譚雅立馬就想到剛才在大殿上,她隱隱感覺到的不對的地方。
難道說!
譚雅瞪大了眼睛。這時對面的云小仙對著她笑了一下,這下她終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瑾濼和眼前這個小姑娘可以共用一個身體,先前云小仙能絲毫不畏懼邢嚴(yán)的威壓大概就是因為是瑾濼在操控身體的緣故。
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這兩個人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幻術(shù)的影響。
瑾濼看出了譚雅心里疑惑,淡淡道,“你不會以為就憑點雕蟲小技就能困住我吧?!?br/>
他走到旁邊用手撫摸了面前的墻壁,冰涼的觸感讓他眉頭微蹙,他將手掌拿開的瞬間,剛才觸碰的地方竟然結(jié)出了一層冰。
看到這一幕的譚雅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幻陣這么厲害,只要處在陣中的心境稍微又一丁點的變化,幻術(shù)就能瞬間起作用。
“刷!”
一團(tuán)火焰在瑾濼的手中浮現(xiàn)出來,炙熱的火焰將冰層瞬間融化。他眸子一驟然一冷,在云小仙和譚雅驚訝的目光中,將手里帶火的拳頭重重的砸向墻面。
巨大的火舌迅速蔓延了整個墻面,瑾濼的拳頭也硬生生將墻面砸出了一個洞。他收回拳頭上面的火焰也隨之消失不見。
面前的火光照在他絕美的輪廓上,火光搖曳之間,如神降臨。
瑾濼淡淡道,“雖然我并不懂破陣之法,但是有一點很清楚,他們要算計的只有我們?nèi)?,所以勢必要等帶路的人走了之后才能開啟陣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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