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存疑惑,但是葫蘆還是聽從了秦御天的話,邁步上前走了過去,雖然對那只鳥有所懷疑,但是葫蘆的心中卻是對秦御天有著莫名的信任,他相信秦御天不會坑他。
走到那石門的跟前,葫蘆聽見了身后的犀鳥傳來的感應之聲:“哇咔咔咔咔,他讓你推你就推,你就不怕那門后有什么機關嗎?老黑,你的主子怎么和你一樣傻,咔咔咔……”
葫蘆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腦中閃過了心中的想法:“秦哥不會害我?!?br/>
“哇咔咔咔咔,你就這么相信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來歷嗎?來這里有什么目的?”犀鳥的聲音再次傳入葫蘆的腦中,犀鳥的聲音和之前有些不同,似乎音調更加的綿延悠長,·
葫蘆此刻已經明白了這種意識溝通的方式,他想了想,腦中的念頭升起:“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br/>
“嘖嘖嘖,你難道忘記了當年也是如此信任其他人,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嗎?”犀鳥繼續(xù)傳音道。
葫蘆咬了咬嘴唇,有些艱難地回應道:“他們……不一樣。”
犀鳥的聲音仿佛帶上了幾分蠱惑之意:“哪里不一樣呢?都是男人,都是為了寶物,都是利用你的感情……你的心里已經在有所懷疑了是不是?只不過還在繼續(xù)欺騙自己。”
葫蘆的臉色有些蒼白,伸出去的手有些發(fā)抖,他不愿意相信犀鳥說的話,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犀鳥所言的每一字句,都是在直擊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之處。他的意識仿佛有些飄忽,隱藏在腦中的種種不確定和懷疑似乎都隨著犀鳥的聲音在鉆出,放大……
就在這時,秦御天踏步走到了葫蘆身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臂拉了下來,開口道:“我來吧。”
葫蘆抬頭看著秦御天,后者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復雜,似乎包含了幾分無奈,秦御天將葫蘆拉到了一旁,伸出雙手,放入了那石門上的凹環(huán)之中。
葫蘆聽見那犀鳥再次發(fā)聲:“哇咔咔咔咔,不好玩不好玩,被打斷了哇哇哇哇……”此時此刻,犀鳥的語調陡然一轉,變成了之前的歡快輕松之意。
葫蘆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腦子里的混沌之意仿佛被瞬間吹散了。他轉頭看了看那樹枝上的犀鳥,只見犀鳥歪著頭,一臉無辜地朝著自己眨巴著眼睛。
葫蘆心生警覺,意識到剛才的狀況一定是這犀鳥做了什么手腳,不過此時,秦御天的手已經附上了石門之上,葫蘆也顧不得去探究這鳥究竟干了什么,他轉過頭,看著秦御天的雙手和那石門。
“秦哥……”葫蘆向前跨了一步,有些欲言又止。
“退后一點?!鼻赜斓穆曇糁袔е鴰追掷湟?。
葫蘆聞言,默默地往后退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站在他旁邊的肖焰臉上露出了幾分鄙夷之意,似乎對秦御天多此一舉的行為有些不屑。
“這門誰推不都是一樣,難不成你來開還能開出花……”肖焰的話剛說了一半就嘎然而止了,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
只見秦御天的雙掌貼入那圓形的凹槽之中之后,門后似乎一陣機關攢動的聲音,與此同時,大門上方那半圓形的綠色圖騰也出現(xiàn)了變化。
只見兩條紅色的血線沿著秦御天的掌心位置緩緩而上,血絲很細,但是游走的速度很快,當那兩條血線延伸至上方的圖騰邊緣之時便停住了,片刻之后,血線分成左右兩側,沿著那圓弧邊緣向上方蔓延開去,直至包圍了整個圖騰邊緣。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眼前這奇怪的場景。
黃毛此刻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了,他揉了揉眼睛,開口道:“這是怎么個情況,這門還得吸點血才能給開啊?”
桃桃看著秦御天的雙手,有些擔憂道:“天哥,這有兩百cc了吧?得吸多少是頭???”
這時,一旁的肖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葫蘆,開口道:“難怪他叫你來開門,是知道這門要吸人血啊……”
葫蘆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一旁的桃桃聽見了,瞪了肖焰一眼。
這時,只見眼前那圖騰中的鳳凰翎毛圖案顏色緩緩發(fā)生了變化,由之前和大門一體的翠綠之色了,慢慢地變成了鮮艷的血紅之色。
當那所有翎毛的顏色都變化完畢之后,上方的牌坊橫梁出現(xiàn)了咯咯的響聲,幾秒鐘后,只見那道半米多寬的橫梁竟然緩緩地向上升起。
眾人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那橫梁又向上移動了兩米多高的距離,而就在那橫梁原本遮擋的位置,露出了另外一個半圓的圖騰。上半部的圖案正是一個鳳凰的頭身部分,兩個半圓合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圖騰,一只血紅的火鳳傲然昂首,振翅沖天而上。
“這門,居然還有機關?”桃桃驚訝道。
秦御天抬頭看了看那上方的圖騰,伸手推了一下,那石門確實紋絲不動。
他想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凹環(huán)的內側邊沿,果然側面一周是凹進去的,秦御天伸手拉住凹環(huán)的邊緣,改為向外側拉。
咔噠一聲,石門應聲而動,和之前肖焰推門不同,此刻的石門上下兩塊合成了一個四米多高的整體,秦御天雙臂發(fā)力,將那兩扇巨型石門緩緩拉開。
“這……”肖焰驚訝地張卡嘴巴,看著眼前的情景。
只見那石門之后,赫然出現(xiàn)了上下兩層通道,下面的兩米多高,正是剛才他打開之后所見到的那條甬道,而此刻,在那條甬道的上方,出現(xiàn)了另外一條同樣是兩米多高的甬道入口,兩條甬道的中間是一層淺綠色的透明巖石。
更加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隨著那兩條石門的拉開,一條凹刻在石門內側的臺階露了出來,從地面一直通向上側的甬道。那臺階很窄,只有十幾厘米寬,但是對于正常人而言,想要上去已經足夠了。
“居然有兩條路,太不可思議了?!碧姨殷@呼道,隨后他看著秦御天道:“天哥,我們走上路?”
秦御天點了點頭,看了看昏迷的霍吉和臉色極差的黃毛,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趕快進去?!?br/>
說罷,他背起地上的于剛,輕踏門上的臺階,飛身而上。
眾人見狀,依次跟著他的腳步,攀上了上面的那條甬道。
葫蘆站在原地,等所有的人都上去了之后,他才起身邁向那臺階。就在他的一只腳踏上臺階之時,身后的犀鳥聲音再次傳來:“哇咔咔咔,被你們發(fā)現(xiàn)入口了,你確定要進去嗎?”
葫蘆想了想,轉過身看著落在樹枝上的犀鳥,和他對話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犀鳥歪著頭道:“哇咔咔咔咔,我只是想提醒你喲,那洞里說不定有什么可怕的東西,你確定自己真的想要進去嗎?現(xiàn)在的你,真的已經強大到可以去面對嗎?”
葫蘆冷聲道:“墓穴之中還能有什么,不過是死人而已,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么可怕的?!?br/>
犀鳥眨巴了幾下眼睛,道:“哇咔咔咔,可是我覺得你還沒有準備好?!?br/>
葫蘆輕嘆了口氣:“后面無論有什么狀況,我們大家都能面對?!?br/>
犀鳥把頭歪向另外一側道:“哇咔咔咔,我擔心的是你?!?br/>
葫蘆笑了下,道:“謝謝你帶我到這里?!?br/>
說罷,他轉身攀上了石階。
鉆進甬道的一瞬間,他聽見了犀鳥的聲音再次傳來:“哇咔咔咔咔,記住了哦,進去之后只泡泉水,其他的東西不要動哦哦哦哦哦……”
隨著葫蘆踏入甬道,身后的兩扇石門轟然關閉。
走在前面的眾人被身后的響動驚了一下,黃毛的聲音從前面?zhèn)髁诉^來:“門關上了?葫蘆,人都進來了嗎?”
葫蘆回應道:“齊了?!?br/>
“好,我們加快腳步,于剛和楚明梵已經快撐不住了?!碧姨矣行┙辜钡馈?br/>
從進入甬道之后,走在前面的秦御天一語未發(fā),頭也沒有回過一下,只是加快腳步,飛快地朝前走著。
遠遠的,借著墻壁上的亮光,葫蘆能隱約看見秦御天的背影,不知道是因為光線暗淡,還是因為他肩上背著于剛的緣故,葫蘆突然覺得,此刻的秦御天讓人感覺非常的陌生。
葫蘆皺著眉頭,思索著這種陌生的疏離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剛剛他叫自己開門的時候?還是告訴他有辦法取出寄生蟲的時候?抑或是……楚明梵昏迷的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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