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月二公子回來了,而且是自己回來了?”露華晴眼神帶笑地看著陳娘子。
“是啊,奴婢剛剛去伙房的時候,聽人說的。據(jù)說當時已經(jīng)非常危險,眼看武國的人馬就要攻過來了!然后少將軍騎著馬從遠處過來,幾箭就把敵人的將領射死了!這才使得敵人都退了?!标惸镒优c有榮焉地說道,畢竟,在營地中,少將軍可是吃她做的飯!
“回營之后,也是二公子自己?”露華晴接過陳娘子遞過來的甜湯,低頭輕輕品著,用以掩飾上揚的唇角。
自己回來……是沒有見到露華濃……還是露華濃已經(jīng)死了!
露華晴的眉心蹙起,若是露華濃失蹤……龍脈的鑰匙怎么辦!
“少將軍如今在哪里?”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直接開口去問。畢竟她關心自己的姐姐,絲毫沒有錯處。
“回營帳了?!标惸镒拥纳裆行┢婀?。這個晴姑娘似乎對自己未來姐夫……
露華晴放下手中的青瓷碗,對著鏡子照了照,將頭上的釵子重新固定了一下,“我要去二少爺那里,走吧。”
陳娘子只好跟在她身邊,畢竟月炎之前已經(jīng)交代過了,露華晴只要出門,她必須隨侍左右。
露華晴走到月炎帳外的時候,就被侍衛(wèi)攔了下來。
“我要問少將軍些事情,還請這位小將代為通傳?!甭度A晴淺笑說道。
月炎聽到露華晴求見的消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只是,想到同小露珠分別之時,小露珠還殷殷叮囑過他關于露華晴的事,他沉默片刻,還是讓人帶她進來。
月炎正低頭研究著地形,“什么事情?”
“我想問……”露華晴目露焦急和關心,“我姐姐……”
月炎的手忽然攥緊,他抬起頭,擺了擺手,讓下人們都出去。
陳娘子來回來看看,也跟著快步挪了出去。
“你姐姐沒事?!痹卵灼届o地看著露華晴,“還有什么要問的?沒什么事情的話……”月炎低下頭,不再理會她。
“那你為什么沒有把姐姐帶回來?她在哪里,過得還好嗎?她安不安全,她……”露華晴的眼中晶瑩閃動,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她還可以,暫時安全?!痹卵撞]有回答小露珠在哪里。
他對露華晴,還是很防備。
月炎明白,大哥重視露華晴,是為了寶藏,而小露珠……恰恰和寶藏也有關!若是小露珠已經(jīng)拿到了玉佩,那么……定然會離開武國秘營……
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好比大海撈針……他不想大哥和露華晴時刻注意著小露珠……月炎希望小露珠可以過單純幸福的生活……
可是他沒有想過,一旦他的身份曝光,小露珠怎么可能繼續(xù)單純下去……
事情……露華濃有什么事情需要辦……露華晴低下頭,用柔白的手捏著繡著蘭花的帕子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那姐姐什么時候能來找我呢?”露華晴的聲音有些啜泣。
月炎微微抬眸,看著低頭的露華晴,“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怎么,還有事?”
“……”露華晴想問露華濃的玉佩是否在身上,可是……這樣……不就會暴露自己?她搖頭淺笑:“沒,就是希望早些見到姐姐?!?br/>
“是嗎?可是據(jù)我所知,她并不喜歡燕國都城,若是你去做了縣主,那么……你們二人自然就要分開了?!痹卵椎哪抗饩o緊盯著露華晴,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
只見露華晴的喉嚨輕輕動了動,似乎有些緊張。
“姐姐從未顛沛流離過,可是,如今她定然已經(jīng)嘗過世間心酸,少將軍怎么知道,姐姐的心意不會有變呢?”露華晴低下頭,“當然,我會同姐姐好好商量的?!?br/>
商量……月炎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我知道了。如果我見到她,就會將你的話轉達給她?!?br/>
露華濃,你的心里就只有露華濃!露華晴袖中的手緊緊攥到一起,慢慢呼吸幾下,然后輕聲開口:“既然少將軍在忙,那我就不多打擾了?!?br/>
“嗯。”
露華晴看著月炎頭都不抬的樣子,心中很是氣悶,可是她知道,她越是主動,月炎就會越討厭她……看來,只能等以后從露華濃身上下手了……
露華晴離開之后,月炎將桌案上的地圖有開,露出下面露華濃的畫像。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露華濃的臉,他要怎么同她說……他的身份……
露華濃騎著馬來到當初和月炎約定的地方,她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時候會來。
她望著當初月炎離開的方向,而那個方向……就是武禹辰叮囑她,讓她不要去的西方。
露華濃猶豫著,可是……她不禁會想,也許師兄會從那邊來,他們就剛好可以相遇。
不過,燕國的兵士們還停留在西陳境內(nèi),不……如今……已經(jīng)沒有西陳了……
露華濃騎在馬上,發(fā)現(xiàn)她離開武國秘營之后,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她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無處安身。東皇山……已經(jīng)不能回去,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連提都不能提……在東皇山的歲月,就像一場夢。
露華濃手握著韁繩,真在草原上茫然四顧,忽然,剩下的馬兒開始瘋狂地向著西方跑去!
“停下!”露華濃雙腿夾緊馬腹,手中抽緊韁繩。
可是那馬就像是瘋了一樣,似乎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東西過來了!
露華濃已經(jīng)遠遠可以看到燕國的旗幟了!
此時那馬兒瘋了一樣,她不能騎著馬去燕國營帳!
露華濃當機立斷,雙腿用力,然后伸出手,一拳打在馬的脖子上,在馬倒下的瞬間,她飛身而起。
她暗自蓄力,向著后方看去,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向她飛來。
露華濃先是一愣,隨即眉眼彎彎,向著黑影跑去!
“閃電!”
黑色的像小獅子一樣的鬼獒向著露華濃奔來,再快要靠近她的時候,它四爪用力,然后輕輕靠在露華濃的身前。
露華濃高興地整個人撲在它的身上,手用力在它的頭頂上摸著。
“你怎么來了!來找我嗎?我真是太高興了!”
閃電將頭高在露華濃身上,伸出舌頭輕輕舔著露華濃的手。
“你真厲害!居然可以找到我!”露華濃的手在閃電身上摩挲著,看看它有沒有受傷。她真是關心則亂,就閃電這樣的……只要不遇到群攻,受傷的機會實在不多啊……
露華濃伸手去摸了摸閃電的肚子,發(fā)現(xiàn)是鼓鼓的,證明它沒有挨餓,她松了一口氣,“對不起,當初走得太急,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閃電濕潤的鼻孔在露華濃的臉上蹭了蹭,單純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拋下你了……我以為你在山上會繼續(xù)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沒想到你會來找我……謝謝你!謝謝你記得我,找到我……”露華濃將臉埋葬在閃電已經(jīng)有些臟臟的毛毛上,閃電背上的皮毛已經(jīng)沒有原來的柔順光滑。
露華濃心疼壞了,她用力揉著閃電的頭,“走,我來的時候那邊有條小河,帶你過去給你梳毛,好不好?”
閃電高興地在露華濃腳下打了一個滾,在她面前露出柔軟的腹部。
看著閃電腹部沾著泥漿一溜一溜的軟毛,露華濃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在東皇山上,閃電總是像一個山大王一樣自在高傲,什么時候這樣像個泥猴……
露華濃終于知道那個馬在害怕什么……馬兒是聞到了閃電身上的氣息吧!
她走近倒在地上的馬兒邊,從腰帶上取出幾根細針在馬兒身上扎了幾下,那馬兒的腿動了動,然后一下翻身站了起來。
馬兒看著體型巨大的黑獒,打了一個響鼻,四蹄不停在地上踏著。
露華濃在馬兒的耳邊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曲調(diào),手不斷在馬兒的背上輕輕拍著。
很快馬兒平靜下來。
露華濃飛身上馬,指著一個方向,“閃電,我們看看誰先到那里!”
閃電甩了甩身上的毛,喉間低吼一聲,然后撒腿就開始跑。
“駕!”露華濃腿一用力,馬兒也飛快跑了出去!
武禹辰給露華濃的馬,自然是戰(zhàn)馬。不可能膽子小得害怕一條狗。
可是閃電身上的野獸氣息太強悍,馬兒沒有看見之前,以為是什么兇獸,自然要跑。如今有露華濃的安慰,聰明的馬兒很快知道,這不是敵人。
“哈哈哈……”銀鈴般的笑聲在草原回想著。
閃電沖到河里,在里面游來游去,如今找到露華濃,它也有心情玩耍了。
馬兒在一邊吃草,露華濃就坐在河邊看著閃電玩。
“過來,我給你梳梳。”
閃電撲騰著水花游到岸上,黑色的眼睛似乎帶著笑意,它在露華濃身邊忽然抖起毛來。
“喂!壞小子!”露華濃一把將閃電薅過來,抱在懷里,從包裹里面取出一件單衣,當布子給閃電擦著毛,然后取出自己的梳子,每個一個齒,就掰斷一個,不然,她擔心弄疼閃電。
閃電閉著眼睛,享受這全身的毛毛被露華濃梳過的幸福,尾巴在身后一搖一有搖。
“一會兒我們?nèi)フ規(guī)熜?,好不好?有你在,肯定很快就找到師兄呢!”露華濃開心地說著,本來,她不知道是原地等還是去找,如今,閃電既然能從東皇山找到西陳,那自然也可以從這里……找到師兄……這真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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