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家宴(一)
自那以后幾天李亦瀾三人都沒再見過蕭姚瑤,無論他們?nèi)巳绾卧谑捤揪裘媲败浤ビ才?,蕭司爵只一口咬定楚留香小公子不在將軍府。還勸三人不要著急,家宴那天楚小公子肯定會出現(xiàn)的,其他的便不再多說一句。
其實不是蕭司爵不想說,實在是被蕭姚瑤給威脅了一把,雖然有些丟臉但一想起當時那個情景他還是忍不住額頭冒冷汗......
蕭姚瑤嗖嗖嗖幾個完美的騰躍便在蕭司爵身前站定,露出一口白牙對蕭司爵無害的笑了笑,不知怎的望著愛女那甜甜的笑容,他只覺渾身冷颼颼的渾然不似置身于炎炎夏日,干巴巴一笑,道:“哈哈,瑤瑤這么快就回來了,怎么不多逛逛?”
“多逛逛?呵,爹你懷揣著我的錢袋一溜煙不見了,爹倒是落得個輕松,還得了我的一袋錢,嘖嘖,真是何樂而不為對吧?”說道這蕭姚瑤笑容更大了,直笑的一雙杏眼快要瞇成一線,隱隱約約泛著寒光。
聞言蕭司爵摸了摸懷中一袋,伸手果真掏出個錢袋,再看那錢袋上歪歪扭扭看不出到底繡了個什么圖案,一看便知出自姚瑟的手筆,這正是姚瑟專門給蕭姚瑤繡的錢袋,據(jù)說繡的是麒麟瑞獸,不過除了那兩只歪歪斜斜的圈能看出是眼睛外,其他的根本就是一堆各色的線交雜在一塊的不明物體,不過蕭姚瑤硬是從那圖案中看出一些現(xiàn)代的嘻哈怪獸風格,這讓她感覺很是親切于是很開心的接受了這個錢袋。
“嗯......這個......嘿嘿,是爹太大意了,不過爹覺著鳶那小子應(yīng)該不會是個吝嗇的人?!?br/>
蕭姚瑤咬牙,“對,他,不!是他們可是好—得—很—吶!”
“他們?”蕭司爵皺眉不解。
“就是李亦瀾、李亦凌、慕容鳶他們,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接二連三的遇上了,吃頓飯差點沒把我吃出內(nèi)傷!爹,你說我是不是該好好的在娘面前告上一狀???”
“?。俊?br/>
“不如就說,爹你覺得娘繡的錢袋委實不像樣,所以爹便搶了那錢袋想要毀尸滅跡,呵呵,怎么樣?”
蕭司爵腦門直冒冷汗,他對上次那“獅子頭”可還是記憶猶新,這要是瑤瑤今日真的和瑟兒這么一說,再加上今日還好巧不巧的將瑟兒給惹惱了,今晚在哪兒睡還沒著落呢,這要是再摻上瑤瑤這般一鬧,那后果簡直是不堪設(shè)想!
蕭司爵搓著雙手,道:“瑤瑤,爹平日里可是最疼你了......你說什么爹都答應(yīng)你好不好?嘿嘿......”
聞言蕭姚瑤沉默了下來,低垂著頭似乎是在思考蕭司爵的話,直到蕭司爵快要繃不住時才慢騰騰的開口道:“爹,你想太多了,平日里爹那么疼我,我怎么會將爹置于危險的境界呢而不顧呢。”說到這,蕭姚瑤眼神一閃,上前挽住蕭司爵手腕,笑道:“不過,就是不知要是那三人找上門來,我一時緊張會不會在娘面前說錯話,不過爹你放心也許我不會說錯話也不一定哦......”
蕭司爵愣住了,這......這,這真是他的瑤瑤嗎?根本就是只快成精了的小狐貍嘛!竟是連自己都栽在這丫頭手里了!雖然吧,自己的女兒聰慧機靈是好事,但栽倒在自己女兒手中可不是什么光榮的事!
這時蕭姚瑤的聲音打斷了陷入沉思的蕭司爵,只聽她道:“哎,既然爹這般為難,那我只好獨自面對那三人了,只是不知......算了,一起只得聽天由命了!”一番話說的極為可憐巴巴,剛說完便極是干脆利落的作勢要往門外走去。
這還了得!蕭司爵急忙拉回蕭姚瑤,“瑤瑤放心,那三個臭小子爹幫你好好的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嘿嘿,反正自己被自家小女兒算計有如何,又沒別人知道!
.........
蕭司爵一直避而不答直弄得三人險些暴走將大將軍府里里外外搜查一遍,不過要是別人也就罷了,可對方偏偏是如同自家長輩蕭司爵,三人只得在胸中憋著一團上竄下跳的像極了某人的小火球,暗暗希望著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將軍府家宴快些到來。
終于,王母誕辰這天,在各方勢力的矚目之下,驃騎大將軍府的家宴開始了。
三人早早準備好在將軍府庭院中邊喝酒邊期待著惹得他們牙癢癢的李尋歡(楚留香)趕快出現(xiàn),一直等到天色見晚都不見蕭姚瑤。
直等到三人都有些不耐,蕭司爵才攜姚瑟走到大堂中央,身后跟著蕭姚俊三人,見此眾人皆默契的停下交談將目光投注在蕭司爵等人身上。
蕭司爵朗聲笑道:“多謝諸位今日賞臉來將軍府參加這場家宴,蕭某不甚感激?!?br/>
話音剛落,便聽周圍傳來數(shù)聲“大將軍客氣了!”“能參加將軍府的家宴,實乃下官的榮幸!”等話語。
聞言蕭司爵笑著抬手在空中壓了壓,直到周圍再度安靜下來,才又接著說道:“今日,蕭某要和諸位一同分享一個喜訊!哈哈,相信諸位也有所耳聞,沒錯,幸蒙上蒼垂憐蕭某于幾日前找回失蹤了四年的小女,今日便想將這事公諸于世!”語畢,四周恭賀之聲不斷。
姚瑟柔聲道:“多謝諸位,妾身這便去將小女帶出?!闭f完在丫鬟的攙扶下優(yōu)雅的走進后堂。
走進后堂,見蕭姚瑤似在皺著眉低喃些什么,姚瑟上前拉過蕭姚瑤的手,溫柔一笑,“待會娘就帶你出去了,外面雖然有很多人,但是瑤瑤不用害怕,畢竟這是在將軍府,外面也是你平日里常呆的地方。”
蕭姚瑤是經(jīng)歷慣了備受注目禮的場合,而且這蓬萊大陸畢竟是受種種封建禮教制約的古代,比起現(xiàn)代的宴會上被記者一撲而上圍著問各種犀利的問題,這將軍府的家宴可是斯文很多了,所以對這家宴蕭姚瑤根本就沒有半分的緊張,她只是對于待會便要見著慕容鳶等人心里有些小慌亂,但她一想這事可瞞不了一輩子,便也就釋然了。
此時見姚瑟怕自己怯場在溫柔的安撫自己,蕭姚瑤心中一暖,挽起姚瑟的手臂,撒嬌道:“娘放心,我沒事的,我是誰呀?我可是爹和娘的女兒,別的不說娘身上那股子彪悍的氣質(zhì),我可是很有心得體會,并且很有自信待會能很成功的融會貫通滴!嘿嘿!”
那天回來以后她平日里總是美麗與氣質(zhì)并存的爹,在晚飯時竟然可憐巴巴的向自己溫柔的娘大獻殷勤,最后還各種撒嬌,看得蕭姚瑤渾身泛冷,咽了咽口水她朝四周小小的瞟了一眼,這一瞟才發(fā)現(xiàn)最詭異的是她三個哥哥及周邊所有的下人,都極為淡定的繼續(xù)各司其職,吃飯的吃飯,沏茶的沏茶,站在一旁的也繼續(xù)站著,絲毫不受其影響!這......這還能說明什么?根本就是在證明這種事在將軍府中實乃家常便飯,所有人都已經(jīng)習慣到麻木了,只除了剛到將軍府的蕭姚瑤!
蕭姚瑤不禁在心中懷疑,眼前頗具二貨風格的大男人真的是她那個叱咤沙場、英勇不凡的驃騎大將軍爹嗎?確定他沒戴人皮面具?飯后她很是虛心的向他那三個哥哥請教了一番后才了解到,她這頂天立地的大將軍爹實則是活生生的妻管嚴好男人一枚,晚飯上發(fā)生的事將軍府里的人大都習以為常了。
現(xiàn)下蕭姚瑤這般說來不自主的又想起這事,忍不住揶揄的朝姚瑟一笑。
見女兒這般對著自己笑,姚瑟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做生氣狀,道:“定是你那三個哥哥多嘴,將為娘的瑤瑤也帶壞了,回頭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蕭姚瑤嘴甜甜的笑道:“我知道娘不會啦,像我娘這般溫柔賢淑、蕙質(zhì)蘭心的美女怎么會舍得那樣對哥哥們呢?好了,娘就不要皺眉了,否則這些天的美容護理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娘你都不知道你今天的皮膚有多完美,看現(xiàn)在即使不施粉黛也都叫外面那些官員家的女眷們羨慕不已的說!”
無論是哪個世界,愛美永遠是女人的天性,果然姚瑟聞言喜上眉梢,伸手撫摸著自己較往昔更加嫩滑的臉頰,道:“這都是瑤瑤你那面膜的功勞,要不娘可沒今日這樣的好皮膚了?!?br/>
“怎么會呢,我那面膜只不過起到個調(diào)理的作用,這呀,還得靠娘你本身便長得美麗,那面膜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鳖D了頓,蕭姚瑤又道:“對了,娘,我們是否該出去了?”
姚瑟這才想起自己進后堂的初衷便是帶蕭姚瑤出去,點點頭,道:“來瑤瑤,我們一道出去?!?br/>
語畢牽過蕭姚瑤的手朝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