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笙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在地上扭得像蚯蚓一樣的紀舒平。
精致無瑕的臉龐上,似乎凝結(jié)成一層冰霜一樣冷漠。
剛才他在臥室內(nèi)全聽見了。
沒想到紀顏是在這樣家庭中成長的。
低垂的長密眼睫在臉上投下了一抹陰影,嗓音極其冰寒,毫無溫度的聲調(diào)響起:“你敢動她……我殺了你!”
卸掉一條手臂已經(jīng)是看在紀舒平是紀顏父親的份上。
紀顏聞其言,不敢置信側(cè)頭看著銀笙,震驚得令人心驚肉跳,感到渾身一僵。
不僅僅是因為他這番話。
而是因為銀笙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凜冽氣場,里面裹脅著強烈殺意和濃重戾氣。
此刻的他,與昨晚眼眶濕漉漉,委屈巴巴輕喚著她姐姐的乖巧男孩,簡直換了個人!
表演組三人都被銀笙這駭人的氣勢震得回不了神。
半晌后,馬雪燕和紀安琪才驚醒,慌慌張張沖過來把紀舒平扶起來。
紀舒平抬頭,惡狠狠地看向銀笙,怒氣更蹭蹭地升騰了不少,要不是一只手廢了,就直接沖上去打人了。
“臭小子,你有種!雪燕,報警!”
銀笙眼珠子動都不動,無動于衷。
紀顏聽到報警,心頭一抽,卻不動聲色,“爸,我勸您還是三思,警察來了,把前因后果細細一問,只怕您更沒面子?!?br/>
此話似乎起了作用,紀舒平齜著牙,漲紅了臉,不知是痛的還是氣的。
馬雪燕更是嚇出了眼淚,哽咽道:“老公,你沒事吧,嗚嗚……紀顏,你也太狠心了,怎么說他也是你爸爸,他內(nèi)心是很疼愛你的。”
疼愛她?
紀顏嘴角微抽,嗤笑一聲,真心愛她就不會為了攀上馬雪燕這根高枝,和母親離婚,把她們母女倆拋在老家這么多年不聞不問。
紀舒平冷汗直流,脫臼的痛苦讓他不禁彎下了腰,他兀自聲色內(nèi)荏道:“你還笑?我告訴你,馬上跟這個野男人斷了!明天跟小郭道歉認錯!求也好,跪也好,怎么都好,求小郭跟你復(fù)合!”
聽聽,這是親生父親能說出來的話嗎?真諷刺!
真相如何,是非對錯,他根本不在乎。
如今,一心是想利用她,高攀上郭家。
從來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
明明是郭海亮出軌在先,憑什么她認錯求復(fù)合?
荒天下之大謬!
紀顏下頷微抬,沖銀笙勾了勾手指。
就在方才全身冒寒氣的男人立刻化成搖著尾巴的大型狗狗,很乖地湊了過來。
她直接拉起銀笙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沖著紀舒平報以一抹甜蜜笑意,“爸,他現(xiàn)在是我男朋友,我愛他愛到不能自拔。還有,扔掉的渣男,我絕不撿回來!”
說完,紀顏的手不自然地撫弄著頭發(fā),只因銀笙向她投來炙熱而激動的眼神,她甚至覺得那對琥珀色的眸子自帶亮光,她眼睛都被亮瞎了。
心里頭虛得要命。
“姐姐……”
銀笙低吟了一聲,聲調(diào)含著輕軟。
紀顏感覺扣著她五指的那道力度又重了些,手心交纏,男人的手心灼熱,似乎能把紀顏掌心灼傷。
她的手心微微濕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