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頭一看,沒想到夫人如此年紀(jì)竟還是如此貌美,臉上也無細(xì)紋,就連剛剛斥責(zé)我,那聲音也是美妙動聽。真想問問她平??渴裁磥肀pB(yǎng)自己。
“小姐,快給夫人行禮。”嚒嚒悄悄戳了戳我,我這才從神游中緩過來。
“見過夫人?!?br/>
“進(jìn)來吧?!?br/>
我埋著頭跟在她身后進(jìn)去,剛垮進(jìn)門,二房三房便迎上來,幾個孩子行過禮又是給夫人沏茶,又是說著好話恭維著。一張張哈巴狗似的笑臉,跟剛才比…哎…大戶人家可真是復(fù)雜。
“都坐吧。”夫人話一出,大家都安靜地坐回了位子。
我正往座椅走,便被夫人叫?。骸澳阏局??!?br/>
“姐姐,可是這三小姐犯了什么規(guī)矩惹您不高興了?”就知道這個三房這時候會出來作亂。不過接下來也不能怪我以亂治亂了。
“兩位妹妹在祠堂等候時,可曾聽到什么聲音?”
“姐姐,妾身不曾聽見什么聲音啊?!?br/>
“哪里!好像是有點(diǎn)什么聲音,但俞錦說肚子疼,妾身便沒多注意。”三房見夫人板著臉,便迎合著她。
“是啊。這位三小姐,一大早便在祠堂外哭哭啼啼?!?br/>
“母親,您息怒,許是妹妹身體不適?!庇犸L(fēng)邊說著話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大少爺就是心善,妾身看三小姐今日應(yīng)該是觸景生情了。”
三房剛說完話,我便又抽泣起來。
她見此便繼續(xù)說著:“三小姐,今日是你正式過繼給姐姐,以后你便是向府嫡二女了,身份何等尊貴,怎么還哭了?!币娢也徽f話,她補(bǔ)上一句:“妾身覺著,應(yīng)是三小姐太過感激姐姐,這才流了淚?!?br/>
“是嗎?”夫人起身走到我面前,輕輕地問我。
我跪在她面前,抽泣著說著早上聽到的那些話。二房三房聽了,臉色都變了,忙帶著孩子們跪下狡辯。三房哭著說我無憑無據(jù)就誣陷她,尋死覓活的。二房倒是安靜,或許是心中有鬼怕說漏了嘴。
夫人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俞風(fēng)扶著她坐回去,在她耳旁說了些什么,夫人便讓他們都閉了嘴。
“三小姐所說之事,僅憑著兩個下人,是說不過去的。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你們都回去吧?!?br/>
一見夫人退步,三房便鬧了起來:“夫人您寬宏大量,不聽信讒言,妾身甚是感激。只是今日大家都看著,三小姐編造的這些話若傳出去,妾身和二姐姐還怎么在府中立足?。 ?br/>
此話一出,二房果然不出意外地附和著她,想要夫人給我懲罰。
嚒嚒見此,連忙替我磕頭求饒。
“三小姐向俞淑,不守禮法,今日起便在這祠堂跪上三日,自我反省!此事就此作罷!待老爺回來,我會親自跟他交待清楚!你們回吧!俞風(fēng),你留下來安排一下,換個軟和的墊子,好歹是你父親最疼愛的孩子,可不要累壞了?!?br/>
幸得夫人如此深明大義,要的就是她秉公處理。我見三房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焦慮,領(lǐng)著她那寶貝兒子走了。
“那丫頭竟在背后偷聽,虧的沒其他人聽見,否則你我可就慘了?!倍靠绯鲩T去便忍不住小聲說了起來。
見三房面色不佳,二房的女兒便說道:“還是三姨娘有辦法,讓那丫頭受點(diǎn)教訓(xùn)。免得她以后張狂,目中無人?!?br/>
“高興什么?我們這次可著了那丫頭的道了。無風(fēng)不起浪,你以為老爺聽了那些話,會不懷疑我們。哼,走著瞧…”
夫人走后,我便打發(fā)嚒嚒與香兒回去替我收拾幾件衣服??粗籼媚莾蓚€舊墊子塌陷得厲害,便開口問俞風(fēng)可是他經(jīng)常被罰,沒想竟猜對了。如今為了他娘倆,我也要來體會這跪祠堂的滋味了。
俞風(fēng)小聲告訴我:“這跪祠堂,一定得在這跪著,二房三房可不是省油的燈,肯定會找人偷偷盯著?!?br/>
我坐回椅子上看著他:“你難道沒明白?”
看他一臉茫然地盯著我,看來確實(shí)如此,我又繼續(xù)同他講道:“這次她們不但不會監(jiān)視我,興許還要找人暗中幫我呢?!?br/>
“幫你?平常本少爺跪祠堂都被盯得死死的,還幫你?!庇犸L(fēng)邊說著親自幫我往墊子里塞棉。
“你忘了,夫人可說了,我是父親最疼愛的人?!?br/>
“你是說…”俞風(fēng)停下手頭的動作,走到我跟前,激動地抓著我的肩膀:“高明啊!父親心疼你,定會覺著三房太過斤斤計較,還有二房推波助瀾。她們得罪了你,也算是得罪了父親?!?br/>
“再不放開,我就不幫你們了。”
俞風(fēng)不好意思地放開手,嬉皮笑臉地轉(zhuǎn)到身后替我按摩肩膀:“看來我是低估你了,哎,只不過美人用這苦肉計,令人心疼啊?!?br/>
這話令人渾身不自在,只怕是風(fēng)流勁又上來了,我拍開他的手,猶豫一下,還是向他開口打聽王爺?shù)氖隆?br/>
“好吧,看在你這么誠心幫我,我就當(dāng)個好人告訴你。父親不喜我與王爺走得太近,便暗中培養(yǎng)二房三房的人。你說,如此下去,這諾大的向府還會是我的嗎,更重要的是若我不能承襲父親的爵位,這對王爺十分不利。好在那段時間,我們想出來對策,那就是你?!?br/>
原來,我就是被人安排了,旗子就只能是旗子,我不該妄想什么,我與王爺只是交易而已。我下定決心,以后做好他們所期望的事情便好。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如你所愿,幫你除去對手。”說說完我便去那跪著了,接下來可要想想辦法才行。
“對了,王爺說還是讓我告訴你實(shí)情,在這兒好好的,等時機(jī)到了,他便會親自上門提親,要你別多想?!?br/>
“知道了。你出去吧?!?br/>
“你就沒什么想對王爺說的?”
“沒有。”
成不成親都是一場利用,做妾,做妻,又有何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