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這么多！

    顏玉清心下揣測，這人怕是來囤貨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自己收藏還是送禮，亦或是轉(zhuǎn)手倒賣。

    不管如何，既然開門做生意，他要買，我們總是要賣的。

    顏玉清吩咐著竹青去回話，只有四個字：“成人之美”。

    早飯后，顏玉清讓青竹開打珠寶箱，在里面找到一個琥珀牌子，這是他準(zhǔn)備一會回禮給蕭衍的。

    昨日拿了他的手鐲，今天還他一個牌子吧。

    顏玉清看著手中泛著海藍(lán)色澤的琥珀，包裹在里面的植物像有生命一般，靜靜地綻放。

    顏玉清越看這個藍(lán)魄牌子，越覺得和蕭衍的氣質(zhì)很搭，奪目的表象下，有著一顆內(nèi)斂之心。

    金掌柜看到顏玉清來了，熱情的上前招待。

    這一上午，他還沒停過，好多客人慕名而來選購首飾，金掌柜此時已經(jīng)笑得見眉不見眼了。

    “生意真好啊”顏玉清環(huán)顧四周，由衷的感嘆。

    金掌柜笑著接道：“今天生意比往日又好了很多，有幾個熟客指名要定姑娘手上的這款手鐲呢。只可惜手鐲易做，寶石難尋，我這下正在發(fā)愁呢。上門的生意，怎好就這么輕易的推掉?！?br/>
    顏玉清還沒見到金掌柜為難過，又濃又粗的眉毛呈八字狀，讓他整個臉顯得更加愁苦不堪。

    “問過蕭衍了嗎？”顏玉清覺得這等小事，應(yīng)該是難不倒蕭衍的。

    金掌柜一聽老板的名字，表情頓時更萎靡了二分：“郎君一早就去回了隴郡，聽說北涼那邊有異動，估計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顏玉清拿著紙筆，和金掌柜說道：“不打緊，定做寶石手鐲，只要樣式好看，不一定非要相同的寶石。我們可以選擇一些碎小的寶石鑲嵌，只要數(shù)量夠多，顏色不同，就能做的和天空中的繁星一樣，璀璨耀眼?！?br/>
    金掌柜聽了茅塞頓開，整顆的大寶石確實難尋，但碎小的寶石還是比較多的，這樣做不僅款式好看，成本也降下來了，而且可以成批的定制，不必?fù)?dān)心斷貨的問題。

    真是個好主意。難怪老板走前，特意囑咐了，有急事可以找顏玉清。

    他當(dāng)時還想著，一個姑娘，能幫的上什么忙，現(xiàn)在看來，還是老板有識人之明。

    金掌柜這時，看著顏玉清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帶著和看蕭衍一樣的孺慕之情。

    顏玉清看到店中的貨品一上午就賣了十之二三，又讓金掌柜搬出了一部分收藏的庫存，重新擺放上柜后，方才覺得快到中午了。

    她把這些安排好后，正準(zhǔn)備出門，就聽到有小廝前來報給金掌柜：“福瑞軒把我們的珊瑚發(fā)簪賣到了五十金一支?！?br/>
    “五十金，這可是筆不小得數(shù)目？”顏玉清側(cè)目看向金掌柜。

    金掌柜趕忙擺手道：“姑娘別誤會，我賣給他的，是一金一支。沒想到他轉(zhuǎn)手竟翻了這么多倍?！?br/>
    顏玉清想了想，道：“他敢賣這么高，就是料定了我們沒有貨，不怕比價。他想趁著皇后壽宴剛結(jié)束，炒作一把，狠賺一筆。只是這價格確實過高了?！?br/>
    “就是”那小廝搽了搽額頭的細(xì)汗，附和道：“好多夫人姑娘看了，都說這發(fā)簪價格太高，不知道皇后頭上戴的那個打的得值多少金呢。這么貴重的首飾，還只是皇后眾多首飾中的一件，要是國庫充盈，為何不給隴郡周邊的流民，發(fā)放一些救濟(jì)的糧食?！?br/>
    顏玉清一聽，心下一驚，這不就是書中記載的民怨嗎？

    她沒想到一個發(fā)簪，也會牽扯到朝堂之事，還真是皇家無小事。

    還好皇后娘娘現(xiàn)在還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恐怕就是再喜歡這個發(fā)簪，也不肯再戴著它了吧。

    “你知道福瑞軒是誰開的嗎？”顏玉清問那個小廝。

    這小廝看起來很機(jī)靈，他眨眨眼睛，像是等待著顏玉清的肯定一般，回道：“這金樓的老板原就姓金，生意做的還不錯。太尉家三公子盧思遠(yuǎn)和中書令嫡長孫鄭堅見人家生意好，硬是要合伙一起開。金老板見他們也有些官府的門路，無奈也就同意了。”

    “他家的東西本來就貴，樣式也有些老氣，走的都是關(guān)系客或外來的散客，少有回頭客。要不是因為有了這些個珊瑚發(fā)簪”說著，看了看金掌柜和顏玉清的臉色，見二人聽的認(rèn)真，就繼續(xù)說道：“要不是有了這些個珊瑚發(fā)簪，那些夫人姑娘哪里會去他們店里?！?br/>
    “是不是今早不該賣給他們？”金掌柜聽到這里，有些自責(zé)。

    顏玉清安慰道：“不關(guān)你的事。今天一早，蕭衍已經(jīng)讓人問過我了，我也覺得賣了好。我們畢竟開門做生意，就算不是金鳳買，也會有銀鳳或其他什么鳳。只是不知道買的人是存了什么心。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影響到了皇后娘娘的清譽(yù)，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了?！?br/>
    金掌柜聽到這里，抱著希望問“姑娘那還有多余的珊瑚枝嗎？”

    顏玉清搖頭笑了笑，道：“哪里就會有這么多的珊瑚枝，得這十個已是不易。不過我那還有挑剩下的珊瑚小枝杈，顏色光澤都和這十支一般無二，只不過太小了些，想做成發(fā)簪是不可能的了?！?br/>
    “那該如何是好？”金掌柜又開始發(fā)愁了。

    顏玉清覺得，隨著柳氏金樓生意的蒸蒸日上，金掌柜往后要愁的日子，恐怕還長著呢。

    她也不忍蕭衍的忠仆如此憂心，遂安慰道：“金掌柜莫急，枝杈雖小，但足夠做項鏈了。”

    “我們?nèi)糁毁u五十銀，加上樣式新穎別致，那他們的發(fā)簪”說到這，顏玉清停頓了一下，壞壞的笑道：“恐怕是難賣了?！?br/>
    金掌柜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道：“姑娘所言極是。原本就是因物以稀為貴，若我們的珊瑚項鏈款式更勝一籌，加之價格優(yōu)勢，不怕沒人買。”

    顏玉清掩嘴輕笑“本就不怕沒人買，這不是被買完了么。若能及時做出成品，這種價格，也能幫皇后娘娘辟一辟謠了?！?br/>
    金掌柜聞言，滿是褶皺的臉紅了紅，鄭重其事的對顏玉清說道：“我今晚就讓師傅趕工，保證明天出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