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個她就是覺是這人有點瘦了,較之從前清瘦了許多,可這無關緊要,只要她知道是他就好。
“喏,這個,怎么處置?”相君手一移,一坨鳥屎就舉到了云月香的面前,“幸好不辱了云姑娘的裙角,可否讓你這里的女人送小爺我一塊帕子揩了?”她總不能一直舉著吧,累得慌。
云月香的小臉已經堪比胭脂灑過了,也是這時才想起周遭還有很多人在看著她與寧相君,身子輕輕一掙,手里已經多了一條雪白的絹帕,“奴家來為公子揩掉。”小手說著就要握住相君的手腕替她擦了,卻是在這時,不遠處的圍墻上一道聲音宏亮的穿透空氣驟然飄來,“好一個英雄救美,聽說香閨院今有百花釀還有美食,白吃還送銀子,云姑娘,在下報名也算一個?!?br/>
相君聞聲轉首,月下花影間,一男子淡白錦袍,腰系同色絲絳,面如冠玉,目若星辰,徐徐朝著她走來,那一舉一動直晃她的眼,早以為云月香就很美了,這男子卻猶勝之,“你是誰?”她喜歡晨宇不錯,可是對于送上門的美男過過眼癮總沒錯的吧。
“白煞……”人群里有人驚呼,隨著這一聲驚叫,四周的人剎那間開始奔逃,仿佛見了鬼一樣,再也不覺得那男子俊美無儔了,很快就作鳥獸般散得干干凈凈。
相君的思維在這個名字上轉了又轉,借著這具身體主人的記憶終于想起了丁點,白煞是盛齊坊間被人傳得神乎其神的殺手,可他此刻卻來了這香閨院。
相君一伸手就搶過云月香手里的絹帕,隨手連著樹葉揩去那坨鳥屎,大步朝著白煞走去,手一拍白煞的肩膀,同時再將他上上下下細致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白煞?”這男人除了貌美,她從他身上感受不到半點殺手的氣息。
“正是在下?!?br/>
“好吧,既然你說你是在下,那我就不客氣的勉為其難的答應做你兄長,來,叫聲哥哥聽聽?”
“呵呵?!蹦凶忧宓恍Γ澳惚任倚??!?br/>
“我比你???誰說的?”
“你看,個頭就擺在這呢?!?br/>
“論大小要論年齡,哪里有論個頭的,不信就比一比,你多大?”
男子眸光一閃,淡清清的道:“十八?!?br/>
相君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具身體主人的年紀,才嫁了南宮澈,也就是說才十六,可她才不想比這男人小呢,隨口就道:“二十?!闭f完,臉不紅心不跳,仿佛,她真的就二十了,可說過之后,她其實是后悔的,其實應該說自己二十四,在另一個世界她是真的二十四歲的,可在這里,她太年輕了,若她說二十四,沒人相信,反倒是讓人越不能相信。
白煞微抿了一下唇角,眉眼彎彎的笑道:“行,你說你大便你大了,這樣也好,以后到哪里遇到了兄臺,吃喝用度都是兄臺請了便是,這樣,才是一個兄長的樣子?!?br/>
相君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她身無分文的,皇宮里的東西拿出來也不敢拿去變賣,若是被人查出是宮中之物,豈不是就暴露了她的真實身份,要她請,絕對不可能,一咬牙,“誰要做你兄長了,沒的便宜了你,不過,我做月姑娘的兄長卻是可以的?!痹圃孪阍S她吃許她銀子,不用她花銀子她自然愿意。
一直在身側看著她和白煞沒出聲的云月香小臉突的由早先的酡紅而轉為粉白,“公子便是公子,奴家身份低微,只怕當不起公子的妹子?!?br/>
寧相君眸目一轉,登時就明白了過來,哥哥和妹妹,的確不好在一起,一瞬間,她的腦子里千回百轉,難道是從前南宮澈穿了這身小廝服惹了桃花債了?
可,她這張臉都換了,云月香認不出嗎?
關于這具身體主人的記憶她是記起來了,可是關于南宮澈的她半點也不知道,從前她在寧相府,哪里知道當今皇上都做過了什么,誰人能呀,即便是皇太后也不一定都知道吧。
越想越是如此,原來她嫁了一風流成性的男人。
此刻,不由得看云月香也不爽了,就跟裴云裳一路貨色。
“餓了,去暖香閣?!辈挪焕頃咨肥遣皇鞘裁礆⑹?,她只想去好好的大吃一頓,然后,趁著天沒亮趕緊拿著從那輛黑色馬車主人手里討來的腰牌回宮,不然,被人發(fā)現她出了宮可不是玩的,她可是當朝的皇后娘娘,可一想起南宮澈,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相君抬頭就走,她也不知道暖香閣在哪里,這可是她第一次來香閨院,卻不想就碰上了南宮澈那臭男人的老相好了,但雖不知道暖香閣的所在,她卻可以憑著那股子飯菜的香氣尋去,“這位兄臺,請問如何稱呼?”身后,白煞卻是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比她剛剛拍了他那一肩膀還哥倆好不分彼此的親絡著。
相君頭也不回,“公子?!?br/>
“公子?”白煞想也沒想的就疑惑的道出了這兩個字。
“嗯,這就對了,本小爺就是你的公子爺,一會到了你就在門前給本公子守著,該上菜上菜該侍候侍候著,不許偷懶?!毕雭砼c她分食,門都沒有,充其量,她就當白煞是她的狗腿、跟屁蟲。
云月香的臉色微微一變,目光從相君的臉上轉到白煞的臉上,再復又回轉到相君的臉上,剛剛所有人一聽到這白煞的名頭便都作鳥獸散,唯有這人不但不怕還把白煞當小廝,她快步上前隨在相君的身側,不知怎么的心就踏實了些,“公子,要不要先沐浴更衣再去用膳?”
相君拿起自己的手,上看下看,那股子鳥屎的味道淡淡的還在,雖然當時是隔了一片樹葉的,可她自然是要洗洗的,隨即道:“洗什么澡,麻煩,凈了手臉就好了,快去備水,本公子餓了?!?br/>
“呵,幾輩子沒吃過飯了?八成是乞丐出身的吧?!鄙砗蟮陌咨肪尤划敍]聽到他之前的話,依然緊隨其后,兩個人一前一后轉眼就到了暖香閣前,窗間飄出的飯菜的香氣越發(fā)的濃郁了,引得寧相君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