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楚鳳溪)說完轉過身,不再回頭,小亞希看了心下凄楚,他感覺這一別,恐怕再見會是遙遙無期,忍不住雙膝跪地道:
“拜別將軍!”
其他幾個親兵一看小亞希拜倒在地,也跟著跪拜道:
“拜別將軍!”
云溪(楚鳳溪)始終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道:
“快走,若是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情義,一定要記住我剛才的話!”
幾個親兵一走,云溪(楚鳳溪)抓住若云的手道:
“我們即可就走?!?br/>
若云道:
“好,有話我們路上說。”
云溪(楚鳳溪)輕輕把若云抱上馬,然后也飛身上馬,兩人一路向東飛馳而去。
二人一路急行,云溪(楚鳳溪)在路上給若云說了,發(fā)生在霍克思府邸的事,說了小水兒為報恩救他而死。若云聽了也惋惜不已。
不知道兩人到底行了多少里,天慢慢的亮了。
兩人展望四周,周圍全是荒漠,兩人想下馬稍作休息,再繼續(xù)上路,可后面卻傳來踏踏的馬蹄聲。
云溪(楚鳳溪)回頭一看,果然,棲霞公主帶著人追來了,云溪(楚鳳溪)趕忙繼續(xù)前行,但一匹馬坐了兩人,又行了一夜,已是強弩之末了,很快便被棲公主帶來的人馬用弓箭團團圍住。
棲霞公主不忍傷害云溪(楚鳳溪),并未讓人射箭,棲霞公主狠狠的盯著被云溪(楚鳳溪)護在懷里的若云,眼睛瞪得幾乎都要流出血來。
棲霞公主咬了咬牙,從隨著她來追人的匈奴兵的手中拿過一張弓箭,瞄準若云,一字一頓對云溪(楚鳳溪)道:
“跟我回去,我就放她一條生路,要不然,我今日就讓她亂箭穿心,死無全尸!”
云溪(楚鳳溪)看看懷中的若云,又看看棲霞公主,此時的棲霞公主早已不同往日的巧笑嫣然、嬌俏嫵媚的樣子,她一臉陰暗,狀若瘋癲,以往梳的整齊的發(fā)髻,也變成了一頭亂草,披在肩上。
云溪(楚鳳溪)正要妥協(xié),若云卻一把抓住他的手道:
“今生,我絕不允許你再為了我以身犯險?!?br/>
若云說著,把手中的藥粉撒了出去,可惜沒有風,若云的力氣又不夠大,撒的不夠遠,不過幸好撒的夠出其不意,幾個沾上藥粉的匈奴兵連人帶馬紛紛倒地。
云溪(楚鳳溪)一看,趕忙找個出口,騎馬繼續(xù)前逃,沒中藥的匈奴兵一看他們又跑了,一時沒有多想,紛紛把箭射了出去,云溪(楚鳳溪)趕忙拿箭去擋,但其中一箭還是射中了云溪(楚鳳溪)的后背。
云溪(楚鳳溪)的后背立刻血流如注,云溪(楚鳳溪)怕若云擔心,不動聲色,繼續(xù)縱馬前奔。
棲霞公主看到心如如割,上前劈手一掌把那個匈奴兵從馬上打翻,怒道:
“你竟敢傷他!”
云溪(楚鳳溪)后背中箭,血流如注,但仍不動聲色,縱馬上前飛奔,棲霞公主心痛若焚,凄厲道:
“云溪,你回來!”
云溪(楚鳳溪)不答,亦不回頭,繼續(xù)向前,棲霞公主打馬來追,忽然不知從哪里射來一箭,竟射中了她,她中箭之下從馬上跌了下來。
于是眾親兵趕忙下馬來救棲霞公主。這一耽擱,饒是云溪(楚鳳溪)和若云的馬跑的很慢,也跑遠了。眾匈奴兵一看,云溪(楚鳳溪)他們的馬已經(jīng)跑遠了,而棲霞公主重傷昏迷,便不再追擊,趕快帶著棲霞公主回去治傷去了。
但云溪(楚鳳溪)和若云馬跑著跑著,終于力氣不支跪到在地,云溪(楚鳳溪)和若云就這樣被甩下了馬來,若云爬起來,看云溪(楚鳳溪)還躺著地上,還以為他摔傷了,趕忙上前去扶,卻不料剛一碰到云溪(楚鳳溪),就摸了一手血,若云此時方知云溪(楚鳳溪)竟是中了箭。
若云抖抖顫顫,扶著云溪(楚鳳溪),口中輕輕喚道:
“楚鳳溪......鳳溪......你醒醒,你不要嚇我?”
若云饒是活了兩世,可終究曾是一個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子,而不是久經(jīng)沙場的將軍,就是上次那么恨匈奴人,也只是把他們用藥迷倒而已,像這種全身是血的慘狀,哪里見過?
況且上次他為自己受傷跳崖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若云此時心中恍惚,心痛難禁,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見此時眼前白影一閃,一個男子從陽光中走來,衣袂飄飄,翩然若仙,若云呆呆的看著這個在夢里不知道出現(xiàn)了多少次的男子,男子向前輕輕攬住若云道:
“若若,我總于找到你了?!?br/>
若云把頭埋進他的懷中,喃喃道:
“風玉樓,風玉樓,我又害了他,怎么辦?怎么辦?”
風玉樓又把若云向懷里攬了攬道:
“莫怕,莫怕,若若!我在這里,一切都會沒事的,我會救他的?!?br/>
風玉樓放開若云,去看楚鳳溪的傷勢,發(fā)現(xiàn)楚鳳溪雖被箭射中了,但沒有射到要害處,之所以會昏迷,是失血過多引起的。
風玉樓對若云道:
“若若,你別走遠,到附近看看,附近可有人家,或者水源,但千萬別走遠,若有事記得趕快喚我?!?br/>
若云聽了,以為風玉樓想趕快找地方救治楚鳳溪,便起身趕快去找。
風玉樓看著若云走遠,便拔出手中佩劍。
風玉樓心道:楚鳳溪啊楚鳳溪,那么高的懸崖跌落下來,你都沒事,今日你可要堅強一點!
風玉樓用劍割開楚鳳溪后背的衣衫,再一次認真查看了楚鳳溪的傷口,從自己的里衣里撕了一塊棉布,從懷中拿出自己備用的止血藥,一切都準備好,便拿出水囊,倒出里面的水去清洗楚鳳溪后背上的傷口,
然后運力拔出楚鳳溪后背的箭,這一拔箭,傷口的鮮血立刻向箭一奔涌而出,風玉樓趕快把準備好的止血藥倒在傷口上,用棉布狠狠摁住。
血還是漸漸滲了出來,風玉樓仍堅持摁住傷口不放。心道:幸好,幸好,剛才把若云給支開了,要不然她一個女子,看了這一幕該多么的驚恐害怕。
慢慢的也許是止血藥起了作用,血不再向外滲了。風玉樓松了一大口氣,只要能止住血,人就有救了。
風玉樓又摁了一會,又從里衣里撕下一塊棉布,給楚鳳溪包扎好傷口,把楚鳳溪側著身子放好。
風玉樓擦擦額頭上的汗,看了看昏迷中的楚風溪的臉色,可能是失血太多,他的臉色甚是蒼白,就是自己拔箭之時,他也只是哼了一聲,并沒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