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興趣。”
沈路很坦白的道。
剛才李儒演練招數(shù)的時候,沈路已經(jīng)感覺到他的法力極為深厚。雖然他并未表露出具體的法力階層,但至少也在成境六七重的樣子。
最關(guān)鍵的是,剛才他對招數(shù)的研究,顯現(xiàn)出他在武學方面的賦。不一定強得過沈路,但一定差不了多少。
真打起來,大概率是自取其辱。而且就算戰(zhàn)勝了對方,好像也沒啥意義。
更關(guān)鍵的是,自己剛來沈家,連沈家人都沒見幾個,就在家里和外人打起架來,這也太沒禮貌了。
李儒頓時滿臉的失望,遺憾道:“可惜了?!?br/>
著居然滿臉的惆悵,站在那里唉聲嘆氣的,反倒搞得沈路無比尷尬。
就在這時,一聲不滿的悶哼傳來。
一個黑須老者背負雙手來到院中,他背后還跟著沈鎮(zhèn)元。從外表看,此人頂多五十多歲。但沈路知道這些高手都不能光看外表年齡,否則極容易被騙。
光看沈鎮(zhèn)元這么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就知道這黑須老者的身份極高了。
沈路收起了兵刃,主動迎了過去,靠近之后垂手而立,等待對方吩咐。
沈鎮(zhèn)元站了出來介紹道:“父親,這就是沈路。”
接著向沈路介紹道:“論起來,你應該稱呼我父親為大伯公。他是沈家的家主,今次找你來家里,也是他的意思?!?br/>
罷讓出幾步,讓兩人直接對話。
其實在來的路上,沈路與一些船上的同行人閑聊之時,偶爾會問起四大家族的一些情況。這些缺然不可能知道太深的內(nèi)幕,但一些基礎的東西還是知道的。比如‘沈家家主名為沈重樓’之類的消息。
一開始沈路還以為沈重樓是自己的爺爺,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他只是父親的大伯。
見沈路臉色有些猶豫,而且沒話,沈重樓便主動道:“我找人查過永安國的事。你做得不錯,倒沒給我們沈家丟臉?!?br/>
提到這件事,沈路才隱約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當年沈家也是盜墓的受害者,雖然只是旁系被盜,但也是一件極不光彩的事情。
這件事雖然沒傳開,但沈家家里人肯定不少人知道這件事的,特別是那一枝的旁系沈家人。那邊的人肯定非常不滿,希望沈家出頭解決此事。但這么多年過去了,沈家也沒辦法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肯定會落下話柄。
如今在沈路的幫助下,抓住了罪魁禍首凌退邪,這也算是為當年的事情畫上句號。
“這是我們這些當輩該做的?!鄙蚵分t遜道。
當然,兩人都沒有提起具體的事宜,因為畢竟此時還有個外人李儒在場。
沈重樓似乎還想什么,于是很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李儒道:“沒事就滾吧,別整賴在我沈家?!?br/>
哪知李儒卻很不要臉的嘻嘻一笑道:“沈老太爺,這話就的不對了,什么叫賴啊,我只是與沈家人切磋武藝而已,除此之外并沒有做什么。再了,我切磋也都是點到為止。大家都知道這種切磋更利于修煉,對于沈家這么一個重視修煉的家族而言,我的存在不應該是一件好事嗎?”
聽他話里話外的口氣,仿佛挑戰(zhàn)了許多沈家人,而且未嘗一敗,甚至還對沈家人手下留情了。
雖然他話里沒什么特別出格的地方,但言語間那種傲氣和不屑已經(jīng)表達得極為清楚。
當著沈家的家主出這番話,已經(jīng)是極為冒失的舉動了。
果然沈重樓表情變得難看無比,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沈路樂得看戲,自然一言不發(fā),想看看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這個大伯公身為一家之主是選擇不和這種輩計較呢,還是選擇維護家族聲望呢。
哪知沈重樓居然有些無奈的問李儒道:“你要怎么做才肯走?”
“和他打一架?!?br/>
李儒著,指了指沈路。
沈重樓點點頭,然后看向沈路道:“去和他比試一場吧,輸贏無所謂?!?br/>
這一系列對話,瞬間讓沈路有些發(fā)蒙。
這是沈家家主應該的話嗎?
被一個外人輩在這里三道四,然后家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要順著他的意思來行事,這是為什么?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李儒身份極其特殊,連沈重樓都不敢去招惹,所以才要順著他的意愿來做事。
可這一切,和沈路有什么關(guān)系?
“我不想打,今來這里也不是為了打架來的?!?br/>
沈路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沈重樓道:“大伯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里應該是沈家。”
話到這個份上,沈路已經(jīng)是非常克制了。其實他還有后半句話沒有出來:難道你改姓李了嗎,對外人這么言聽計從的?
只是沈路念著些許的親情,并沒有將話的那么難聽,導致大家都下不來臺。
果然沈重樓聽到這句話之后,神色間出現(xiàn)怒色,但也有三分的慚愧。
正如沈路所言,這里是沈家!被一個外姓子這么放肆,實在是太丟人了。而且沈重樓身為一家之主,居然還縱容這種行徑,更是丟人敗興。
李儒卻滿臉的茫然,看著沈路道:“你在什么,話沒前沒后的。我現(xiàn)在只想和你比試較量一番,其他的事情我不在乎。”
其實如果一個稍微聰明一點的人,比如沈鎮(zhèn)元,早已經(jīng)看出來沈路話里的意思了。
而李儒卻滿腦子想的都是打架,一點也沒看出來沈路的憤怒以及沈重樓的無奈。
沈路心頭有火,不想撒在沈重樓身上,于是扭過頭去,冷聲對李儒道:“我了我不想打,沒聽清嗎?”
李儒挑了挑眉,道:“想不想打,可由不得你了算,而是你們家主了算?!?br/>
“不,家主了不算,我了算?!鄙蚵芳又卣Z氣,重復了剛才的話道:“只要我不愿意,王老子來了都沒用?!?br/>
這句話非但沒有給李儒面子,更沒有給沈重樓面子。
沈重樓自然對沈路的態(tài)度極為不滿,但現(xiàn)在卻又不好發(fā)作。
因為沈重樓剛剛對李儒的囂張態(tài)度一忍再忍,如果此時對沈路的態(tài)度不加以忍耐,豈不更顯得怪異嗎?
在沈家自己的家里,家主被外人頂撞了,一言不發(fā)。被自己家人頂撞了,卻又開始發(fā)火。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沈重樓絕對會瞬間成為整個玉皇城的笑柄。
所以他既然忍了一個輩的無理,就必須裝作大度的繼續(xù)忍耐下去。
“哼,打不打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這種晚輩的事,老夫懶得搭理?!绷T沈重樓居然拂袖離去。
沈路心里罵道:“這個老狐貍真是陰險,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直接拍拍屁股走人?!?br/>
但沈路也想了想,假如自己遇到了類似情況,可能最佳的處理方法也是直接離開。
無奈嘆了口氣,沈路對沈鎮(zhèn)元道:“過幾我再來吧,看來今是沒機會好好聊了。”
沈鎮(zhèn)元卻道:“我們已經(jīng)為你準備好了居所。那里本就是你父親的院落,如今下人應該已經(jīng)在打掃了,若是想住,可以隨時來住。當然了,若想住在其他地方也隨便你?!?br/>
“多謝五叔。”沈路感激的抱了抱拳,心中總算體會到了一丁點家人應該有的溫暖。
可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背后突然傳來一陣破空的風聲。
沈路頭也沒回,就聽出是長槍破空的聲音。
“打就打吧,這是你自找的?!?br/>
沈路側(cè)過腦袋,然后伸手往肩膀處抓去,正好緊緊抓住了長槍。
緊接著他法力催動,以法力呼喚了阿云。
原本阿云被沈路放在一邊任它玩耍。但此時感覺到沈路的法力之后,阿云立刻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
此時它以極快的速度飛平了沈路的身上,然后順著沈路的手臂爬上長槍,以這長槍為梯子,朝著李儒撲了過去。
“汪!”
阿云嘶吼了一聲,張嘴便向李儒的手腕咬去。
李儒好整以暇的松開手腕,然后用雙手接阿云,竟一把將阿云的兩只前腿給提了起來。
“哎呦,真可愛啊這個乖狗狗?!崩钊灞е⒃疲谀峭媾e高高,仿佛一點都不把阿云當做敵人,反而只是當做一只普通的狗在玩耍。
嗷!
阿云忽然怒吼了一聲,身體爆發(fā)出一股強勁的勁力,刀鋒屬性法力狂涌而出,向著李儒攻去。
李儒頓覺雙手劇痛,已經(jīng)被削破了皮膚。他急忙松開了阿云,然后退后數(shù)步才敢站定。原本淡定無比的表情里,多了一絲驚駭和恐慌。
沈路不屑的失笑出聲道:“繼續(xù)玩啊,我家的狗好玩嗎?”
李儒抬起雙手,看著手掌心橫七豎澳細微傷口,頓時咬著牙道:“馴獸師果然厲害。”
“哈,的好像我不是馴獸師,你就打得過我一樣?!鄙蚵分?,低頭對阿云道:“一邊玩去,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不準幫我?!?br/>
阿云聽話的汪汪叫了兩聲,然后乖巧的退在一旁。
沈路捏了捏雙手的關(guān)節(jié),然后幻化出了百變金晶刺,緩步朝著李儒走去,淡淡道:“我出手沒有輕重,待會如果不心把你打傷或者打死了,希望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