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坊人頭攢動。
甚至李楮墨在門口感覺自己耳朵嗡嗡的。
外面還不斷的進人。
逛了一圈的人已經(jīng)出門直接奔向傳話伙計的小攤子上了——
找自己的興寧幫親戚。
“休息,關(guān)門休息,”
李楮墨想了想就做了決定,一邊說,一邊自己就動了,拖著自己去關(guān)上一扇門,接著示意王二拿門板來,準備擋住大門了。
王二反應(yīng)過來,休息是真的休息。
有種錯覺,自己整個人輕松許多,看到李楮墨的示意,忙不迭的去幫忙。
王二這邊準備關(guān)門,外邊的準備進來的客人不樂意了——
“哎哎哎,這生意做不做了!”
李楮墨擋住門,往外看去。
人不少,擠在門口的被自己堵住的有三五個,但不是一行人。
門外也同樣有人觀望著,見到李楮墨擋住門口的一波人都在遠遠觀望什么形式。
另一波稍微近一點的姑娘們,卻沒有停住,也快步走到了門口。
“咳咳咳?!?br/>
李楮墨清了清嗓子,又回頭看了看鋪子里的幾波客人,他們還在挑挑選選。
轉(zhuǎn)頭對門外客人表示不好意思道——
“您稍等片刻,我們伙計喝口水吃口飯?!?br/>
“晚一個時辰,繼續(xù)開門。”
“今天夜間還會開一段時間!”
門外的客人伸頭,往里張望,不滿的看著李楮墨:“我們大老遠過來的?!?br/>
李楮墨回頭,三個姑娘正要出來。
出來的客人不解的看著李楮墨的關(guān)半扇門的行為——
“大少爺呀,您這生意是不是太虧本不做了!”
其中有個姑娘調(diào)笑道。
李楮墨無奈,抬手放里邊的姑娘出去,又要小心著讓自己盡量不要碰到異性客人們的身體。
等放要出門的客人出去,李楮墨接著對剛才的客人呢解釋道——
“尊駕是興寧幫的兄弟嗎?”
對面的男人搖了搖頭。
李楮墨指著小夏和王二,安撫被自己攔截在入口的男人,道——
“就三個伙計,忙了半天了。”
“咱們喝口水,馬上開門。”
李楮墨看著客人的眼睛誠摯的說道——
“好多衣衫都讓定下了,但是咱們這……”
“定下的人太多了,太亂,我們記不起,抱歉,沒想到大家這么支持。如果享受活動,還是得看誰先來?!?br/>
門口的男人似有不甘,說道:“那聽說你們免費送衣服,我就先進去瞧瞧有沒有喜歡的,就一會就出來,不耽誤你們喝水?!?br/>
男子對李楮墨還算客氣,沒有罵人。
王二驚奇的看著男人,有看了看李楮墨。
李楮墨沒有不耐煩,接著解釋:“您看上了,帶不走也是遺憾不是?”
“可以先拉一個興寧幫的兄弟過來,當場看上啥就定下啥,當場就結(jié)賬了?!?br/>
李楮墨回過頭,看看鋪子,道——
“好多人都看完了,去叫人了,這會鋪子剩下的等會就沒有了!”
男人想了想,不好意思的問道——
“那……待會不會沒有吧!”
李楮墨看看緊緊擠著要進去男人。
又看了看門外其他客人,不得不提高音量,再次宣布——
“各位……客人!”
李楮墨一時不知道是對消費者叫什么稱呼,想了想,還是以客人來稱呼。
“各位客人,請諸位放心!”
李楮墨目光炯炯,眼下門外客人對他這個法子的熱忱,確實是他最開始沒有預(yù)料到的。
李楮墨想了想,揮手擋住往里窺探的男子的視線,接著說。
“免費的活動不會變更不會停,和原來一樣”
“今明兩天,買兩件男子成衣,云舒坊免費贈送一件女子衣衫?!?br/>
“女子衣衫任意選擇!”
“我也沒想到大家會這么熱情!”
“我的錯,我的錯,早知道就給大家多配點貨了”
李楮墨到最后有點半開玩笑的樣子。
幾個人眼見李楮墨話頭咬的死死的,也知趣的離開。
于是在鋪子內(nèi),客人們都出去之前,李楮墨在外一遍遍解釋著先休息一個時辰。
云舒坊內(nèi)里,王二和小夏配合默契。
兩個人盡心給剩下的客人做好應(yīng)聲,在客人問的時候,有人應(yīng)答。
隨著客人離開,又沒有新客人再進來,肉眼可見的云舒坊鋪子里,空氣一點點輕松,環(huán)境一點點的從擁擠變成寬松。
王二深呼一口氣,和小夏對視一眼,二人都覺得如釋重負的感覺。
李楮墨擋在門外,他不內(nèi)向,一來一回的問答之間還跟客人攀談了起來——
一個客人看李楮墨只身擋住半扇門,而另一扇門已經(jīng)關(guān)了起來,只能問臉生的李楮墨。
“關(guān)門了嗎?”
客人問到。
“沒有關(guān),員工休息一個時辰,尊駕可以過一個時辰再來。”
李楮墨照?;卮?。
“這樣啊,我聽說這女裝,讓興寧幫來買,能免費?”
客人神色半信半疑的問,這樣的客人不在少數(shù)。
李楮墨點點頭。
客人再問:“那怎樣辨別是不是興寧幫的,要是假冒的怎么辦!”
李楮墨狀似很震驚的問道——
“還有人敢假冒興寧幫呢!”
那人想了想,好像也是這么回事!
李楮墨哈哈一笑,自來熟的拍了拍對面人的肩膀。
沒人敢冒充興寧幫,這不是李楮墨在瞎說八道。
李楮墨原本對興寧幫的了解,或者再說大點,李楮墨對于江州府的了解。
李楮墨在此之前的信息渠道,就是張潮水。
張潮水會把常識掰碎了給李楮墨,用李楮墨能聽懂的方式給他談。
但沒人敢冒充興寧幫不是張潮水講的,是李楮墨復(fù)制了許多客人們自己的話。
這一波是客人們自問自答了。
在此之前李楮墨沒想到興寧幫的名號這么有影響力。
興寧幫沒有盜版貨。
李楮墨回想起來自己第一次出府——云舒坊還有盜版貨呢!
興寧幫沒有。
有點意思。
李楮墨熟絡(luò)的拍著客人肩膀,觀察著客人的反應(yīng),看見對方對于興寧幫沒有盜版這件事的反應(yīng),心中疑惑——
“假如把興寧幫這個鏢局,比作一個快遞公司?!?br/>
“為什么市場上只有這一家的興寧幫呢!”
“沒有競爭對手?!?br/>
“江州府這么大的市場,相當于現(xiàn)代一個省了,就存在一家快速公司獨樹一幟——這不科學(xué)。”
李楮墨一細細品,自己跑到江河大陸這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也不是什么科學(xué)的事。
“這實在太不科學(xué)了!”
李楮墨情不自禁的說出口。
被拍肩膀的客人一臉懵,看著李楮墨,好奇的問道:“什么,什么是科學(xué)?!?br/>
李楮墨回過神來,轉(zhuǎn)移話題道——
“科學(xué)民主,說來話長?!?br/>
“話說大哥,你知道哪里能叫外賣嗎?”
被拍肩膀的男人:“……”
眼前的李家大少爺好奇怪的,說什么科什么主,現(xiàn)在又在說什么賣,賣什么!
被拍肩膀的人一臉的怪異的看著李楮墨。
李楮墨看著對面客人的眼神逐漸審視自己,暗叫不好,他可不是小夏。
在外邊的形象可不能被人當做瘋子,雖然,李楮墨的傻子之名,已經(jīng)是江州府百姓的眾所周知的豪門秘史了。
茶余飯后,津津樂道。
李楮墨及時打住對面客人的浮想聯(lián)翩,無奈的費力解釋道——
“就是把酒樓的店送到我們云舒坊來,這種服務(wù),啊不是,這種……”
李楮墨絞盡腦汁,外賣叫啥,在古代。
客人聽李楮墨的描述,張大嘴巴恍然大悟——
“李少爺你要飯?。 ?br/>
李楮墨:“……”
你才要飯,你全家都要飯。
李楮墨無語凝噎,客人眉飛色舞了起來——
“李少爺你,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順著胡同往那邊走,一拐角就是酒樓?!?br/>
“讓伙計把飯送來就行!”
李楮墨點點頭,用心記下。
客人還欲跟李楮墨繼續(xù)交流,李楮墨及時打住,收了話頭,告訴他員工中場休息,讓下午再來。
客人臨走還咂咂嘴,問了李楮墨一個坑爹的問題——
“李少爺,聽說你的夜壺能發(fā)光,這是真的嗎?”
“李大少爺,活的誒!”
李楮墨暈厥。
東拐西拐的去酒樓“要飯”這個事,李楮墨實在是走不動了。
等客人走得七七八八了,李楮墨把半死的王二拉到一旁,讓他找臨近熟人去跑個腿。
就這樣,也是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候,才送走了全部的店內(nèi)客人。
關(guān)門,放李楮墨。
李楮墨幫王二和小夏抵住門,人順帶著從門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痛苦。
身體力行,李楮墨上輩子下輩子,上下八百輩子,就沒這么累過。
今天晚上別說失眠了,他直接倒床就睡。
“早知道就不做什么席夢思了!”
“云舒坊勞工經(jīng)濟實惠,失眠必備,云舒坊一日游。”
李楮墨神游天外,想到了一句上輩子的很記憶深刻的廣告詞——
“你值得擁有?!?br/>
李楮墨細細品著這句廣告詞,笑了起來——
“擁有,呵呵,云舒坊牌安眠藥,你值得擁有!”
王二見李楮墨坐下去,絲毫沒有大少爺形象,費力湊上前去,打算給李楮墨扇風(fēng)。
“誒!”
小夏急的干瞪眼,坐在地上下肢無力,看見王二要給李楮墨扇風(fēng),自己又起不來,急忙開口說道——
“你別亂扇,大少爺不能吹涼風(fēng),會腹瀉!”
李楮墨一瞬間感覺心里暖呼呼的,小夏這個時候還在想著他。
只聽小夏接著說道——
“等會飯來了……”
王二:“?”
李楮墨:“?”
我可真是謝謝你。
李楮墨看著小夏,一口水不上不下的卡在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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