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豆豆立刻下意識的用雙手護住了自己,往后躲去。
慕容御并沒有阻攔,任由她跌在沙發(fā)上。
姜豆豆沒有摔痛,倒是嚇得不輕,臉色蒼白。
“衛(wèi)生間有鏡子,去看看你這個樣子,不脫衣服怎么洗澡,怎么擦藥?”慕容御揶揄的看著姜豆豆。
“你,你不是想——”姜豆豆再次糾結(jié)了,為什么他總是喜歡把她弄到尷尬的地步?
“你就這么想和我睡?”慕容御幽深的目光盯著她,現(xiàn)在他眼底里平靜如水,充分證明剛才是假裝的。
“我去洗澡!”姜豆豆氣憤憤的從沙發(fā)上爬下來,腳上的鞋子剛才已經(jīng)掉到了地上,她光著腳往衛(wèi)生間走去。
“不用我?guī)湍愦瓯??”慕容御看著她的背影,不動聲色的追殺了一句?br/>
姜豆豆立刻加快了腳步,幸好背對著慕容御,沒有讓她看到她臉上有生以來的最紅。
進入衛(wèi)生間第一件事就是沖到洗手臺,擰開鍍金的水龍頭,用涼水洗臉。
這雖是辦公室附帶的衛(wèi)生間,但是和家里一樣,各種洗浴措施齊全,居然還有個寬大的墨綠色浴缸,可見慕容御格外重視個人享受。
姜豆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的確慘不忍睹,一身的臟亂,但是她不敢用那個浴缸,一來是從來沒有用浴缸的習慣,二來那肯定是慕容御用過的,雖然他現(xiàn)在沒有在這里,但是姜豆豆心里總是怪怪的,所以她選了淋浴。
褪下衣物,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沖過,這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剛才打架時候那些淤青的痛,姜豆豆不止一次的皺起眉頭。
一旁靠墻的架子上整齊的搭著幾件黑色的浴衣,姜豆豆沒有動,穿回了自己那皺皺巴巴的衣服,整理一下,將濕漉漉的頭發(fā)扎成馬尾,走出衛(wèi)生間。
很奇怪,辦公室沒有慕容御的影子,難道出去了?姜豆豆想。
“茶幾上有藥,自己擦完就可以走了?!焙鋈唬∈议T口的一旁傳來慕容御的聲音。
姜豆豆冷不丁被嚇得一個激靈。
原來慕容御是潛伏在這里,故意要嚇她。
“我沒事,不用擦藥。”姜豆豆看著慕容御說。
慕容御正靠在墻上,如果換做別人,這種身高還靠著墻,很容易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也只有慕容御的氣場,不僅不頹廢,反而有一種邪魅。
“還沒有學會服從我?”慕容御的手指間已經(jīng)習慣的夾著一根香煙,吸了一口,“剛才的游戲還要再玩一遍?”
姜豆豆知道他說的是剛才讓她脫衣服洗澡的陷阱,她哪里玩的過他,趕緊走到茶幾旁,茶幾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白色塑料小提盒,想來藥物就放在里面,拎了小提盒,再次走進衛(wèi)生間,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
她哪里肯擦藥,就算現(xiàn)在傷口化膿也要爭這口氣——不用他的藥。
估計好上藥所需要的時間,姜豆豆拎著小提盒出來。
“上好藥了?”慕容御還在原來的位置,吸著煙。
“嗯?!苯苟馆p輕點頭,這次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沒有被他嚇到。
“撒謊?!蹦饺萦目跉夂芎V定。
“是你說的,上好藥就可以離開了,我當然想要離開,為什么不上藥?”姜豆豆企圖找出最充分的理由讓慕容御相信。
“原因很簡單?!蹦饺萦脢A著香煙的手指著姜豆豆,“因為你不想走,你想留下來和我在一起?!?br/>
“別臭美了?!苯苟箾]好氣的說,“你有什么理由這么說?”
“上藥自然要打開那個提盒,但是如果真正的打開過提盒,就不會這么說了?!蹦饺萦鶆偛胖钢苟沟氖趾鋈辉谒^上拍了拍,不過姜豆豆怎么感覺他都像是在拍一個小寵物,慕容御繼續(xù)時候,“記住,在任何時候都不要企圖和我玩心理戰(zhàn)術(shù)。”
姜豆豆哪里還顧得上玩什么心理戰(zhàn)術(shù),立刻打開手里的提盒,頓時愣住了,“真卑鄙?!?br/>
原來那個提盒里根本沒有什么藥物,那里面是一盒一盒的香煙,慕容御經(jīng)常抽的那個牌子的。
又被耍了!
慕容御就知道她不肯乖乖上藥,所以設(shè)下了這個局,姜豆豆就傻乎乎的跳了下來。
“藥在我辦公桌上,這次不要?;印!蹦饺萦恼f,走到了大班臺后的老板椅上坐下,在煙灰缸摁滅香煙,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姜豆豆拎了辦公桌上那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小提盒,走進衛(wèi)生間。
這次她學乖了,老老實實的打開了提盒,里面都是跌打損傷的藥物。
姜豆豆打開一管治療跌打的軟膏,像擠牙膏一樣擠出藥物來,不過沒有給自己擦,而是丟進了馬桶里。
“該死的資本家,總是算計我。”姜豆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衛(wèi)生間的門,確定關(guān)的死死的,不然被慕容御發(fā)現(xiàn)了,她就真的慘了。
但是,姜豆豆忘了,在這樣現(xiàn)代化的辦公大樓里,尤其是慕容總部這里,怎么會沒有監(jiān)控設(shè)備呢?
剛才,慕容御坐在大班臺后,打開電腦,首先進入的就是公司的保安部門,調(diào)來了視頻來看,位置就是他的衛(wèi)生間,這個地方的視頻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過目,其他任何員工都沒有權(quán)限。
姜豆豆的所作所為都落在了他的眼里,除了先前姜豆豆洗澡的時候,不是不想看,這種事情要看,自然是身臨其境,而不是躲在鏡頭背后。
“這次我真的擦藥了,可以走了吧?”姜豆豆整理好小提箱,從衛(wèi)生間出來,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遠遠的和慕容御說話。
電腦背對著姜豆豆,她看不到屏幕上的畫面,慕容御從容的用修長的手指移動鼠標,將剛才姜豆豆丟掉藥物的畫面放大,微微抬眸,看著姜豆豆,視線平靜。
姜豆豆知道這是心理戰(zhàn)術(shù),裝作鎮(zhèn)定的看回去,只希望他遵守自己說過的話,擦完藥就讓她離開。
“你有傷,今天中午不用來打掃衛(wèi)生了?!卑肷?,慕容御薄唇輕啟,說道。
難得他這樣為她著想,姜豆豆剛想說句謝謝,慕容御又說道:“晚上下了班再來。”
“下了班?”姜豆豆深恨自己剛才還以為他好心,這種資本家,從來就不會有好心。
“會給你加班費的?!蹦饺萦瓜卵垌?,看著剛才放大的畫面,放大的是姜豆豆的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要不,我下午來打掃吧?”姜豆豆看看辦公室,雖然很干凈,但是打掃下來,也要一個多小時,如果他再刁難一下,不知道會弄到幾點,想想都覺得不自在。
“一千倍的加班費?!蹦饺萦^也不抬,最后通牒一般。
姜豆豆看過員工守則,這里的加班費是一個小時二十塊錢,一千倍就是——兩萬!
“好,我來!”姜豆豆一口答應(yīng),這種加班的錢不偷不搶不出賣自己,為什么不來?
“加班費今天中午之前,就會支付到你的賬戶?!蹦饺萦従彽馈?br/>
“那我先走了?!比绻形缡詹坏郊影噘M,下了班她自然不會來。
慕容御沒有再說話,只是專注的看著電腦屏幕上姜豆豆的大眼睛和滋潤的唇。
聽到姜豆豆出去時候的關(guān)門聲,慕容御伸出一只手,骨感的手指碰觸了一下電腦屏幕上姜豆豆那瑩潤的唇,“有點小膽量,有點小心思,這樣的獵物才有趣?!?br/>
如果姜豆豆是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慕容御也就沒有什么興趣了,現(xiàn)在這游戲他越來越有興致了。
“兩萬塊錢,在市中心連一平方米的房子都買不到?!苯苟购苁歉锌?br/>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也買不起市中心的房子,而慕容御可以隨時一擲千金,這就是現(xiàn)實。
一邊嘀咕一邊走,本來準備去坐員工電梯,但是走了不到幾步,遇到了汪漫。
汪漫一身淺色的香奈兒職業(yè)套裝,長發(fā)優(yōu)雅的盤在腦后,簡單的珍珠耳針,精致典雅的妝容,像一株優(yōu)雅的水仙一般散發(fā)著自己的芳香。
只是,她看著姜豆豆的視線沒有一絲友善。
“嘿嘿,你好,我走了。”姜豆豆想起這位女秘書曾經(jīng)看到慕容御抱著自己的樣子,臉刷的紅了,努力扯出一個微笑打招呼。
汪漫面無表情,只是看著姜豆豆。
這讓姜豆豆很不自在,微笑尷尬的冷在了臉上,加快步伐走到了員工電梯那里,這部電梯一般只有汪漫使用,其他員工很少會上來頂層,所以需要按下按鈕,耐心等待。
姜豆豆覺得自己背后似是被強烈的目光注視著,是汪漫的目光。
但是轉(zhuǎn)回頭,汪漫已經(jīng)不在了,姜豆豆才松了一口氣,這時候正好電梯也來了,她便走進電梯里。
來到后勤部這一層,剛一出電梯,就遇到了好幾個同事,姜豆豆禮貌的打招呼,但是所有人都像是躲避病毒一樣躲開了。
姜豆豆只好往辦公室走去,但是聽到了身后那幾個同事的議論。
“聽說是被總裁從專用電梯帶到頂層辦公室去的?!?br/>
“她一個清潔工,去那里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沒見她頭發(fā)都是濕的嗎?要做了什么才需要洗澡?”
“現(xiàn)在的女孩子真是太不要臉了。”
姜豆豆這才恍悟,又著了慕容御的道了,那資本家哪里是好心讓她洗澡,分明就是讓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來到辦公室,周梅沒有在,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杜萍,姜豆豆接通來電。
“豆豆,中午一起吃飯吧?!倍牌嫉穆曇魬醒笱蟮模孟駴]有睡醒的樣子。
“可是九州離這里比較遠,我怕過去一趟趕不及下午上班。”姜豆豆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到中午下班時間了。
“我在你附近呢,等你下班了給我發(fā)個短信就好,我有個來電,我先掛了?!倍牌颊f完就掛斷了電話。
姜豆豆有點納悶,杜萍從來不會曠工的,今天難道沒有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