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瀾清聞言,不由得抬起頭,看了龍瑞一眼。
“我先去公司?!饼埲鹚茮]有看到薛瀾清的目光一眼,面色淡淡的對著薛瀾清說道。
薛瀾清看著龍瑞臉上的幽暗,皺了皺眉道:“龍瑞,甌淺發(fā)燒了,你作為她的丈夫,好歹應(yīng)該要關(guān)心一下?!?br/>
“我并不是醫(yī)生,生病了請醫(yī)生就可以?!眮G下這句話之后,龍瑞便離開了這里。
看著龍瑞這幅冷酷無情的樣子,薛瀾清的眉眼狠狠皺了皺。
她想要龍瑞和甌淺和和美美的愿望,似乎……沒有辦法實現(xiàn)了。
“小咖想要去看看媽媽嗎?”薛瀾清將自己的思緒收回來,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小咖問道。
小咖眨了眨眼睛,看著薛瀾清搖頭道:“奶奶,你說錯了?!?br/>
“說錯了?”薛瀾清不明所以的看著小咖,不明白小咖說這個話是什么意思。
小咖一臉嚴(yán)肅道:“那個不是媽媽……媽媽現(xiàn)在正在那邊睡覺,爸爸說,這個叫阿姨,不可以叫媽媽。”
龍瑞……你這是對你兒子洗腦了嗎?
薛瀾清看著小咖認(rèn)真的樣子,眼角狠狠抽了抽,最終,她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帶著小咖去見甌淺。
甌淺知道今天龍瑞會帶著小咖回來,明明已經(jīng)發(fā)高燒,卻還是強(qiáng)撐著身體想要去見龍瑞。
在看到薛瀾清抱著小咖之后,甌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喜悅。
“小咖,你回來了。”
小咖沒有像是往常一樣,朝著甌淺撲過去,而是看著甌淺的臉奶聲奶氣道:“阿姨。”
甌淺的身體不由得微微顫了顫,她抿唇,看著小咖那雙漂亮的眼睛,眼睛不自覺的滾動著淡淡的淚意。
“小咖為什么不叫媽媽了?”
是龍瑞……強(qiáng)迫小咖不要叫她媽媽嗎?
“爸爸說……不可以叫別的女人媽媽,要不然,小咖的媽媽,會生氣,所以……小咖只能叫你阿姨,對不起?!毙】о狡鸺t唇,表情有些可憐的看著甌淺。
甌淺看著小咖臉上可憐兮兮的表情,艱澀的扯著自己的唇說道:“小咖,叫阿姨也可以的,過來我這邊,好不好?”
小咖點(diǎn)點(diǎn)頭,從薛瀾清的懷里爬到了甌淺的懷里。
甌淺摸著小咖的頭發(fā),溫柔道;“小咖真好看?!?br/>
“阿姨生病了對不對?奶奶說你發(fā)燒了,生病的人要乖乖的聽話,不可以說話哦?!?br/>
小咖像個小大人一樣,讓甌淺躺下睡覺,不能說話。
看著小咖的動作,所有的悲傷都被沖淡了。
“瑞瑞公司有事情,回來會看你的,你現(xiàn)在將身體養(yǎng)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薛瀾清看著甌淺,溫柔道。
“媽,你別擔(dān)心我,我……有分寸的,只是……小感冒罷了?!?br/>
甌淺看著薛瀾清,聲音沙啞道。
“你身體還很虛弱,我先帶小咖回房間去,你好好休息,知道嗎?”
“好?!?br/>
甌淺看到已經(jīng)開始困的小咖,點(diǎn)點(diǎn)頭。
薛瀾清帶著小咖離開之后,甌淺臉上的表情慢慢的消失。
她知道,薛瀾清只是在安慰她罷了。
龍瑞怎么會在意她生病的事情?對龍瑞來說,她連妻子都算不上……
甌淺閉上眼睛,眼眸透著一層濃濃的悲傷和落寞,女人濃密的睫毛,隱藏了女人此刻的情緒,可是慘白的膚色,卻給人一種異常脆弱不堪的氣息,格外的誘人。
……
“瑞,你回來了?”甌淺下午感覺好了一點(diǎn)之后,便下床做飯,她想要當(dāng)一個合格的妻子,想要讓龍瑞回來,就能吃到自己做的飯菜。
可惜的是,龍瑞因為晚上有應(yīng)酬,根本沒有回來吃飯,薛瀾清勸甌淺休息她都不肯,薛瀾清沒辦法,只能任由甌淺胡來。
龍瑞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diǎn)半了,甌淺就這個樣子在客廳等了龍瑞那么久。
“你怎么在這里?”龍瑞看著臉色蒼白的甌淺,眸子劃過淡淡的冷漠。
甌淺看到龍瑞臉上的冰冷,心臟不由得狠狠一顫,她咬唇,看著龍瑞臉上的冷漠,訥訥道:“我……想要等你回來,所以……”
“我不需要你等。”龍瑞冷淡的丟下這句話,便朝著樓上走去。
甌淺看著龍瑞異常冷酷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撕碎一樣,她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龍瑞這個樣子對自己,她是龍瑞的妻子,就算龍瑞在怎么不喜歡她都可以,她是龍瑞妻子這件事情,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這個樣子想著,甌淺拿出這輩子最大的膽量,她上前,從龍瑞的背后緊緊的抱住龍瑞的身體,阻止龍瑞離開。
“瑞,我是你的妻子?!?br/>
她是龍瑞的妻子,一輩子的妻。
“求你了,不要這個樣子對我,不管……你怎么討厭我都好,我都是你的妻子,我想要一輩子照顧你,我知道,你喜歡茵茵,我不會搶走你對她的愛,我只是……想要在你身邊陪著你就好,可不可以?”
女人近乎卑微的語氣,特別的讓人心酸,卻也讓龍瑞的臉色越發(fā)的冰冷,原因是因為甌淺提到了莫茵茵的名字。
莫茵茵是龍瑞的逆鱗,任何人提起莫茵茵的名字,龍瑞都會發(fā)瘋。
“你有什么資格,提起茵茵的名字?”
龍瑞扭頭,原本就猩紅和陰冷的眼睛,盯著甌淺的時候,仿佛要將甌淺生吞一樣。
甌淺被龍瑞臉上陰鷙駭人的表情嚇到,她抖唇,臉色慘白,不敢說一個字。
“甌淺,我不愛你,離婚吧?!?br/>
龍瑞冷酷的看著甌淺,冷冰冰的丟下這句話。
“不……”甌淺沒有料到,自己的表白,會讓龍瑞說出這么殘忍的話,離婚?她怎么可以和龍瑞離婚?她這么愛龍瑞……絕對不能離婚。
“瑞,我不要離婚,求你了……瑞。”
甌淺抓住龍瑞的手臂,不肯松手。
龍瑞被甌淺的糾纏弄得異常煩躁,他繃著臉,便要將甌淺狠狠的甩開的時候,甌淺卻死死的抓著龍瑞的手,怎么都不肯松開。
“瑞,我求你,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和茵茵比,求你不要和我離婚,我真的很愛你……我想要照顧你,也想要照顧小咖,我……喜歡小咖,請你不要這么殘忍,剝奪我和小咖在一起的時間?!?br/>
“小咖是我和茵茵的孩子,你算什么東西?”龍瑞冷酷的說完,便將甌淺愣愣的推開。
“啊?!碑T淺身后就是樓梯,龍瑞也沒有理會甌淺,也沒有注意此刻的情況,他將甌淺狠狠推開的時候,甌淺整個人便從樓上摔下去,凄厲的慘叫特別的響亮。
甌淺從樓梯滾落下來,整張臉都被鮮血覆蓋住了,看起來異常的觸目驚心。
看著被血彌漫的甌淺,龍瑞的瞳孔倏然睜大。
“甌淺。、”他只是想要將甌淺推開,沒有想要傷害甌淺。
“瑞……別……不要我……求你了,瑞。”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樓下的動靜,驚醒了原本就淺眠的薛瀾清。
她披著一件外套走出來,在看到樓下滿臉鮮血的甌淺之后,薛瀾清嚇了一跳。
她慌張的跑下樓,看著奄奄一息的甌淺之后,又抬起頭,看著龍瑞怒吼道:“瑞瑞,你做了什么?你就算是在怎么不喜歡淺淺,也不能這個樣子傷害淺淺?你現(xiàn)在究竟在做什么?回答我?你在做什么?”
龍瑞抱起甌淺的身體,便沖出了別墅。
薛瀾清看著龍瑞一言不發(fā)的樣子,又看著地上的血,整個人都蒙住了。
龍慕淵從樓上下來,皺眉的看著地板上的鮮血,摟著薛瀾清的身體安撫道:“我們?nèi)メt(yī)院看看情況?!?br/>
“瑞瑞……太過分了……怎么可以這么過分……”薛瀾清的眼睛微紅,仰頭看著龍慕淵道。
“這件事情我們后面再說,現(xiàn)在先看看甌淺的情況再說?!?br/>
“他肯定是學(xué)你的,龍慕淵,你年輕的時候,就是這么冷酷無情?!毖懬鍖⒛樕系臏I水擦掉之后,有些生氣的怒視著龍慕淵說道。
龍慕淵的眼皮一抖,表情有些無語道:“我什么時候……這個樣子做了?”
“你做這些事情還少嗎?你不記得了,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你對任何女人都可以曖昧不清,唯獨(dú)對我冷酷無情?!?br/>
薛瀾清的埋怨,讓龍慕淵的唇角染上濃濃的苦澀。
“好,我錯了,還不行?我們現(xiàn)在先去看看淺淺,怎么樣?”
“這還差不多,我這是讓你長記性,看你下輩子還敢不敢這個樣子對我。”
薛瀾清拉著龍慕淵的手,臉上帶著年少的嬌憨,看的龍慕淵有些癡了。
“如果下輩子真的存在,我會好好愛你的?!?br/>
薛瀾清聽了之后,臉上難得的出現(xiàn)了淡淡的紅暈。
她其實也就是這個樣子說一下,沒想到……龍慕淵……竟然會說出這么煽情的話。
……
醫(yī)院,燈火通明。
龍瑞將甌淺送進(jìn)手術(shù)室之后,便將身體靠在身后的墻壁上,男人摸到了口袋里的香煙,似乎香煙抽煙,卻被一道金屬一般充滿冷漠的聲音給阻止了。
“龍總,這里是醫(yī)院,麻煩你遵守一下醫(yī)院的規(guī)矩?!?br/>
龍瑞的眼眸微微陰暗下來,他抬起頭,便看到穿著白衣大褂,渾身散發(fā)著禁欲氣息,清雋冷漠的莫子安。
莫子安,甌淺的青梅竹馬,因為甌淺嫁給龍瑞,總是受到冷遇的關(guān)系,莫子安從未給過龍瑞好臉色看。
“今晚是你值班?”龍瑞僵硬的放下手中的香煙,淡淡的看著莫子安說道。
“不是?!蹦影怖浔膾吡她埲鹨谎郏曇粑⒗涞?。
“哦?!?br/>
龍瑞也不怎么喜歡莫子安,主要是莫子安這個人,就像是一塊冷硬的石頭一樣,他除了對醫(yī)療科研比較感興趣之外,就是對甌淺感興趣,一般只有這兩件事情,才能夠激起莫子安的漣漪。
“龍瑞,你傷害了淺淺?”莫子安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盯著龍瑞,陰森森道。
“如果你有這個本事讓甌淺和我離婚的話,我樂意之至?!饼埲鸾z毫沒有將莫子安手中的手術(shù)刀放在眼里,他輕佻眉梢,朝著龍瑞譏諷道。
莫子安看著龍瑞這幅樣子,男人那雙平靜又冷酷的眉眼間,漸漸的浮現(xiàn)出一層陰涼和恐怖。
“你傷害了甌淺,我就要你補(bǔ)償?!?br/>
莫子安的動作很快,手術(shù)刀已經(jīng)朝著龍瑞的臉上劃過去。
龍瑞瞇起眼睛,看著莫子安的動作,急急的避開莫子安的動作之后,有些生氣的對著莫子安怒吼道:“莫子安,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不要仗著我讓你,你就肆無忌憚?!?br/>
“讓?你以為……我會需要?”莫子安冷酷的笑了笑,動作越發(fā)的迅速。
龍瑞的身手的確是不錯,可是,莫子安的身手更勝一籌。
龍瑞原本就有些疲倦了,哪里是莫子安的對手,眼看著莫子安手中的刀子就要朝著龍瑞的臉上揮過去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莫子安的手。
“莫少,這件事情,我會好好和甌家那邊致歉的,瑞瑞傷害了甌淺,我也不會放過他的,還請莫少手下留情?!?br/>
龍慕淵沉沉而帶著威嚴(yán)的聲音,讓莫子安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些許。
莫子安冷淡的掃了龍慕淵一眼之后,才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刀子,眉頭涌動著冷淡的寒氣。
“既然龍總你這個樣子說,我就給你這個面子,還請你好好的看好你的兒子,要是淺淺下一次在受傷,我可……不會就這個樣子算了。”
莫子安說完,便扭頭離開了這里。
看著莫子安離開,龍瑞氣得一張臉都黑了。
“你還想要做什么?傷害了淺淺還不夠,還想要鬧.”龍慕淵目光冷酷的盯著龍瑞,聲音格外陰冷道。
龍瑞被龍慕淵這么一頓教訓(xùn)之后,原本心中就很不爽,卻不敢再說什么,這一次,的確是他理虧。
“啪?!?br/>
“媽?!痹邶埲鹦闹蟹瓭L著不一樣的情緒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挨了薛瀾清一巴掌。
龍瑞吃痛的倒吸一口氣,他抬頭,就看到滿臉怒火的薛瀾清。
薛瀾清從未打過他,可是現(xiàn)在卻……
“你太過分了,為什么你要這個樣子對淺淺?我知道,你一直對淺淺有意見,哪怕……你不喜歡淺淺,她依舊癡情不悔的喜歡你,你在外面養(yǎng)女人,她也從來不說什么?你現(xiàn)在還將她推下樓?你是不是想要她的命?”
“我……不是故意的?!?br/>
面對著薛瀾清的罵聲,龍瑞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辦法反駁薛瀾清,只能底氣不足的解釋道。
薛瀾清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龍瑞說的話。
“等淺淺好了之后,你必須給淺淺道歉,還有……你外面那個女人是什么貨色,我一清二楚,一個三流明星,仗著和茵茵一樣的臉,就想要賴上你,是不是?”
“她……我沒有碰過?!?br/>
龍瑞摸著自己的臉,朝著薛瀾清無奈道。
薛瀾清聞言,似乎有些被龍瑞的話嚇到一樣。
之前她知道龍瑞在外面包養(yǎng)了女人的時候,也是很生氣,卻無可奈何,她還以為,龍瑞被那個女人的那張臉迷惑了,卻不想,龍瑞竟然說……自己沒有碰過林嵐兒?
“我包養(yǎng)她……只是因為那張臉而已,因為我太想茵茵了……可是,我沒有碰她,我不想要……碰任何女人,我只想要……茵茵。”龍瑞將身體靠在身后的墻壁上,眼底彌漫著一層濃濃的悲傷和痛苦。
薛瀾清看著龍瑞臉上的悲傷,抬起的手,莫名的一陣僵硬。